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自殺者
那感覺就像這周圍的噪聲,都消失了一樣的。
未知的危險感加劇了。
仔細的查看周圍的建築物。
河邊的道路邊,高樓密集。
甚麼影子都沒有。
(心理作用……?不……)
這種視線非常熟悉。
這是窺探一般的視線。
「摩托車也要抬下去麼。」
從後面響起了工藤的話,雄介看過去。
「……啊,啊啊。拜託了」
「船艙中也看了,巡洋艦?高船?。這樣船的不怎麼好操縱呢」
「如果只是運輸。小船住人,應該沒問題。」
「您的辦法不錯,好的。……啊,對了,醫生吩咐過我了,讓你到了之後馬上就過去了」
「甚麼事?無線聯絡啊。」
「來吧?趕快把摩托車放下去!」
逗弄一樣的聲音。
雄介嘆息了聲,開動發動機趕回去了。
只出現一次的視線,已經完全消失了。
牧浦的辦公室之一。裡面很多人動轉著,匆忙的氣氛。
發現雄介,牧浦微微高興的神態在臉上露出了,馬上緊張的恢復到原來的表情。
向旁邊的人說一聲,走出了房間。
就這樣兩個人走出走廊。
在比較隱蔽的地方停下腳步,牧浦告訴了我,出現失蹤者的事。
「……失蹤?」
牧浦點了點頭。
兩人女人失蹤了。
昨晚,確認全員安否時發現的。
「甚麼時候失蹤的?配給的時間知道吧」
牧浦背靠牆壁,煩惱的開了口。
「……她們的名字……被從名冊上划掉了……」
「……從名冊上?」
「三天前,市政府內的集團變更了一次,不過,那個時候都能確認平安。……問題是這之後。」
野外中心移居之前,以新來的那些人作為遷移後的參考,但是那之後,兩人就不知所宗。
牧浦咬嘴唇,
「名冊也只是用草稿記錄的,那上邊的名字被划掉了。……實施過程中,那個集團被打散了。人數也被調整了……。查詢過程中終於發現列表和人數不一致」
雄介沈思。
「……內部的人乾的?」
「那……現在也還不知道。」
牧浦是吞吞吐吐,如果是單純的記載失誤的話,馬上就會被發現了。
真有人失蹤啊,不祥的預感產生了。
浮屍的事,還有被人窺視的事。
「那個……武村先生看過遺體,能認出是失蹤的人嗎?」
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是這個意思吧。
雄介苦笑著開了口。
「……無線電不是那麼說過麼,屍體的手被從後面捆著」
「……」
牧浦是沈默無言。
沈悶在空氣中瀰漫。
「……今後怎麼辦?」
「……現在,加強警備吧。……名冊也要嚴格管理,但不知道往哪裡調查起……總之,先收集信息吧。」
「……艱難的時候啊啊……」
雄介一邊仰望著天花板,一邊嘆了口氣。
市政府的屋頂是透風的,現在很冷。
冷氣從夾克上脖子的縫隙中吹入。
鋼鐵交錯的屋頂上,雄介站在台子的架子上眺望著。
沒有日光,但月光明亮。
從屋頂環顧四周。
沒有特別的異常,在橋頭看守悠閒的聊天取樂著。
眺望著他們,雄介是陷入了沈思。
(白天的那種感覺……)
與敵意殺意不同,那是一種冰冷的視線。
無法理解的,空虛的視線。
雄介是想起了最近感覺到的那種視線。
是在大學校園裡遇到的擁有智慧的僵屍們的視線。
(他們看到我了嗎……?)
從市政府望向遠處。
屋頂上能看清的地方,甚麼的跡象都沒有……
(這次的失蹤,和他們有關係嗎……?不,那個是嗎)
智慧僵屍中,外表正常的也存在。
用衣服隱藏傷痕的話,也許能潛入市政府。
但是,陌生人進入人大樓的話,馬上就能認出來吧。
保安不可能沒有注意到。
而且,加上名單被篡改的事,僵屍潛入市政府可能性是很小的。
在校園裡看見的智慧僵屍們,那對人類的仇恨是真實的。
那些傢伙的話會用更激烈手法吧。
(但是,這樣的話,為甚麼不襲擊其他的人?只留下來監視我……。難道他們知道我的存在了嗎?
