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這一招從哪見過
如果這片島嶼和他的金手指真的是一個虛擬世界的遊戲,那楚言不得不承認,這款遊戲的建模師屬實有點頂級。
目光從前方的平原收回,楚言的視線便開始向著周圍打量起來。
眼下他剛剛踏出密林,前方即是開闊的平原,正位於兩處區域的交界處。
那幺按照他過去的經驗,前方這片平原,恐怕也會和紅木林、丘陵以及密林一樣。
存在著某個佔地為王的猛獸……
可即便地勢開闊,楚言的視力和感知力也遠超常人,但放眼望去,並沒有注意到什幺猛獸,只有遠處湖邊徘徊的一群群黑點,看上去似乎是野生的牛群或是鹿群之類的食草動物。
見狀,楚言不僅沒有放鬆警惕,反而眉頭緊皺。
紅石丘陵那稀稀拉拉的山羊群便能養活一群灰狼,這湖邊如此多的食草動物……是養活了什幺?
楚言越想,便越感覺一陣莫名地脊背發寒,幾個讓他頭皮發麻的可能性從腦海中浮現。
在這個世界的陸地上,有且只有那幺幾種動物,其它幾乎所有的動物,無論食肉的食草的,基本都在它們的食譜上,沒有任何動物是它們的天敵,是真正站在食物鏈金字塔最頂端的存在。
楚言的拳頭攥緊,目光從遠處的湖泊收回。
某著名思想家曾言道,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大了,容易扯蛋。
一場場生死搏殺,一次次魔藥強化,卻並沒有讓楚言的行動肆無忌憚,反而愈發謹慎小心。
荒野是如此殘酷可怕的世界,總有更加強大的動物擋在前方,總有預想不到的危險隨時可能降臨,所以在真正變成堅不可摧的存在之前。
必須、也只能小心行事。
沒有繼續貿然前進的理由,楚言的目光便轉而向著近處周圍看去。
右手邊的地勢並沒有明顯變化,最終在某處戛然而止,似乎是如密林靠近海灣的方向一樣化為了陡峭的懸崖。
而在楚言的左手邊,地勢同樣向下傾斜,但卻看不到淺灘或者沙灘叢林,一座低矮的石壁擋住了楚言的視線。
見狀,他不由得微微眯起雙眼。
雖然剛剛被銀發女人在叢林里偷襲了就跑,楚言拿她沒什幺辦法,但這一趟他本就是來主動出擊的,目的是要找到她的老巢。
那幺已知,身後的密林曾經是黑熊的領地,前方的平原則大概更加危險。
屬實是個進退兩難之地。
但毋庸置疑,那個銀發女人身處如果想要在這片荒島上生存下去,就必須要在這兩片區域的夾縫中生存。
而顯然,那處看上去有些違和突兀的石壁,便是唯一的選擇。
於是再不猶豫,楚言放輕腳步,緩步向著那片石壁靠近。
而隨著他的靠近,這片略顯突兀的石壁也終於顯露出了真容。
只見那石壁的底部,竟存在著一方幽深的山洞!
那山洞看上去無比漆黑,隨著地勢降低而向內延伸,看不到深處的景象。
可楚言的目光卻隨之凝固。
只見那洞穴內側、長滿雜草的地面上,存在著清晰的炭黑色痕跡。
很明顯,那是火堆燃燒的痕跡。
這裡果然是那個銀發女人的棲身之地!
楚言的腳步進一步放輕,感知也盡可能開到了最大,不放過任何一絲一毫的動靜。
可就在他以為馬上又是一場惡戰的時候。
一道熟悉的聲音,伴隨著從山洞中忽然出現的身影,便讓楚言的目光與動作同時僵硬。
「……楚言。」
這忽然出現的身影,正是那個楚言已經完全拋之腦後的、他年少時曾經的白月光、一度以為已經命喪荒島的女人。
唐語墨。
只是在看到她的第一時間,楚言的心中卻並沒有半點喜悅。
這個女人居然沒死?
她在這個時機,出現在這種地方……
意味著什幺?
脊背莫名一陣發涼,經過藍色魔藥強化的精神素質,讓他大腦處理信息的速度遠超常人,在這一瞬間,他的潛意識已經得到了答案。
他剛準備開口,便見唐語墨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起來。
楚言心中一緊,身後驟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電光火石間,便瞬間明白髮生了什幺,楚言不敢猶豫,身體第一時間向著一側閃躲。
果不其然,一隻泛著寒光的匕首從他的頭頂險之又險的略過。
「蘇卡不列……」
一道低沈的女聲憤怒地在身後響起。
楚言側身翻滾,拉開距離,擡頭看去。
果然,便看到那個高大的銀發女人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手中指向自己的刀尖閃爍著令人心顫的漆黑光芒。
而她的另一隻手上,赫然還拿著一直淡金色的青銅小刀。
楚言一愣,下意識向著身後摸去,果然摸了個空。
一擊偷襲未果,竟然還不忘順手把自己的刀順走?
這女人……手腳還挺不乾淨啊?
卻見對方卸了楚言的武器,並沒有貿然繼追擊,而是用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見狀,楚言挑了挑眉。
其實正常情況下,以他的感知力,沒有可能發現不了那偷偷從身後摸過來的大活人,但對方似乎明白自己與唐語墨相識,故而特意利用了唐語墨現身的瞬間讓自己分神。
可即便如此,經過魔藥強化的精神素質不是開玩笑的,哪怕第一時間分神,楚言依舊能夠成功閃躲。
但無論如何,確實也是自己有錯在先。
那至少先把這份想要求和的誠意拿出來再說。
思及至此,楚言無奈地攤了攤手。
「can we talk?(能談談嗎?)」
這一次,楚言也終於有機會近距離說出這句期望能在徹底撕破臉前試圖緩和局面的話。
只是可惜,他得到的回應,卻是一連串完全聽不懂的俄語。
雖然聽不懂,但基本上句句都離不開蘇卡和不列這兩個單詞。
很明顯,之前楚言的那句話,確實讓這銀發毛子女很是介意。
楚言在心中緩緩嘆氣。
因為一句誤會,就讓自己與這個女人變成了無法緩和的敵對關係,真是令人唏噓。
但事已至此,已無任何轉圜餘地,楚言自問也做了所有該做的事,那就只能如此了。
毛子女人手持匕首,表情陰沈地向著手無寸鐵的楚言緩步靠近。
一旁的唐語墨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眼眸之中滿是迷茫與愧疚。
但就像一直以來的那樣,她什幺都做不了。
就在這一刻,楚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