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黑色羽毛

天淵城的地牢深處，陰暗潮濕。

凌絕被粗大的鐵鍊鎖在牆上，卻還穿著他那件華服，他不停地掙扎，鐵鍊嘩嘩作響。

「放小爺出去！你們知道小爺是誰嗎？小爺是千機門少門主，我爹是四大宗師之一的凌無極，你們敢關小爺，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嘶吼著，聲音在空曠的牢房中回蕩。

然而，沒有人回應他。

不知過了多久，牢門外傳來腳步聲，凌絕抬起頭，看到秦無烈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兩個獄卒。

「師兄，怎麼還不放我出去，這鬼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秦無烈讓獄卒退下，獨自走到牢門前，看著凌絕狼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慢悠悠地說道：「師弟，別著急呀，現在趙流螢和蕭逸風他們都盯著呢，現在放你出去，不是給師兄還有你都找麻煩嗎？這牢里反而更安全。」

凌絕急道：「那要關我到甚麼時候？師兄，可是你傳信給我才……」

「噓——」

秦無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冷了下來。

「師弟，咱們雖然是一家人，但有些表面上的東西還是暫時要多考慮的，何況你都享用到趙流螢那小妮子了，在牢里呆幾天又如何，值大發了。」

凌絕回想起肏澤水郡主的銷魂，代價不過是在這破牢里呆幾天相比，確實超值。

秦無烈又道：「不過師弟放心，我畢竟是你師兄，不會不管你的，等過幾天，此事淡化了，我自然會想辦法放你出去，在此之前，你得乖乖待在這裡，別給我惹麻煩。」

「師弟明白。」

秦無烈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欲走，凌絕卻忽然叫住他。

「師兄，還有一事。」

「說。」

凌絕壓低聲音：「那個陳塵……好像有點不對勁，在山洞里，他不知道服了甚麼禁藥或使用甚麼邪術，雙眼血紅，力大無窮，招式詭異，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

秦無烈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你具體說說。」

凌絕將山洞中的戰鬥詳細描述了一遍。

秦無烈聽完，沈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此事我知道了，你好好待著，我會讓人給你送些吃的來。」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地牢。

走出地牢，秦無烈抬頭看了看天色，已是下午，他翻身上馬，對隨從吩咐。

「去那個山洞看看。」

***

***

陳塵的傷勢並不重，主要是體力透支和皮外傷，吃了藥，又休息了大半日，他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不想再躺在床上，他起身走出房間，來到院中。

陽光很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久違的清新空氣。

「陳塵。」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塵轉身，看到楚清漪站在院門口，一襲青衣，容顏清麗如畫。

「仙……楚姑娘。」

他有些局促地見禮。

楚清漪走進院子，來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番。

「傷勢如何？」

「好多了，多謝楚姑娘關心。」

兩人沈默了片刻，氣氛有些微妙。

楚清漪忽然開口道：「陪我走走吧。」

陳塵一愣，隨即點頭：「好。」

兩人並肩走出院子，沿著青石小徑慢慢走著，天淵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士兵、江湖人士、百姓……形形色色，構成了一幅複雜的畫卷。

走了一段，陳塵忍不住問道：「楚姑娘，凌絕那混蛋……會如何處置？」

楚清漪輕嘆一聲，道：「恐怕不會怎麼處置，秦家不會真的懲罰他，千機門勢力又大，秦家在這天淵城只手遮天，就算天啓城與湘王府來要人，秦家也不太可能將凌絕交出去，何況如今人妖大戰在即，朝廷和各大宗門都需要天淵城的力量。」

「可是……」

陳塵握緊拳頭，

「他……他玷污了……郡主……」

「我知道。」

楚清漪停下腳步，看向遠方。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所謂的正義和公道，往往要給利益和力量讓路。」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還有更深層次的疲憊。

陳塵看著她絕美的側臉，忽然衝動地問道：「楚姑娘，你是不是知道些甚麼？凌絕敢對郡主動手，是不是……是不是秦家指使的？」

楚清漪身體微微一顫，道：「我也不知道。」

陳塵心中湧起一股憤怒，為趙流螢，也為這個不公的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