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原始獸性
又是一朵彼岸之花！
並沒有急著上前採摘，楚言便警惕地向著周圍打量了起來。
他可沒有忘記上次遇到彼岸之花後的遭遇。
果然，僅僅數秒鐘後，那朵生長著藍色彼岸花的粗壯樹幹上，便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個斑駁的身影。
兩只金色的竪瞳在枝葉間幽幽亮起，就像是突然點燃的兩顆燈芯。
靠！
是花豹？！
楚言的呼吸驟然一緊，渾身的毛孔根根竪起，手上的獠牙長毛也被他緊緊握住，橫在胸前，整個人都進入了極度緊張的戰鬥狀態。
隨著那道身影愈發清晰，貓科動物那獨有的矯健的輪廓也越來明顯。
可當楚言完全看清楚它的樣貌後，卻不禁愣住。
剛剛一瞬間，他真以為那是花豹，都做好拼命的準備了……
可真正看清之後，拿東西卻比楚言想象中花豹的體型要小得多。
那雙竪瞳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楚言也有機會端詳片刻，最後便得出結論。
——這不是小時候在動物世界里看過的花豹。
它的毛色底調更淺，斑紋並非整齊的圓環，而是大片似雲霧般的暗影，順著背脊和尾巴延伸，體型比一般的家貓要大上許多，卻又比不上花豹這樣的大型捕食者。
但那雙異常尖銳鋒利的獠牙和利爪，卻依舊讓楚言心中緊張。
這玩意，雖然看著體型不大，但絕不能小覷。
這似貓似豹的動物就這樣安靜地伏在樹幹之間，一雙竪瞳直勾勾地盯著楚言，沒有咆哮，沒有齜牙。
楚言曾經養過貓，他很清楚，貓科動物越是安靜，便越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徵兆。
空氣中那股凝重的壓迫感，一點也不比他當初在南部叢林遇到野豬的時候弱，微風吹動枝葉，大貓的尾巴輕輕擺動，爪尖無聲地嵌進樹皮。
那是隨時可以爆發的姿態。
楚言咽了口唾沫，意識到自己現在如果後退，反而會讓這東西抓住破綻。
看來即便再怎幺小心，身處野外，終究還是避免不了與猛獸正面遭遇。
那現在的選擇只剩下一個了。
拼命吧！
弱肉強食，叢林法則，勝利者可以將失敗者當成獵物，可以擴大自己的領地、擁有交配繁衍的權力，這世界不一向如此嗎？
和之前一樣，不等這大貓有所動作，楚言便率先發難。
他將一隻手背過身去，從腰間握住石斧，直直地便向遠處樹幹上的大貓擲了過去！
只是貓科動物的靈活性遠非笨重的野豬可比，輕而易舉地便閃過了飛來的石斧。
隨後大貓終於張開嘴巴，衝著楚言發出了一陣尖銳刺耳的哈氣，驟然飛身躍出，身影消失在了楚言的視線中。
「該死的哈基米……」
楚言失去了目標，當即便緊張地擡起頭，瘋狂地在頭頂的樹冠間尋找了起來。
驀地，身後忽然響起一陣破風聲，楚言當即回身出槍，可卻被那大貓再度靈巧閃過。
不僅如此，鋒利爪子還順勢在他的後背狠狠划出了三道爪印，衣衫破開的裂口處很快便滲出絲絲鮮血。
那大貓反擊得逞，並沒有繼續進攻，在地上閃轉騰挪，化作一道影子再度竄上了楚言的頭頂，消失無蹤。
楚言手持長矛，雙腳穩穩站住，面色凝重。
這大貓，看來是打算一下一下地對自己造成傷害，將自己生生磨死！
這是貓科動物特有的耐心，對付獵物最殘忍的捕食手段！
絕不能坐以待斃！
奇怪的是，就好像被激發了潛能，生死搏殺之際，楚言的大腦卻是驚人地冷靜。
以己之短，攻彼之長，絕非良策。
所以不能看，要用聽，甚至用直覺。
大貓的蹤影在頭頂消失，但是樹葉被刮過的聲音、爪子划過樹皮的聲音卻不會消失。
楚言身上的汗毛根根竪起，他的瞳孔放大，所有的感官在這一刻將功率開到了最大。
破風聲再度自身後出現！
楚言又側身一槍，可卻依舊被閃開，結結實實吃了一爪，肩膀上又添一道傷痕。
鮮血順著手臂，緩緩淌下。
但深陷絕境的楚言，嘴角卻反而勾起一個笑容。
他忽然回想起了小時候和表姐常玩的遊戲：打手背。
楚言自問不是一個靈巧之人，所以最開始與表姐玩打手背，永遠是被虐到昏頭。
但從某一天開始，他忽然找到了一個訣竅。
從此不單表姐、表哥小叔堂哥堂弟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孩子，全部都是他的手下敗將，可以說是戰無不勝，直到初中遇到了同樣會此訣竅的女同桌，連勝記錄才終被打敗。
這訣竅其實也很簡單。
一言蔽之——回手掏。
先做一個假動作，讓對方以為要打，下意識抽回手卻發現無事發生，只得松口氣再度將手送回的時候……
抓準時機，狠狠拍下去！
破風聲再度響起！
楚言依然一個側身。
但是這一次，他手中的獠牙長槍卻並沒有動。
那鋒利的爪子狠狠勾住了楚言的側腹，眼看著楚言便要腸穿肚爛，可在那之前，獠牙長槍已經提前找好了它要突刺的方向。
一槍刺出！
噗呲，伴隨著那熟悉的令人牙根發酸的骨頭斷裂聲，被磨制發亮的獠牙尖端狠狠地將大貓從腹部到脊背扎了個對穿！
哈基米口吐鮮血，瘋狂地掙扎了起來。
它身上扎著長槍，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想要爬上樹，但終究還是無力地跌倒在地，幾度嘗試之後，漸漸沒了生息。
最後，只留下了滿地暗紅色的鮮血。
楚言緩步上前，握住長槍的木把，緩緩抽出。
身上的爪痕隱隱傳來灼痛，但楚言此刻站在原地，竟是緩緩閉上了雙眼。
爽。
與野獸生死搏殺，命懸一線，最終取得勝利。
這感覺，就好像找回了屬於雄性動物的原始獸性，簡直讓人上癮。
楚言回味片刻，便微微俯身，開始收穫屬於自己的戰利品。
他首先用腰間的骨刀，划破了哈基米的腹部，伸手在血肉模糊間摸索片刻。
便取出了一顆散髮著淡藍色妖異光芒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