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最後的交易
只是隨著電話接通,楚言聽到話筒另一邊傳來的聲音後,才發現這兩個答案都不正確。
「……是楚言嗎?」
耳邊響起的聲音讓楚言的表情隨之一沈,眉頭也隨之皺起。
「怎幺是你?」
電話另一邊傳來的,不是李素妍也不是李娜恩,而是唐語墨的聲音。
「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楚言毫不客氣地隨口回道,身體不自覺地後仰,靠在了椅背上。
普遍情況下,人在與一個尚不熟悉的人相處的時候,是存在一個緩衝期、或者說熟悉期的。
在這段時間里,對方的所作所為只要不超過忍耐的限度,或正面或負面,這個印象只會在合理範圍內小幅度變化,隨後才會緩緩勾勒出一個完整的輪廓。
而隨著緩衝期結束,這個人在自己的大腦中有了一個明確的印象後,之後的所作所為便成為了在這一印象基礎之上的行為。
最簡單的比方:一個壞人做了好事,第一時間想到的並不是他良心發現,而是他有所圖謀。
同理,一個好人做了壞事,並不是因為他自甘墮落,或許只是有什幺難言之隱。
在關係淺薄的人之間,印象直接決定態度。
在最初與唐語墨重逢,直到她忽然人間蒸發、只留下在洞穴淺灘上的一雙草鞋的時間里,楚言對於唐語墨的印象雖然因為她暗地裡那些小動作在逐漸變差,但並沒有達到那個臨界點,所以直到最後都依舊保留了一絲情面。
而隨著楚言探索到荒島北部地帶,接觸到了李素妍和一眾新的幸存者們、再度與唐語墨重逢,發現此人卻依舊在暗地裡做著小動作,依舊和過去一樣沒有逼數後……
在楚言的心裡,這個曾經的「白月光」,便已經讓他開始感到反感了。
而這種反感,只需要再多一個契機,便可以隨時轉變為殺心。
尤其是在如今,楚言的手上已經有了兩條人命的前提下。
故而唐語墨忽然用李素妍的手機打電話過來,楚言當然不會給她什幺好的態度,不馬上掛掉電話,已經算是念及舊情了。
不過看樣子,似乎經過上次的留宿事件之後,這個曾經沒有逼數的女人終於明白了一些最淺顯的道理。
「總而言之……我現在接替了素妍的工作,負責這邊的日常安排,還有和你那邊溝通交流的事務,但這只是暫時的,不會持續太久。」
唐語墨的聲音顯得有些沒有底氣,聽完她這番話,楚言緊鎖的眉頭也隨之松開,結合昨天臨走之際發生的事,心中隱約有了猜測,稍一思索,便直接開口問道。
「是李素妍拜託你的?」
「嗯。」
楚言擡手撓了撓下巴。
果然。
昨天那場動亂,雖然李素妍並沒有錯,但她畢竟是整個島北聚集地的首領,共計十一名女幸存者的話事人,若說她不用負任何責任,終歸有些說不過去。
再加上她昨天向楚言承諾獻身,相比那時就已經決意要將首領的身份交與他人,沒想到最後選擇的人卻並不是李娜恩,而是唐語墨。
思及至此,楚言的目光漸漸變冷,眼中也露出一絲疑惑。
這個李素妍……明知道自己對唐語有偏見,卻依舊將首領的責任交給了她,難不成是借此在為昨天的事情暗戳戳地反擊嗎?
看她一直以來那般明事理的樣子,怎幺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而隨著楚言忽然沈默,唐語墨似乎是察覺到了楚言心中的不滿,不待他再度開口,便開口解釋道。
「還有,素妍說這個臨時決定有可能會讓你感到不滿,所以讓我提前向你解釋清楚。」
「解釋什幺?為什幺要向我解釋?」
楚言平淡地回應著,但語氣中依然帶上了毫不掩飾的不滿。
話筒另一邊的唐語墨短暫沈默了一瞬,繼續開口解釋。
「是這樣的,目前我們這邊還活著的同伴們,在昨天晚上達成了一個共識,大家想要一起與你再做一次最後的交易。」
「……最後的交易?」
聽到這個有些不尋常的用詞,楚言挑了挑眉。
「沒錯。」
唐語墨再度停頓了一下,話筒另一邊能隱約聽到一陣微不可查的嘆氣聲,旋即她的聲音便再度響起。
「何小雨、王欣蕊、妮可·帕特森、索菲婭·馬汀內茲、松阪惠美、李素妍……還有唐語墨。」
「一共七人,除了那晚已經和你……那個過的索菲婭以外,都保留著清白之身的處女,願意從今往後聽從你的一切指示,同時如果你需要的話,也會隨時將身體和貞潔奉獻給你……」
「……」
這話一出,即便是楚言,也不可避免地大吃一驚。
但驚訝過後,再仔細一想,便覺得事情沒有那幺簡單,於是不咸不淡地回應道。
「既然說是最後一次交易,那你們這次想要換點什幺?」
「李娜恩。」
這個名字一出,楚言的眼眸便眯了起來。
原來是這一出。
一直以來都一副大公無私、獨自一人承擔起同伴安危的樣子,沒想到這個李素妍……居然會在最後關頭自私一把。
但也得益於她之前在同伴們心中樹立起來的形象和信賴,才能在這種時候即便自私,也能得到身邊同伴們的無條件支持,如今自己才能夠收到這樣一通令人意想不到的電話了。
楚言想了想,並沒有馬上回復,而是反問道:「李娜恩怎幺想的?」
「這個……」
唐語墨的語氣不出意外地變得遲疑起來,楚言也便得到了答案。
李娜恩當然不會接受,甚至很有可能要求將這個交易的對象換成姐姐。
但是很遺憾,在這種姐妹「對立」情況下,剩下的六人一定會站在李素妍那一邊。
楚言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才繼續詢問道。
「具體是怎幺個交易法?」
「李娜恩和我們一樣,也會聽從你的指示,任何工作只要力所能及的都會做,但是還請你不要對她出手,這就是我們唯一的期望。」
聽到這話,楚言不由得嘆氣。
「說句不好聽的,你也知道我這不缺女人,怎幺在你們眼裡我就像個浴球不滿的傢伙一樣?」
「我們……沒有那個意思。」
「行吧,我知道。」
楚言再度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