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物流中心
可它卻沒因此停止動作而是再度掙扎。
雄介見狀一手放下扎槍,一腳踹倒那喪屍隨即跳到其身上,反手拔出腰間的小刀使勁回了下去。
雙手緊握小刀,在那另外一隻沒受傷的眼窩那裡不停刺入。
隨著裡頭那些柔軟的組織被不斷絞裂,這喪屍也跟著顫了起來。
小刀削到其中骨骼的觸感也都確確實實地傳回到手中。
(媽的,真他媽惡心·········)
要是以性命相搏的話說不定那陣興奮會蓋過這股厭惡,可對於雄介來說今下不過是除去有人那般大的害蟲罷了。
這喪屍還不容易停下了動作。
感受著傳達到手心的那股終結掉對方的感覺,雄介呼出一口氣。
(·······呼。稍微習慣了些了呢)
一上來就瞄著頭的話,要是不小心打偏自己這邊就會漏給對方個可乘之機。
這麼想果然還是先限制住對方的動作再向著頭打才是最確實的方法。
一腳踩在喪屍的頭上,猛地抽回小刀。
那血跟腦漿隨即從那傷口中不斷湧出。
雄介用力一揮,將小刀上的血甩飛,接著往工藤那邊投過視線。
「果然沒出現甚麼要緊的狀況呢」
「················」
工藤直直地盯著這邊,一言不發。
戰鬥完後就進入到打掃戰場的階段。
看來剛剛後面也跑出一具喪屍了,這麼看來二樓的喪屍這會兒是清光了。
回到一樓,把卷閘門啊入口這些地方鎖上確保安全後,眾人決定先到事務所裡頭休息休息。
夜已深,說不定日曆都快得翻過一頁了。
回收食物還是留到第二天再做吧。
拉過桌子抵到事務所的入口那兒權當路障。
接著在倉庫里發現了個爐子,往那口子里的空間拋入火源。
幸好這東西還留著點燃料在。
睡覺時的崗哨設置是以每兩人為一組。
其中負責中班的雄介跟工藤兩人如今在那路障前坐著。
他們那兒就靠放在地上的燈映著。
整個園區靜得出奇,毫無聲響。
原本用以提神嘰里呱啦的雜談也都時不時中斷。
明明這沒甚麼讓人壓抑不自在的東西,可就還是感覺黑暗重重壓在身上,如雪山般的寂靜。
忽然工藤轉過話題。
「·········我說那個眼鏡啊」
「咋了?「
「這比我想象的還要能幹吶」
「嘿···········」
眼鏡。說的就是那個一股大學生樣子的小野寺。
「嘛,也不是甚麼壞傢伙。而且也挺認真的」
在討伐完喪屍的屍體處理時,他青著臉率先搬運屍體。
說甚麼在戰鬥當中沒幫上甚麼忙,希望在這工作上多少能幫上大家的忙。
連衣服的弄髒了也不在意。
工藤搖了搖頭,
「雖然這也佔了其中一方面。可我說的是他面對喪屍居然沒恐慌。不求別的,他別拖大家後腿就夠了。現在看來只要多下幾次戰場他也能成為相當的戰力呢」
「········出乎我意料的體貼呢」
聽著雄介那有些嘲弄的話,工藤歪了歪嘴。
「正因在同伴當中見過更加過分的啦。平日就持著自己塊頭大老去跟些看著弱小的起衝突,可當喪屍冒頭之後卻又完全起不到甚麼作用。最後居然還是叫囂著從窗戶那兒跳了下去。就是為了從喪屍那逃出去。這麼比起來,那個眼鏡就更加靠譜了」
「居然還有這回事」
「我說你啊·········你,是不是完全不怕過喪屍?」
「···········」
這麼唐突的一句話,讓雄介不知說些甚麼。
工藤跟著說下去。
「我心底可是怕的要死。就只有讓它們吃掉這點敬謝不敏。所以,我也只能毫不留情地殺下手。即便對面看著還是人類模樣。只能在被殺之前先殺掉對方了。」
工藤頓了頓,
