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應對
此時此刻,在東寧一中。
校長謝艷茹接到消息後匆匆趕到教室,陳無諱的班級正在上課。
謝艷茹陰沈著臉,目光在教室里四處搜尋。
授課老師感受到了校長的凝重,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然而,教室里已經沒有了陳無諱的蹤影。
謝艷茹心中一沈,連忙問道:「陳無諱同學呢?」
「他被班主任叫走了。」
「好像去了教務處。」
「對,我們還看到警察也去了教務處呢!」
同學們都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
謝艷茹心中暗叫不妙,立馬轉身向教務處趕去。
當謝艷茹怒氣沖沖的來到教導處,辦公室里只有鄒惜雯和倪墨青兩個人在說些甚麼,兩人臉上皆是得意的表情。
看到謝艷茹來了,鄒惜雯明知故問的開口:「哎呀,謝校長來了,不知道有甚麼指示呢?」
謝艷茹懶得和她做表面功夫,當下沈著臉問道:「陳無諱呢?我知道他來了教務處,現在人在哪兒?」
鄒惜雯嗤笑一聲:「之前確實來過,但是已經被警察帶走了,您來晚了呢,謝校長!」
「你怎麼敢……」謝艷茹秀目一瞪,便要發作。
「我怎麼不敢?」
鄒惜雯冷笑,「陳無諱毆打他人,意圖強姦未遂,這都是板上釘釘的鐵罪,現在受害人報警,我難不成還要包庇他嗎?謝校長,我可沒有你這樣的膽量!」
「謝校長,您是領導,我很尊重您。」倪墨青也在一旁陰陽怪氣的開口了:
「但是受到傷害的是我的兒子和女兒,我實在沒辦法就這樣放縱您的侄子為非作歹,希望您能理解一個母親保護自己孩子的心情。」
謝艷茹被兩人兩人擠兌的氣急,卻也只能強壓下怒火,轉身離開,強迫自己對背後兩人的不斷冷笑充耳不聞。
回到辦公室,謝艷茹已經有些不知所措了,想了半天,拿起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餵,月芸,是我……」
……
「餵,月喬嗎?」接到謝艷茹的電話後,林月芸便感覺到事有蹊蹺,立馬給自己妹妹林月喬打去了電話,「月喬,無諱被懷豐路派出所的人帶走了,你聯繫一下那邊,瞭解下情況。」
接到姐姐的電話,林月喬馬上把電話打到了懷豐路派出所。
接電話的片警聽到是總局領導的電話,只能支支吾吾的表示接到的就是總局下達的指令,現在他們也不是很瞭解情況。
「混賬!」聽了片警支支吾吾的解釋,林月喬頓時怒斥道,「甚麼叫你們也不很瞭解情況?不瞭解情況你們又憑甚麼抓人?給我把劉念忠找過來!」
片警頓時慌的連連道歉。
趕忙找到劉所長,告訴他有總局的人打電話詢問剛才抓到的陳無諱的情況,而且添油加醋的把打電話的人描述得氣燄十分囂張。
劉所長在審訊室聽後,很自然的認為是雷儼斌不放心,特意打電話來監視自己這邊的進度,心裡也是十分不爽:
「姓雷的太過分了,準備拿我當槍使不說,竟然還想逼著我拿頭往上頂。
「哼,電話我不接,你就告訴總局那邊,就說案情這邊都瞭解了,一個學生而已,這會應該已經認罪了,請局長放心。」
片警領命而去,在一旁的陳無諱聽到劉所長提到姓雷的局長,心中已然猜到背後針對自己的就是現在的警察總局局長——雷儼斌。
而另一邊得到片警回復的林月喬,聽到陳無諱已經認罪的消息,氣的直接掛斷了電話,但是此時她也已然知曉了背後是雷儼斌指使的事實。
……
「咚咚咚……」急切的敲門聲傳來。
正在局長辦公室里泡功夫茶的雷儼斌,聽到這不禮貌的敲門聲,眉頭不禁皺了皺,很是不滿的說了一聲:「進!」
「嘭!」一聲巨響,門被猛地一腳踢開。
雷儼斌的呵斥還沒來得及出口,一條穿著合體警褲和矮跟警靴的長腿已經率先邁了進來,緊接著,怒氣沖沖的林月喬出現在了雷儼斌的視線中。
「喲,是林隊長啊!」
雷儼斌看著林月喬的蠻腰、長腿,再看了看林月喬猶自帶著怒氣的美貌,狠狠地吞了口口水,堆出滿臉的笑容,「這是誰惹林大隊長生氣了啊?」
「姓雷的,你別給我嬉皮笑臉的。」
林月喬卻沒功夫和他打官腔,「就是你指使懷豐路派出所抓我外甥,現在你馬上給我把你這些拿不上台面的事停下,我既往不咎。」
「哎,林大隊長,你這怎麼說話的呢?」
雷儼斌卻是挑挑眉,義正言辭的說道,「東寧一中有女學生來警局報警,說有個叫陳無諱的毆打、脅迫、猥褻她。
「甚至意圖強姦未遂,而且人證物證俱在,我依法抓捕嫌疑人的正義行為,怎麼就成了拿不上台面的事了?
