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一大早就發燒

次日清晨，楚言在與瓦倫蒂娜例行鍛鍊之後，回到了住宅之內。

而他剛在餐桌旁坐下，端起顧以彤提前放涼的開水咕嘟咕嘟灌入腹中，正痛快地發出一陣滿足的嘆息之際，一道豐腴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外。

「楚公子，三日前我說的那樁事，不知你……」

「先過來坐吧。」

楚言有些意外她竟然起得如此早，好像完全不用適應他們在荒島上的作息時間，但轉念一想，在沒有電燈的年代，大家本來也就是和如今的他們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也就不再覺得奇怪。

「喝點吧。」

一隻盛滿了乳白色液體的玻璃杯被楚言輕輕推到了她的面前，杯面還微微殘留著溫熱，將玻璃邊緣都暈出一層薄霧。

「這是……」

「羊奶，沒喝過嗎？」

柳思瑤一愣，旋即拿過杯子，輕輕嗅了嗅，不禁驚訝地瞪大了美眸。

撲鼻而來的香濃味道，夾雜著糖漿的香甜，比她幾年前偶爾嘗過的塞外酥酪還要更加醇厚，甚至還帶著一絲如茶香般的淡雅氣息。

這……是羊奶？

儘管心中有些詫異，但即便是唐代女子，也依然難以抵擋甜奶的誘惑，於是擡起頭再次瞟了楚言一眼，這才小心翼翼地端起玻璃杯，輕啓檀口啜飲一口。

下一刻，香滑濃郁的口感瞬間遍布唇齒口腔，讓柳思瑤那緊鎖的眉頭都不由得舒展開來，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感慨。

「竟如此美味……」

但下一秒她便回過神來，意識到眼下還在商談至關重要的事，哪裡是品味羊奶的時候？於是當即便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再次正色看向楚言。

「楚公子，小女子已經按你所囑候至天明，今次總該給個准話了吧？」

「唉……」

看著柳思瑤那嚴肅的表情，楚言無奈地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樣東西，放在了桌上。

「你先看看這個是什幺。」

要讓柳思瑤明白的現實，僅僅是口說是不會有什幺信服力的，只會讓這個女人對自己更加起疑心。

但恰巧，她是商人，而商人最重要的本領便是眼力與判斷力，所以與其楚言費勁巴拉地解釋，不如拿出一件足以證明真相的東西，然後讓柳思瑤自己看清、並且認清現實。

柳思瑤眨了眨眼，隨後起身，從桌上將那如磚塊一般的漆黑物件拿起，入手之後的分量感也讓她心中一驚。

這是何物？？

入手光滑，好似鏡面，且漆黑如墨……

難不成……是墨玉？

柳思瑤第一個聯想到的，便是這種她此前曾偶然得見一次的漆黑玉石，據說產自極南之地，雖然極為罕見，但因為其顏色過於漆黑，並不受歡迎，故而價值頗低。

讓自己看這等無甚價值的玉器，他這又是何意？

「側面，有一個凸起，不是這邊的三個，另一邊，對……」

「？」

「看我乾嘛，按下去啊。」

楚言端起玻璃杯，擺了擺手，一副你馬上就明白一切的表情。

柳思瑤著實被他弄得有些昏頭，但終究也只能按照他說的那般，輕輕按下了那奇怪的凸起。

下一刻，原本漆黑一片的「墨玉」，竟是陡然亮起，一個妖嬈的半裸金髮女郎趴在床上翹起玉足對著鏡頭飛吻的畫面猝不及防地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不出楚言所料，柳思瑤「啊！」地一聲驚叫，直接將手中的手機丟飛了出去，而早就有所準備的他眼疾手快地凌空抓住，避免了這珍貴的手機被摔壞。

「這這這這……」

從上島以來，一直都頗為冷靜沈著的女商人，這一次終究還是徹徹底底地失態了，臉色慘白，伸出手指顫抖著指向楚言手中的怪東西，竟一時進入了口吃狀態。

「這東西叫做手機，顧名思義，是拿在手上的機器，是距離你的時代一千多年以後的產物。」

「其主要功能有隔空對話、記錄時間……*咔嚓*，喏，這就是剛剛你臉上的表情，以及播放音樂，*哈基米～娜美魯多*，順便一說，剛剛這個就是一千年以後的極品音樂。」

不管柳思瑤的接受能力如何，楚言一邊擺弄著手機，一邊輸出著對於她來說堪稱重塑大腦的信息量。

直到柳思瑤的表情從驚恐到駭然，再到迷茫，最後再到麻木，兩眼都有些恍惚的時候，楚言這才停下了對於手機的介紹，開始了最關鍵的部分。

他放下手機，將一旁的玻璃杯端起，潤了潤嗓子，也給了柳思瑤一點整理思緒的時間後，這才再度開口。

這一次，便直奔重點。

「雖然不知道你所在的是具體哪個時代，但總之，大唐亡了。」

這四個字一出，柳思瑤那原本已經麻木的表情，便再次變得蒼白。

「怎幺可能呢……這怎幺可能呢……」

柳思瑤終於顫抖著開口，但聲音卻小到幾乎聽不見，臉色更是蒼白到嚇人。

她起初只覺得楚言是在說胡話誆騙於她，可當她見識到這名為「手機」的器物所能做到的事情之後，她自問行商多年，天下之事即便沒見過也大多有所耳聞，卻萬萬沒有能與此物相似甚至相近的……直覺告訴她，這絕非這塵世所能存在之物。

所以楚言接下來這番話，她才聽得愈發心驚膽戰。

大唐……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