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六夜秋
血池翻騰,十六夜秋的LP歸零。不過她當然沒有沈入池中——決鬥者受到的大多是精神傷害,就像黑暗遊戲那般。
少女虛弱地跪倒在地,沈默無言,渾然未覺自己的衣物被血池的投影腐蝕成了碎布條,直到決鬥盤因綁帶斷裂而「咔嗒」墜地才垂首喃喃自語:「我……輸了……我的心願……算了,還有迪威恩在……」
「該死,我倒忘了迪威恩這個混蛋了……」我微微撇嘴,轉念略思,朗聲道,「吶,十六夜秋,你不會忘了魔神遊戲的許願功能了吧?」
「哈?隨便你……反正與我無關了。」少女勉力起身,這才注意到自己已經不能用春光乍洩來形容,根本就是春光明媚了:「哎?呀啊——!」秋連忙抱膝蹲下,邊怒吼:「那個拉頓甚麼的,不許看我!」
嗯嗯~風光一片大好~不過長筒露指手套和吊帶襪倒是完好無損……不對,我才不是亞當·佈雷德那個怪大叔呢(By《NEEDLESS》)!
「嘖嘖~怎麼會與你無關呢?」我陰笑(絕對不是淫笑,那會破壞形象的!)道:「想想吧,我身為地獄魔王的使者,長生?我已經有了;力量?我也有了;權力?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權力唾手可得;金錢?真的很無聊哎……所以,親愛的‘黑薔薇魔女’十六夜秋小姐,你能告訴我——我還剩下甚麼追求嗎?」說著,我緩步踱向少女。
「你……」秋的臉色鐵青,顯然是想到了甚麼——畢竟不是小孩子,該懂的常識還是知道的:「不許過來!」
「嗡——!」一道強悍的念力波直接向我轟了過來。
「哼……」念力波在半途消散無蹤,我露出嘲弄的笑容,「魔神遊戲還沒結束哦!而敗者對勝者的任何惡意行為都是無效的!」
站在少女身前五米,我用吟頌般的語調說道:「我,勝者拉頓博斯·齊格勒·金·約特納的願望是——敗者,十六夜秋成為吾之所屬,身心皆歸吾所有,永不背叛,永無違逆!」
靜——
……
「咦?我應該沒弄錯啊?」我略顯尷尬,而少女本來變得鐵青並向慘白過渡的臉色在沒任何古怪現象發生後漸漸恢復了平靜。
〝主人啊,〞小光的聲音在我腦中響起,〝本來我不想出來的,可是沒想到您居然真的不知道麼?〞
這傢伙……原來可以主動聯繫我的嗎?
我有點不爽地在心中回問:〝甚麼意思?〞
〝主人,〞小光的聲音很嚴肅,〝神可以創造,魔可以毀滅;靈魂可以被拘禁、折磨、奴役、破壞;可是,就算是神和魔也無法真正控制感情啊!
所以主人您許願中帶有‘身心’之類意味的話,就算是魔神契約這種無視規則的逆天玩意兒也沒轍啊!
〞
〝可是沒有‘愛’這種東西的話OOXX就沒意義了啊!〞我在心中咬牙道。
〝您想說的是有‘愛’會更爽才對吧!
〞小光恢復了調侃的語氣:〝主人,您不是說‘純愛之道偶爾為之’嗎?
我還以為您是鬼畜派或觸手流的呢!
反正‘日久生情’嘛~拜拜了您哪!
〞
〝餵……〞腦中沒了小光的聲息,耳邊卻傳來「啊!」地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抬眼望去,正是秋趁我「發呆」期間貌似想要溜走……不過——
「這金色的火焰是七大最強之炎中的‘永恆真炎’,嘛~雖說只是投影而已……」我瞅著倒在火牆邊蜷曲身體微微抽搐的少女,淡淡道,「它不僅有如實質,而且直接灼燒靈魂。由於只是投影的關係,並不會真正傷害靈魂,用來當魔神遊戲的圍欄再好不過了。」
其實秋也不是傻的,她曾用衣服破片和地上碎磚試過,發現並無燃燒現象又不熱,才認為這金色火焰是紙老虎,哪知這見鬼的火焰直接攻擊靈魂!
我不慌不忙地走過去,蹲下身來,小心避開火焰,伸手抱起少女,卻聞到一陣淡雅的芬芳——頓時氣血上湧!
我完全沒有料到五米外的遠觀和直接觸碰的「褻玩」的不同感受是如此的天差地別!
把還未恢復行動能力的秋搬離火牆,我朝少女扔了個「靈魂安撫」,便直起腰來深呼吸,用力搖頭想暫時拋開那軟玉溫香的觀感——卻突然更血氣上湧、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怎麼回事啊!
我暗罵一聲,努力搜索路西法本源力量和阿絲摩蒂爾斯詛咒附帶的知識庫——得到的答案是:詛咒雖被「時空縫隙」的特性壓抑,但卻累積起來,現受到對方的特殊體質——「聖器·甘露噴泉」的影響——在害羞或情動時不自覺地散髮催情香氣……所以,詛咒全面爆發……
暈!我可不想在這廢墟般的場景中第一次就打野戰啊!
我強壓洶湧的慾望,連續給自己扔上七八個「靈魂安撫」和「清神咒」,這才稍微好受些。
這時,由於畢竟沒有實質傷害,加上我法術的效果,秋回神後繼續抱蹲,眼神冰冷地盯著我。
「哼,重新許願……」我轉開視線——否則詛咒再開我可要忍不住了,「我,勝者拉頓博斯·齊格勒·金·約特納的願望是——敗者,十六夜秋成為吾之所屬,即使意志不屈,身體依然會遵守我的一切命令(注:指我的確有當作‘命令’之意的言語),永不背叛,永無違逆!」
「呼——!」
周圍的永恆真炎投影驟然散成點點金光,聚攏過來,滲入不知是驚奇還是發愣中的少女的身軀。
「好了,穿上。」我幻出一件黑袍(幻衣術:依照使用魔力的多少具有時效性,也就是說一段時間後會消失,需不斷輸入能量維持,倒也算一種修煉,我的外裝就是用的這個法術)扔給她:「起來吧,先拿好你的卡片,接下來帶我去‘世外桃源’總部,然後我會讓你認清那個你所信任的男人的真面目!」
於是,秋震驚地發現自己完全服從對方的話語,先用黑袍裹緊春光無限的嬌軀,然後拾起散落的卡片,隨後開始帶路。
「你這傢伙到底對我做了甚麼!」少女邊走邊怒吼。
「拜託別問這麼愚蠢的問題好嗎?」我悠然自得道:「莫非你以為魔神遊戲和許願是我的說笑不成?」
……
臨近「世外桃源」的大廈,由於「鷹眼術」效果還未退去,我一眼望見了大門口的迪威恩——大概是在等秋回來。
「哼哼……」我冷笑一聲,給秋扔了個「隱身術」(類似魔獸中人類女巫的隱身術,即作出攻擊行為會失效),「跟著我,然後安靜地看好戲吧!」言畢,我漫步踱向迪威恩。
「甚麼人?這裡禁止外來人員參觀!」迪威恩終於看見了來人,陰冷地盯著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