「如果你外甥確實沒有違法,為甚麼林隊長要來我這兒呢?難道林隊長知道你外甥確實有違法犯罪行為,準備包庇嫌疑人?」
「砰!」
林月喬一巴掌拍在雷儼斌面前的茶几上,怒道:
「你胡說八道,我外甥是被誣陷栽贓的,你現在急著抓他,明顯是想讓他認罪,把案子定死。」
「林隊長,這我可有點兒不明白了,你口口聲聲說你外甥是被誣陷栽贓的,現在又說我們急著給他定罪。」
雷儼斌冷笑,「他如果真的是被栽贓,那麼又有甚麼罪可以認,又有甚麼罪能讓我們定呢?
「你作為咱們總局的刑警隊長,難道在質疑咱們警務系統的純潔與公正嗎?」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林月喬頓時處於下風。
她在破案、抓捕上確實當得上獨一無二,可是論嘴皮子功夫和扣帽子,又怎麼比得上浸淫此道多年的雷儼斌呢?
「當然了,如果林隊長想要快些見到你外甥出來也不是沒辦法。」
雷儼斌向來莊重的臉上露出一絲淫笑,只見他站起身,一隻手向著林月喬的肩頭摸去,「我對林隊長可是欽佩已久啊!」
「啪!」還沒等他的手摸上林月喬的肩頭,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雷儼斌捂著臉狼狽的坐回了沙發上。
林月喬憤恨的收回手:「痴心妄想,你雷儼斌算甚麼東西,居然敢這樣對我?再有下次,我剁了你的狗爪子!」
林月喬不屑地放下話後,直接轉身離開了。
只留下雷儼斌,他的臉色陰沈得宛若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一隻手捂著臉上那塊紅得發燙的巴掌印。
他的目光如同毒刺一般,狠狠地刺向那扇已經關閉的門。
緊接著,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後,他陰測測地開口:
「文濤嗎?對,是時候了,按照我的安排,陳無諱那個小雜種應該已經認罪了,你可以行動了。對,放心,萬無一失,咱們這次讓她們林家姐妹一個也跑不掉。」
電話那頭,溫文濤的笑聲傳了出來:「既然雷局說沒問題,那肯定就是沒問題了,放心,我現在就行動。」
雷儼斌也點了點頭,雖然他看不見對方,但他能想象到溫文濤那得意的笑容。
掛斷電話後,溫文濤發出了淫邪的笑聲,「嘿嘿,林月芸啊!林月芸!這次你還不是要栽在我們手裡了?還得多虧了你的寶貝兒子啊……」
……
謝艷茹坐在辦公室,正在苦惱下一步該怎麼辦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看到是個陌生的號碼,謝艷茹本不想接,但是想了想還是接了起來。
「餵,嬸嬸,是我,我是小諱。」
電話里傳來自己牽腸掛肚的聲音,謝艷茹頓時激動起來:「小諱,是你嗎?你現在怎麼樣?你現在在哪兒?我馬上去接你!」
「嬸嬸,你聽我說,我現在被拘留在懷豐派出所了。」
陳無諱現在要冷靜得多,當前的情況下,他還是希望自己可以低調的解決這件事。
畢竟這件事就是想通過自己打擊媽媽,所以當務之急便是通過嬸嬸做好安排。
「嬸嬸,你先別激動,相比接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幫我,這是涉及到我今天能不能出來的關鍵。」
「好的,小諱,你說。」謝艷茹連忙答應下來,堅定地說道,「不論是甚麼事情,嬸嬸一定幫你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