數十人的智慧生命。
是一個很大的威脅,不過,人數還是這邊要多得多。
路障,武器也齊全,襲擊市政府他們會被全滅的。
威脅的話,大群的僵屍襲擊比較管用吧。
那樣的話,市政府的人肯定會逃出去。
(還是……他們的目標是我?)
莫名其妙的成為獵物存在。
雄介非常苦惱。
想起白天被視線偷窺的感覺。
猶如水面上的小石子,蕩起一圈圈波紋一般的視線。
那是,我們同樣的夥伴是否想要嘗試的可能。
當時在那裡的人當中,只有自己感覺到了異樣反應.....
考慮到這裡,雄介皺起眉頭。
(我還是人類吧……)
舉手掌眺望,慢慢握住手掌。
心臟在跳動著,血,是溫暖的。
沒錯,我是活著的。
心中突然湧現一陣煩悶感。
雄介是停止走動,觀察四周。
在遠處,哀鳴聲湧了過來。
現場,是西大樓的一層。
本來這裡是新人的聚集地,但在集團規劃中合併了,現在也不少人。
在一個黑暗的房間的窗邊,一個男人上吊自殺了。
月光照耀在男人的身上。
附近已經有十多名群眾聚集著。在門口提心弔膽地窺視著。
推開人群,雄介走了過去。
男人的腳下已有數人準備把身體取下來。
繩索從外壁的管道穿過窗戶纏繞在男人的脖子上。
打開窗戶,有一雙鞋子和折疊著的白色的信件。
正在辛苦解開繩索的男人向我搭訕。
「幫個忙」
「嗨,嗨,馬上!」
來到窗戶下,從腰上拔出了刀,把繩子割斷。
男人的身體墜落下來,糞便臭味撲鼻。
(為時已晚了……)
本來活生生的人突然沒了的感覺。
警衛班的人趕來了。
腳步聲從走廊接近。
打開風燈,地板上橫躺了的男人。
眼睛半睜著,嘴角微微開著。
上吊的男人是警衛班的人,好象是熟人,呻吟和自言自語洩漏出。
這時,牧浦到達了。
誰聯繫她了吧。還拿著出診用的包。
牧浦雙膝跪在男人的身邊,手撫脖子查看心跳,然後用聽診器測心臟,翻開眼皮查看光的反應。
結果是馬上就明白了。
牧浦低著頭,甚麼也沒有處理,慢吞吞地蓋上衣服。
在這個場合,空氣非常沈重。
該來的還是來了,這樣的氛圍會蔓延開來。
看不見未來的世界,自殺是不需要的理由。那個氣氛變得暗淡了。
「老師……這就是那封信」
身邊的男人,遞過來死者的信。
牧浦收下了信開始閱讀,不久之後,抬起了頭。
周圍的人投來疑問的視線,牧浦有點猶豫,
「……都是道歉的話。這和失蹤了的兩個女性有關的。」
「殉情……嗎?」
「嗯……」
按牧浦的說法,名冊的篡改是這個男子所為。
在沒有希望的生活中,男人和女人做了一起死的約定,男人在最後關頭恐怖的驅使下,背叛了約定逃跑了。
後來,隱瞞名單篡改的事,在委員會的調查中被發現,被逼無奈只好自殺……這就是經過。
聽了這些,
(……奇怪嗎?恐懼了,逃跑了,到現在上吊了……。死人的心情掙扎過,不過,那樣是符合邏輯的……)
雄介觀察著周圍人的表情。
幾乎所有的人都相信牧浦的話。
但朋友的死亡衝擊很大,傷心的不會思考了。
雄介是勉勉強強開了口。
「那個,真是那樣寫的?」
那句話,聚集了周圍的視線。
捏造遺書。
他殺嗎,大家都有點擔憂。
「那個……可是」
牧浦抬起頭看向這邊。
聰明的牧浦不會不注意到他殺的可能,不過就算是他殺,也不想把氛圍搞的太糟糕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
四周的男人們的視線投過來,
「市廳來時有登記卡片啊。和那個筆跡對比下看看」。
警衛班中的兩人,點頭走出房間。
遺體也有人馬上處理起來了。
雄介也幫忙清理,
(真討厭這種感覺啊……)
這幾天,已經有幾個人死於非命和下落不明。
想起這些事,雄介就一陣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