「你這傢伙也未免太冷靜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才對·········那些對喪屍的憤怒啊,敵意啊我絲毫沒能從你身上感受到。然而你卻又那麼毫不在意地結束掉對方反倒讓我感覺有些害怕呢」
「····················」
「你來市政府之前都乾啥了?有跟喪屍拼過架麼?」
「嗯·············嘛············在匯合到一起之前我都是跟同行的那幫人困守在超市裡頭。雖然如今只剩我一個人了」
「·······這樣啊」
工藤像是觸到霉頭般止住了話頭。
雖然感覺他好像是誤會了些甚麼,不過自己還是嫌麻煩不作詳細的解說了。
跟著轉過話題。
「說到冷靜的話,那個叫佐佐木的人不是挺厲害的嘛。感覺他手上功夫挺熟練的」
啊,地一聲工藤雙手放在臉頰上,
「佐佐木原本就是在自衛隊裡服役過呢。聽說呆了十年之後就跑來我們那工作了。正因是步兵所以他也精通個人用的散兵壕,連怎麼利用車輛這些都是佐佐木先生想出來的。所以他面對這樣的境況時的心理狀態肯定跟我們不同吧。難道說你也是這類的職業麼?」
「不。只是個普通的打工仔」
「呼-嗯···········。嘛,靠得住就行,跟那沒甚麼關係。抱歉吶,剛剛說了些奇怪的話」
」沒事,別在意」
雄介揮了揮手,
(前自衛官啊·········得多注意注意了)
身為同伴的話十分可靠,然而作為的敵人的話就麻煩了。
這般沈著而又富人望的人應該沒多少危險吧。
(不過,果然不是這幫人呢·········要說他們太正直了,又或者是完全感覺不到一絲瘋狂的氣息········)
要是那種試圖分裂市政府那般危險的團體的話,自己就打算在探索食物的途中除掉他們。
如今自衛隊的救助變得不可揣測的狀況下,最危險的莫過於內部爭鬥的萌芽。
而且在探索途中漏個空子讓喪屍襲擊他們也不是甚麼太難的事兒。
更何況自己還藏著把槍。
雄介腦中浮現著的是逃出超市的前一天時無線電里那把女性的聲音。
不知他們是否給自己這邊挖了個坑,可至少還是知道他們肯定是藏著些甚麼意圖來對外呼叫著的。
無線電那頭的人聽到了市政府的放鬆前來合流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說不上危險,可也是個不安的因素。
(要是自衛隊來了的話一槍就能搞定了。究竟他們都在乾嘛)
要是確認了自衛隊會前來救援的話,也就無需過於拘泥於市政府里人群的安全了。
打算多少做些損耗的話也就能搶在救援之前跟別的集團接觸了吧。
可要是,萬一,救援不來了的話。
那麼這時候市政府里殘存的可都是這一帶唯一的人力資源了。
尤其作為醫生的牧浦更為關鍵。
還活著的醫生在別的地方大概都找不著了吧。
單單這一點就有值得特別關注的價值了。
雄介手下的勞動力實在不成形,所以還是想帶走個能在一定程度上維持安穩的集團。
要說麻煩的話也是挺麻煩的,可自己也沒別的事情做了。
要說自己隨便呆在個地方隨意玩玩過過日子也不是不行,
(那邊的話應該隨時都可以呢)
時間的話自己多的很,可要跟別的存活者扯上關係的行動也就現在了。
想要蟄伏起來的話到集團崩壞那時也不遲。
在那之後也沒說甚麼要緊的話,就到交班的時間了。
輪替的人起了來,跟著又在離爐子稍遠的地方貼著牆坐了下來。
雄介邊讓對方注意別睡著了,邊闔起了眼休息了起來。
「油門是這邊的操控桿。推前就是前進,拉後就是後退。因為這是電動的所以也沒離合。只有踩著下面的踏板時候才會動。松開就是剎車了。方向盤就跟你平常那麼轉就好」
