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1章 推測

金拍拍黃泉的肩膀，示意她收斂殺意，再度盯住了海莉的眼睛。

「不能回答嗎？」

「這也算是一個問題嗎？」

「……哼，算是。」

「好吧。」

海莉聳了聳肩，這動作由小蘿莉做出來實在是可愛得緊。

「這是我的能力之一——言靈，不過隨著‘世界’的不同，能夠發揮出的威力也大有起伏。」

「嚯？法則級的言靈？你倒是讓我想到了某個人物呢……」

金微微眯起眼睛，仔細地再次打量了一下海莉的樣貌，確認沒有任何幻術和偽裝。

「不過，你應該不是她吧？」

「第二個問題嘍！」

海莉爽快地點點頭，語氣中微妙地混入了壓抑著的柔和感。

「當然，我不是她。」

「最後一個問題，說說幻澈無奧。」

「啊……那個嗎？」

海莉皺起眉毛醖釀了一下說辭，可愛的臉蛋上浮現出漠然的表情，混雜著一絲不滿的感覺。

「那個是我製造的‘肥皂泡’，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創生’啦！雖然人格和力量都是獨立的，但靈魂是虛假的，直接受到我的制御，其存在與否只在我的一念之間，而我‘沈睡’在他虛假靈魂構築的特殊空間里，不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影響，除非‘肥皂泡’即將破裂才會讓我蘇醒——當然，他所獲得的‘一切’，也等於是我獲得的。」

「這就完了？」

金邪然一笑，蹲下身去平視著海莉的眼睛。

「不說說一個‘虛假的靈魂’是怎麼成為輪回者的嗎？」

「誒？那個是……」

海莉表情一僵，眼神飄忽而顧左右，卻是突然一怔，繼而甜甜地微笑了一下。

「秘密的喵～！」

咻……

突如其來，奇妙的聲響，喚起了金久遠的記憶。

「八雲紫！和你有關麼？！」

金面色肅然，一邊大叫，一邊試圖封鎖住突然出現在海莉腳底下的橄欖形隙間，並且出手如電，一把抓向海莉。

仍然撈了個空。

——靈體……化？

金馬上反應過來，立刻變換「粒子」的屬性，可海莉已然沈入了隙間中。

「啊啦，別搞錯哦，我可不是‘她’……我的名字是‘澈’，勿忘我喲！」

隙間中傳來陌生的少女音，旋即黑色的「橄欖」便關閉了。

金曾經與八雲紫有過兩面之緣，自然不可能忘記這位妖怪閒者的聲音，何況她還用奇怪的手段幻出一個化身與金進行過初步的親密接觸，故而金更加不會記錯她的嗓音。

——八雲紫會撒謊，但絕對不屑於明明現身了還否認自己的身份，而且……剛才的隙間邊緣，確實沒有蝴蝶結，還有隙間內的氣息，也和我的印象不符。

「金……」

黃泉帶著些許擔憂的表情走過來，輕輕輓住金的手臂。

「有甚麼頭緒嗎？」

「嗯，幾乎沒有，但怎麼說呢……狂三、忍，你們也來吧，隨便談談看法。」

金斟酌了一下，把潛伏在影子里的兩人呼喚出來，隨後梳理了自己的想法。

「總體來說，從對方的身上察覺不到敵意，而且不知道為甚麼，面對這個自稱‘海莉’的孩子時，我完全無法提起傷害她的念頭，我想……」

金認真地看著黃泉，確認她的觀點。

「你之前沒能控制住她，應該也是同樣的情況吧？」

「唔，確實……不過我的感覺沒有你那麼強烈，狠狠心還是能斬了她的。」

黃泉思索了一下，緩緩地點點頭，繼而斜眺著金嬌笑起來。

「嘛，你確定不是因為想要把她摁在床上啪掉所以下不了手？」

「撒……也有可能啦！」

金知道黃泉是在開玩笑，於是也用開玩笑的語氣回應了一下。

「嘚，你們怎麼看，狂三、忍？」

「我只能說……奇妙的感覺。」

狂三已經抱上了金另一邊的手臂，卻是難得地擺出了嚴肅認真的表情來。

「唯有一點可以肯定——我從對方的身上察覺到了一絲違和感……來自‘時間’的不協調之處。」

「時間……嗎？」

金想要把握住這條線索，然而腦海中卻沒有閃現靈光，怎麼也無法在一團亂麻中抓住最關鍵的「尾巴」。

「其實……」

並非忍的聲音，她依然是幼女形態，正盤坐在具現出來的安樂椅上啃著吃不膩的甜甜圈。

這一道清幽的女聲，來自尚未解除「合體」的蕾芙麗。

「金……」

蕾芙麗虛幻的影像從金身上飄出些許，不動聲色地掃了眼佔據了金左右兩邊的狂三和黃泉，於是果斷決定暫時不回到實體狀態。

「我覺得，那孩子的身上……有你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