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先吃雞,再吃雞
水源引流的事情著急不得,房屋的升級也需要等顧以彤設計一個專業的方案。
但儘管如此,荒島上總能找到事情做。
目前手頭的工作按照優先級排序的話,排在飲水、住房之後的事項便是衣物,為了節省時間,楚言最好能在野蠶選種完成前,先把接下來繅絲織布所需要的工具搞定。
不過在開始乾活之前,還是先把肚子填飽,別辜負了辛苦得來的美食才是。
……
咕嘰咕嘰呲溜呲溜地吃完楚言的雞後,嘴角帶毛的顧以彤便繼續開始處理雞肉。
拔毛之後,將整只雞洗淨放血、掏空去頭,隨後再稍作分解……
一個棘手的問題便出現了。
楚言難得帶回來的一整只雞,這可是這幺長時間以來家裡吃到的最好的食材了,若是還是如過去那樣隨便調味便進鍋燉煮,雖然味道肯定還是會很好,但在顧以彤這個家務擔當看來,怎幺說也有點浪費了。
至少如果能提前醃制一下,讓雞肉入味的同時去除腥味的話,味道一定會更上一層,才不算是糟蹋了這好東西。
猶豫糾結之間,顧以彤終究還是找到了正在屋外悠閒曬太陽的楚言求助,後者思索片刻,忽然一拍手。
「我知道了,你跟我來。」
拉著顧以彤一路穿過屋後,來到了人工洞穴之內,在角落找到了之前用棕櫚葉密封好的四隻陶罐。
「老公……這是?」
看著這些陶罐,顧以彤不禁一愣,看著楚言好奇地詢問道。
「之前讓沫沫踩出來的桑葚汁,放在這也有段時間了,就是不知道釀沒釀好,我先來看看。」
楚言一邊解釋,一邊便俯下身,將最近的一隻陶罐搬到面前,隨後慢慢的解開細繩,將那被扎過小孔的棕櫚葉緩緩掀起。
下一刻,一陣桑葚汁液的清甜夾雜著淡淡的酒精芳香便撲面而來。
楚言心中一喜,低頭向著罐子里看去,便看到那紫色的液體上方漂浮著一些自然浮起的果肉雜質。
他拿著早就準備好的湯勺,試著稍稍舀起一勺,放在鼻尖之下嗅了嗅,確認沒有奇怪的味道之後,便試著送入口中。
入口的味道和桑葚果汁的差距其實並不算大,依舊是那獨特的清香,但確實帶著一絲酒精的味道,並不辛辣,將原本清甜的桑葚汁襯出一絲香醇。
感覺味道不錯,楚言又盛了一勺,這次放入口中仔細品鑒了一下,咂吧咂吧嘴,感覺度數恐怕比以前常喝的青啤純生還要低一些。
老實說,其實這樣正好,家中眾女哪怕是從來沒喝過酒的顧沫沫多半也能接受,畢竟酒這東西,眾人一起分享總比一人我飲酒醉強。
不過儘管度數不高,但用來醃制野雞去腥,或許可行。
「感覺可以,試試看吧。」
楚言說著,便抱起面前這罐桑葚酒,帶著顧以彤一路回到廚房,小心撇去桑葚酒表面的雜質,將低度的酒水隔著布料過濾倒入鍋中,直到差不多沒過切塊的雞肉便停手。
後面的事情便交給顧以彤了,楚言在一旁端著陶碗,一邊品味著清甜的桑葚酒,一邊看著顧以彤將浸泡在桑葚酒中的雞肉一個個用菜刀划出口子,再加入香草、胡椒粉、鹽巴以及幾根曬乾的辣椒,就這樣直接用手開始給雞肉按摩了起來。
時間也漸漸臨近中午,楚言看了一會,便覺得無聊,畢竟身為男人,對庖廚之事不感興趣無可厚非,只需要等著開飯就行了。
直到太陽終於升到頭頂,濃郁的雞湯香味便漸漸從廚房的方向飄了出來。
荒島很小,楚言建立的這處石坡平台領地就更小了,消息流傳自然的比雞湯的香味更快,得知午飯要吃燉雞,眾女全都提前忙完了手上的工作,洗乾淨手排排在餐桌上坐好,時不時圍在廚房外,聞著從鐵鍋鍋蓋縫隙里滲透出的香味流口水。
就連一向沈穩的珍妮特和瓦倫蒂娜,都在餐桌上有些坐立不安,時不時看著廚房,猶豫著要不要借著幫廚的名頭先進去嘗一口……
得益於荒島對於食材的加成,這般香味就是放在過去,多半也會讓人肚子咕咕叫,更不用說已經在荒島上過了這幺久苦日子的眾女了,一個個都變成了大大小小的饞嘴貓。
靠在門口的楚言看著眾女的模樣,心中卻忽然浮現出一陣踏實的喜悅。
身為男人,最爽的瞬間不是擊敗強敵,也不是強大自身,而是憑借自己的能力,讓在乎的人過上幸福的生活,看著她們因為自己的努力而露出滿足的笑容。
這比任何事情都能帶來成就感與滿足感。
終於……
「呵呵~雞湯來咯~」
圍著圍裙,雙手墊著布料端著鐵鍋的顧以彤微笑著從廚房內走了出來,在眾人的注視下將那散髮著誘人香味的鐵鍋放在了桌上,跟在她身後的河野薰也同步端出來一盤洗乾淨的涼拌野菜和剛剛烤好的芋頭和煎餅。
眾女面面相覷,儘管都饞的流口水,卻無一人先掀鍋動筷,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楚言。
這一瞬間,身為一家之主的實感在楚言心中油然而生,就好像過年回老家和親戚們聚餐、或者公司部門強制團建的餐桌上,自己變成了那個坐在主位的老登似的。
不過大部分這樣的老登普遍都喜歡讓所有人舉著酒杯肚子餓的咕咕叫,然後自嗨地沈浸在自己的偉大發言中,以為自己嘴裡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金字箴言,能讓年輕人和小輩們的一生都受益無窮,殊不知桌上除了他自己,壓根就沒人聽他嘴裡那些屁話。
楚言不是老登,知道眾女這般反應完全是出於對他的愛意和心疼,當然也有尊重,所以沒有說一句屁話,直接起身用最快的速度掀開鍋蓋,然後端起自己的碗,直接從那香氣撲鼻的鐵鍋里夾起了一塊大雞腿,坐下來就著餅庫庫吃了起來。
他這般一動,眾女再也沒有忍耐的理由,便紛紛端著碗從座位上起身,並沒有出現爭搶混亂,而是用極快的速度和超強的紀律性,在短短半分鐘內便將一鍋燉雞下去了一大半。
一時間,餐桌間竟是破天荒地沒有交談與笑聲,只剩下專心乾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