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自上而下

白井沒有出聲，滿臉緊張地靜待我的下文。

「我剛才就說過了，御阪同學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而離開，那麼……她自然是去……求死的。」

接下來，我就把原著中美琴的心理變化與思路吧啦吧啦地倒了出來。

「這……」

白井一時愕然得無以復加，隨即全身顫抖著垂首，並且緊握住椅子的扶手以免自己再次摔倒。

「難怪姐姐大人銷毀了計劃資料……唔！是為了防止我追到現場去嗎？！怎、怎麼辦……現在，還能怎麼辦……？！」

「先不用急，‘實驗’都是在晚間進行的，御阪同學暫時還沒有危險。」

「這樣啊，那我也要快點去追……」

「就算追到了，你又能怎麼辦呢？」

面對惶急到額頭滲出汗來的白井，我開始展露出潛伏已久的獠牙。

「我說過了吧？御阪同學事實上是無法違背自己的心意——或者說良心，這才作出了這樣的選擇，即便你追到了她，又該如何說服她放棄‘尋死’呢？退一萬步說，縱然你成功帶回了她，又如何消解她心中時刻蔓延著的痛苦呢？」

「果然……沒有辦法呢，可是即使如此，我也還是不可能眼睜睜地……」

「啊啊，倒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我語調平緩的一句話，頓時令白井眼前一亮，猛然抬起頭來。

「長谷川先生……你說……有辦法？！」

「嗯？嗯，沒錯哦。」

我露出了白井從未見過的邪異微笑，眼中閃過的幽深光芒甚至令她呼吸一窒。

「既然‘從下往上’的方法行不通，那麼就用‘自上而下’的方法好了。」

「嚯哦？原來如此。」

這卻是沈利插嘴了，不同於相比之下堪稱純真善良的白井，身為暗部「Item」首領的她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明白了的我言下之意。

「不過，你竟然可以見到‘那個人’嗎？而且聽你的口氣，還是想見就見的樣子？」

「你這麼理解也行，只是我也不會閒到沒事去找他喝茶聊天啦！」

「等等等等！你們的意思到底是……？」

白井一頭霧水，急忙插進話來。

「嘖，那個小鬼的朋友果然也都是跟她一樣天真的傢伙啊！」

沈利不失時機地發動嘲諷技能，但心情不錯的她也給白井解釋了一番。

「雖然‘絕對能力者計劃’的背後是學園都市的理事會，但絕不可能全部的成員都是抱著支持的態度，只可能是既得利益者的‘某人’或者‘某幾人’，那樣的話，如果理事長……保險起見，再聯合其他幾個理事一起反對這項計劃，你覺得結果會怎樣呢？」

我並未糾正沈利言語中出於立場問題而產生的錯誤認識，反正能讓白井想通即可。

「誒？」

白井一愣，這回她馬上理解了。

「啊！‘自上而下’……也許……不，可行性相當高！可是……」

迎著白井驚疑不定的目光，我揚起了嘴角。

「遺憾的是，這回我可不能再無償地幫助你們了——那位看似從不管事的理事長先生的‘人情’，可不是那麼容易還的喲！哦，對了，你大概不知道吧？理事長先生就住在那幢沒有門窗的大樓里來著。」

聽到這番話，白井卻是沒有愣太久，而是苦笑著輕嘆一氣。

「這也是情理之中的吶……那種事情，聽起來就不可能容易——唊，要怎樣做，長谷川先生才願意幫助我們呢？」

「很簡單哦！事成之後，我需要你幫忙做一個科學實驗——盡請放心，我的實驗不存在任何危險性，絕對不會危害到你的身體健康。」

說著，我幻化出了流光溢彩的「永恆契約」，使之飄到白井的眼前。

「只要你說一聲‘我答應’，我們的契約便宣告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