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唐語墨的覺悟
有位智者說得好，「錢是給女人看的，不是給女人花的。」
而所謂錢糧錢糧，在物資匱乏的年代，這錢和糧食之所以能經常被人同時提起，就是因為在特殊情況下，糧食反而是比金錢更加可靠的硬通貨。
比如戰亂、比如天災、再比如流落荒島。
所以這智者之言，在當下自然是同樣適用。
李素妍心裡的小九九，且不說楚言剛剛憑借強大的感知能力聽得一清二楚，哪怕他沒聽見，也早就猜到了大概。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楚言用同樣的招式對付他，卻是要更有幾分殺傷力。
因為楚言手上的資源更多，質量更好！
那一份羊肉和番薯，只是最初的一點小甜頭，隨著時間推移，兩方交易的次數增多，楚言手上的資源，便會讓他手中的主動權越來越大。
在這荒島上，那些餓了許久的女人們能吃到一口羊肉，就會想第二口，能嘗到一口果酒，就會想嘗第二口，這是必然的事。
誘惑，貪欲，才會讓人做出以往不會做的事，成為過去未曾成為的人。
哪怕李素妍能克制的住自己，她身邊的同伴呢？
曾幾何時，楚言收拾顧以彤、河野薰，靠的是她們對死亡的恐懼，以及她們想要活下去的願望，到了現在，手段雖說變得溫吞了許多，但本質上卻是沒什幺差別。
依舊是利用優越的條件，一步步瓦解女人的自尊，讓她們屈從於慾望，最終向自己獻上包括身體在內的一切……
想到這，正深入叢林中，將手上的東西存入儲物空間內，靠著一顆樹旁點開了回城技能的楚言腦海中便浮現出那對姐妹的大長腿，還有那精緻清冷的韓系偶像臉蛋。
別說，這對姐妹花，的確相當極品。
姐姐清冷端莊，妹妹時尚精緻，哪怕是他，也稍稍有些心癢。
不過若是換做最初的楚言，或許會有些心急，但如今卻不然，他有的是時間和精力，只要付諸耐心，將這對姐妹在臥室榻上交疊一起壓在身下的那一天……
是遲早都會到來的。
……
當日傍晚。
北部海灘叢林，聚集地內。
用泥土燒制的陶鍋里，是切成小塊的番薯和羊肉，新鮮的野菜伴著油光在湯中翻滾，飄蕩而出的香味讓周圍聚集的女人們都止不住地分泌唾液。
幾乎所有人、包括李素妍自己都坐在火堆旁，眼巴巴地看著面前這口鍋，盼著能盡快喝上一口帶著油花的肉湯，感受一下那久違的肥肉香氣……
除了那遠遠地站在聚集地外，雙手抱胸，靠在一顆棕櫚樹旁，望著傍晚深藍色海面發呆的李娜恩。
她的粉色短髮變得有些毛躁，原本精緻水靈的臉蛋上也顯得憔悴了許多，眼睛之下也多了兩個重重的黑眼圈，看上去頗有些憔悴。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若隱若現的香味忽而傳來，一道熟悉的身影漸漸踩著地上的枯葉來到她的身後，將一隻盛著肉湯的竹筒緩緩遞到了她的身旁。
「吃一口吧，娜恩，別再跟姐姐賭氣了。」
「我沒有賭氣，我說了，你要是敢和那個男人打交道，我就死給你看。」
聽到身後姐姐那放低姿態的話語，李娜恩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沒有半點變化，依舊冷冷地看著叢林之後的海面，眼中滿是決絕之色。
兩天前，她在叢林里撞見忽然出現的楚言，第一時間便返回聚集地通知了所有人，想要集合大家的力量將這個不速之客趕走。
可她卻沒想到，姐姐李素妍居然要讓她冷靜下來，甚至還要去和他見面交涉，在她又一番言辭激烈的勸阻之後，居然便讓眾人直接將她用藤蔓綁了起來，和唐語墨一起留在聚集地內。
直到姐姐與那個男人交涉歸來，似乎還達成了某種協議之後，李娜恩便徹底絕望了。
她很清楚姐姐做這一切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身邊的這些同伴，但她同樣也無比確信，姐姐這樣做，無異於是帶著所有人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通往深淵的道路。
她自知已經沒辦法阻止，那就只能用這最簡單也最決絕的方式，來向姐姐表達最後的反對。
已經整整兩天一口食物未進，從身旁那竹筒里飄散而出的肉湯香味，讓李娜恩的肩膀都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口中的唾液瘋狂分泌，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求著想要喝上一口，可到頭來，她卻只是咬緊牙關，徑直地向著叢林之外的海邊走去。
「滾！別來煩我！」
看著妹妹頭也不回的背影，李素妍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陣難以言喻的無力感。
妹妹娜恩所擔憂的事，她又豈能不明白，可如今這樣的情況，她又能怎幺辦呢？
委身於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她心裡自然是不願的，但眼下卻還遠遠到不了那一步，誰也不清楚接下來的情況會如何發展，娜恩卻依然表現得如此激烈，實在讓她有些手足無措了。
同伴們的溫飽固然重要，可要是因此真的讓妹妹出了什幺事，那她是真的要後悔一輩子的。
李素妍回到火堆旁，將手中的竹筒放在一旁，看著面前搖曳的火光，還有周圍各自捧著手中的竹筒，專心享用著肉湯的同伴們。
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一陣淒涼，下意識便輕嘆一口氣。
「唉……」
妹妹不理解自己的苦衷，同伴們也不在乎妹妹的絕食抗議，只有自己一個人夾在中間，實在是讓人無力。
可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忽然自身旁響起。
「素妍，你還好嗎？」
李素妍擡頭看去，便與唐語墨那雙滿是關切的眼眸相對。
「我……」
李素妍剛想說沒事，可不知為何鼻尖竟是一酸，旋即苦笑著低下頭，任由淚水自眼角滑落。
「不好，一點也不好。」
「……」
唐語墨見狀，緩緩抿起了嘴唇。
看著眼前的李素妍，唐語墨忽然產生了一陣既視感，就好像回到了曾經那處西南海灣的洞穴里。
於是終於，一個幾乎荒唐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緩緩浮現。
曾經那個不上不下半吊子的自己，最終誰也沒能保護，什幺也沒能做到，比起曾經的自己，眼前這對姐妹，無論是一切為了同伴的李素妍，還是堅持信念的李娜恩，都要強得太多。
可已經經歷過太多這樣的事，唐語墨很清楚，李娜恩的擔憂是正確的。
和楚言交涉，就是被他收入房中予取予奪的第一步，而今晚這一頓肉湯，也是他丟來的第一隻魚餌，而這第一步一旦邁出去，最終的結果，便可以說已經注定了。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事，便是和過去一樣，繼續眼睜睜地看著……
不。
那樣的話，她還不如再次投海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