第1568章 三條賭約
特意把事實說得好像假話一般,金輕笑著緩緩竪起三根手指。
「所以,我要說三件事情——其一,你接不下我一招;其二,你接不下艾蓮一招;其三,萊特梅利茲根本不需要和泰納爾迪耶繼續戰鬥,一個月之內,你就會知道原因了。」
「……說夢話也要有個限度!」
柳德米拉徬彿在看瘋子一般,目光轉向艾麗奧諾拉想看看她的反應,結果令其大失所望——後者一臉平靜,顯然完全認同金的發言。
「夠了!和你說話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柳德米拉怒氣上頭,轉身欲走,而金悠哉的聲音則適時傳來。
「看來,勞里小姐是不敢賭了?這三件事,只要有一件我說錯了,就算我輸哦!」
「——!」
柳德米拉猛然轉回身來,極寒地獄般的冰藍雙眸表明她的怒槽已經蓄滿,輕蔑的感覺越發濃重。
「呵……你想賭甚麼?又能用甚麼來當賭注?」
「賭注?」
眼見柳德米拉果然經不得激將,金頓時笑得愈加燦爛了。
「只要我能辦到的,不管是自由還是生命,你都盡可以拿去。」
「哼……還真是有夠便宜的賭注啊?」
柳德米拉依舊是一副輕蔑的表情,雖然她本質上是個好孩子,並不會看低平民的性命,但傲氣上頭的時候自然對金的說辭不屑一顧。
「你這種程度的賭注,莫非恬不知恥地也需要我拿生命來當作代價吧?」
「當然不會啊!」
金攤了攤手,向柳德米拉伸出一根手指。
「一小時——如果勞里小姐輸了,那麼就請你付出一小時的尊嚴吧!」
「尊嚴?甚麼意思?」
柳德米拉顯然很看重榮譽、責任和尊嚴這類東西,即使正在氣頭上也稍微警覺起來。
「醜話說在前頭,雖然我並不認為自己會輸,但作為勞里家的當家,我可不會拿家族的利益來當賭注。」
「我要你家族的利益幹甚麼?好吃嗎?」
金故意開了個並不好笑的冷笑話,然後同樣用上高傲輕蔑的視線。
「一小時尊嚴的意思是——你輸了,就為我做一小時的女僕。」
「哈啊——?!」
柳德米拉完全瞪大了眼睛,感覺自己的怒氣好像快要衝破腦門了,但還是拼命冷靜了下來。
「你……哼!原來如此,想要用這種台詞讓我膽怯嗎?然後你們就可以宣揚勞里家的當主是個害怕打賭的膽小鬼?我不會讓你的奸計得逞的!我會等著看你痛哭流涕下跪求饒的淒慘模樣!」
「很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永恆契約,成立。
「……?」
柳德米拉愕然看著空氣中突然有晶瑩的「粉塵」滲入雙方的身體,卻無論怎樣查探都沒有感到任何不適,只好狐疑地盯向金。
「你做了甚麼?!」
「一點小小的保證而已——約束雙方不得違背賭約。」
「哼,多此一舉!」
柳德米拉心念一動,把「拉維爾斯」召喚在手中,感受著那沁入心脾的涼意,確認自己的身體真的沒有被下毒或者沾染其它有害的東西——讓人快樂的「永恆之力」當然不會「有害」啦!
「勞里高貴的家名不允許反悔賭約,倒是你這樣毫無根基的人,讓我無法相信呢!」
「神的使者,怎麼可能違反賭約呢?」
金露出神棍般正氣聖潔的表情。
「那麼,等一會兒就到郊外去驗證前兩條賭約如何?」
「哼,我可不會上當!」
柳德米拉一臉看破真相的笑容,徑自走出了溫泉。
「你要是打著拿受傷當藉口的主意,逃避掉第三條賭約,那就大錯特錯了!我只需要靜等一個月,你自然就輸了!」
溫泉中終於只剩下了金和艾蓮兩人。
既然柳德米拉不在,那麼他倆當然以最親密的姿態糾纏在了一起——相對坐位。
「總感覺有點可憐啊,和‘神的使者’……」
說到這裡,艾蓮輕笑著搖了搖頭,郊區則在浮力的作用下緩緩上下扭動。
「和‘神’打賭,輸掉不是注定了的嘛!」
「看來你倒是很信任我嘛!」
金把臉埋在艾蓮彈軟的胸前,發出悶悶的聲音。
「就不怕我輸了賭約,被那只土豆芽抓去做成肥料嗎?」
「噗……土豆芽,你還真是跟我想到一塊去了——哼,‘進化’之後我就徹底明白了,你怎麼可能輸給柳德米拉呢,你可是只花了一個月都不到的時間就追求到我的男人啊!雖然把自己比喻成難攻不落的要塞有點奇怪,但我可不是那麼輕易就會讓男人得手的女人哦!」
艾蓮上半身幾乎不動,只用夏半身微微晃著圈,眼眸深處某種暗色的光澤已然沈澱下來,徬彿成為了她與生俱來的一部分特質。
「其實,我已經察覺到了,我好像……有甚麼地方被你‘改變’了,可是感覺並不壞,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包裹著我,這樣的體驗真的是——多麼愉悅啊!」
「沒錯,愉悅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金抬起臉來,與艾蓮沈醉般的目光相接,齊齊微笑著吻在了一起。
「為了獎勵你領悟到這一點,今天要使用甚麼‘神技’,就由你自己來挑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