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交涉

這裡，就是學園都市統括理事長、本位面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魔法師、魔法側的叛徒——亞雷斯塔·克勞利的「居所」。

「別發呆，該你了。」

我看准機會抓住了尚未回神的結標淡希的小手，悄悄地將永恆之力的種子送了過去。

「我可不知道大樓內部空間構造是甚麼樣的，真要進去還得靠你。」

「……我的能力是‘坐標移動’，不需要碰觸。」

結標微微皺眉，不過由於我的賣相遠比「染金髮、戴墨鏡的高中生及滿頭紅髮的神父之類看起來相當低俗的傢伙」要順眼得多，因此她在用力掙了幾下無果後便放棄了。

嗯，外貌協會再次發來賀電，就算我不是結標理想中的「正太」，然而一副好皮囊總是不容易讓性取向正常的異性反感的。

——空間的分割線——

無名大樓內部……

放開了結標的小手，我閃身向前，同時也在觀察四周——果然，沒有門、沒有樓梯、沒有電梯、沒有走道，這是一間只能通過空間移動來出入的怪異房間。

當然，我放出神念一瞥，並沒有看漏結標錯愕的神色。

以前的嚴重事故導致結標在對自身進行空間移動時或多或少會條件反射地反胃犯惡心，可是剛才在我通過直接接觸進行能量連通調整的情況下，她自然也就不存在身體不適的問題了，對此必定會感到疑惑。

現在，我應當關注的對象很遺憾地並非結標淡希這位勉強夠格躋身一流美少女行列的超能力巨乳JK，而是眼前的神奇景象。

寬廣……大概一整個樓層都完全沒有隔開哪怕一塊區域的樣子，整個空間內部不存在任何真正意義上的照明設備，四周牆壁上設置了無數的螢幕和按紐，使得房內充滿了繁星般的亮光。

從大大小小數萬個儀器延伸出來的同等數量的纜線與管道，指向同一個方向，那就是房間中央的巨大的試管——也可以稱之為「維生艙」……或者類似含義的名稱。

直徑四公尺，全長超過十公尺，以強化玻璃製成的圓筒型容器，裡面灌滿了近似紅色的液體，不禁令我聯想到血液……還有在性質上可能非常相像的「LCL液（注1）」。

試管之中有一個身穿綠色手術服的人類，長長的銀發披散、頭下腳上地浮著。

他就是學園都市的創始人兼從未更迭的絕對統治者、真實年齡超過1700歲的魔法師——亞雷斯塔·克勞利。

根據原著中的描述，他的外貌和聲音都是「又像男人又像女人，又像大人又像小孩，又像聖人又像囚犯」。

真是奇異的存在，也許這種觀感是以人類之身涉足神域的必然代價？

與我無關的事情，在我的腦中只會一閃而逝，雁過不留痕。

待得結標自我屏退離開室內，我便集中精神，試著把握主動權，率先開口了。

「晚上好，統括理事長……或者說，曾經最偉大的魔法師——克勞利先生，對嗎？」

「晚上好，清教的新人、初登場就受到最高主教重用的神秘存在……金先生，是麼？」

亞雷斯塔的嗓音或者說他用機器合成而來的聲音聽不出一點波動，表情更是宛如油畫般四平八穩，即便被我點破了過去的身份也毫無動搖的跡象。

「呵，真是的，我竟然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我自嘲地搖了搖頭，卻是想起了古龍小說《多情劍客無情劍》中呂鳳先與上官金虹決鬥前的對白——明知故問對明知故問，先開口的一方無論再說甚麼，氣勢都落了下乘。

不過，亞雷斯塔似乎並不在意那些東西，沒等我作出回應，便又繼續說了下去。

「來到這裡的每個人，都會仔細觀察我，然而你的反應很平靜……很有趣，包括我的存在狀態在內，你似乎知道許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