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斷刃

「諸位……」美哉淡淡地開口道，「不必擔心，我還可以施展一次屬於No.00的祝詞，如果使用那招‘弒神殺界’，這種怪物也只需一擊就足夠了。」

「美哉！」我皺起眉頭，快步走到她的面前，盯向其微微低垂的臉龐：「你在胡說八道甚麼東西？！那個程度的高能量招式，短時間內連續使用的話，即使是你也會因為負荷過大而粉身碎骨的！你……」

美哉抬起了臉，她那異常複雜的目光令我的話語戛然而止。

「金，你送給我的刀，斷了呢……」

看著美哉痛苦而迷茫的俏臉，我恍然大悟——「那個法術」自動解除了。

不過，沒關係，我又不是完全靠耍花招來維持「羈絆」的。

「美哉，你先冷靜……」

嗖……轟——！

怪物發出的又一顆黑色能量球從上空呼嘯而過，砸向遠方，抹消一片樓群。

〝你們，暫時都到房間里去休息。〞

傳念強令諸女回屋，我將雙手搭上美哉的肩膀。

不過，她卻搶先回傳了。

〝倘若你下命令阻止，我便不可能去送死的——那麼，你……〞

〝呼……美哉，你很痛苦嗎？〞

〝是啊……痛苦……從謊言編織的美夢中醒來的痛苦……因為體驗過真實的快樂，可以讓我忘卻過去的快樂，所以越發地痛苦——還好，「她們」不會嘗到這種痛苦，對吧？

〞

〝嗯，她們的確不會，只是因為你太倔強了，所以——不說那個，美哉，你……竟然認為「真是的快樂」僅僅是「夢」嗎？

你……又想逃避嗎？

〞

美哉一下子似乎忘記了傳念，慍怒道：「……你甚麼意思？！」

「不是嗎？在痛苦中迷茫，在迷茫中自責，在自責中怨恨——然後，想要用死亡來得到解脫……」

我輕輕拾起美哉握著斷刀的右手，抵在自己的心口，旋轉著銀芒的紫眸一瞬不眨地盯著她多重同心圓般的瞳孔。

「正如你說的那樣，我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除非你先殺了我。」

美哉冰冷的表情顫抖了一下，故作輕蔑道：「哼，你明知道有‘魔神契約’在，我不可能傷害你的。」

「好！那我就以契主之名修改契約——我，拉頓博斯·齊格勒·金·約特納取消你，美哉，不得傷害契主的條款。」

淡淡的紫芒銀輝在我與美哉之間瀰漫著消散。

「你……！」

美哉微微地張著嘴巴，似是想要把手中的斷刃往前送……

鐺啷……

斷刃落地。

「白痴！混蛋！」

一向處變不驚的美哉失控般地狂吼著，緊緊地抓著我的衣領，使我和她貼靠在一起。

「你……你這個傢伙，就不會用溫柔一點的方法嗎？！你、你真是……我怎麼可能下得了手啊？！我……」

嗯？這個濕潤的痕跡是……眼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