「嗬-」
按照工藤的講解,雄介親自操控起了電動叉車。
這跟港口見到那種大型叉車不同,這邊的只是輛小小的立式罷了。
這種電動的轉彎也不需要多大的半徑,又不會污染空氣,場內用的挺多的樣子。
「挺簡單的嘛」
「你都還沒把車叉插到叉車板。要合好位置可是挺難的哦。首先也就從地面上的······就那個吧」
「微調整呢·········好嘞進去了」
「調整下傾角。就正中間的操控桿。看好車叉的傾度哦。水平的話就行了」
「哼哼」
「帶著貨物就別向前跑了。視線不太好,一個急剎車的話東西都向前倒了。一般來說都是倒著走。慢慢開」
「OK」
說著,雄介就把積滿食物箱子的叉車板運往出貨場那兒。
而一旁的工藤則是拉著輛手推車跟著。
用叉車來轉移實在是太舒適了。
(太有趣了·········有善於這類知識的人在身旁實在是太好了呢)
雖然一個人照著使用手冊來聯繫的也不是不能學會,可相比起來那實在是麻煩太多了。
」真想帶一台回去呢」
「要真帶回去了,這也挺吃電的·········」
「真可惜了」
「首先今天就先運食物吧」
在出貨場那,跟隊的成員們正把貨物運到將車尾停在卷閘門那兒的卡車上。
而麵包車之作防衛,不作運輸。
此間往來的都是有手推車兩米長的全覆式的網籠車。
為都是將裡頭的箱子給運出來。
而脖子上卷著條毛巾的小野寺正賣力把貨物都堆到卡車里。
而正在監督著裝貨的社長看到雄介他們便說道。
「那兒有兩台帶著鑰匙的卡車。你們把東西都堆到那兩輛上吧」
「這回真是大豐收呢」
「那頭人太多了。只能一股腦都帶上了」
這句話,讓雄介陷入了思考。
(原來大體上還是有回去分發食物的想法的啊········)
本還考慮到會有獲得食物的集團採取獨佔的做法,現在看來那也只是杞人憂天了。
吃過飯後,又再度繼續將貨物搬到卡車上的工作。
由於裡頭的自動倉庫沒電了,要取出裡頭的東西實在是有些費勁,可這辛勞還是值得的,畢竟裡面放著許多塑料瓶的箱子還有酒啊零食等許多嗜好品。
可到了第三台卡車倒到出貨平台那兒,跟著著手將貨物搬上去那時,卻發生了場騷動。
「還剩點貨物呢」
那瞄了眼卡車裡頭的一名夥伴為了瞧瞧裡頭的狀況而走了進去。
「社長--,還有些調味料姑且先運出················」
突然這男人止住了嘴上的話。
這般唐突的住嘴讓正操作著叉車的雄介也將視線投了過去。
可視線前端卻是那不斷後退逃出來的夥伴的身影,以及緊追其不惜撞倒那堆著貨物的小山的身穿襯衫的男人。
雙眼虛浮,白色襯衫也被那從腋下划到腹部的傷痕染成紅黑色。
察覺到這究竟是甚麼的同時,四周都響起一片怒吼。
「是喪屍!喊崗哨!」
「拿上武器!「
這時刻實在是糟,手持扎槍的崗哨都在出貨平台外頭又或是出貨場的另一側。
其餘人都因搬運貨物的緣故皮帶上掛著的都只是些作業工具。
那往後退的男人被貨物一絆往後一摔倒在地上。
那具喪屍見此一改方才那緩慢的動作,猛地撲向男人。
隨即被摁倒的男人喊出一聲悲鳴。
(啊···········這麼一來不死都不行了呢········)
在這般混亂當中,雄介扭過方向盤,讓整台機器掉個頭。
接著把油門桿推到最前,讓整台叉車往前飛奔。
忽然,就在這修羅場的一旁,冒出了個人影。
帶著眼鏡的男人。
是那個小野寺。
他還保持著從網籠車上搬下貨物途中的姿勢,直直地看著那跟喪屍推搡到一塊兒的男人,一動不動地定在原地。
看來是喪屍的突然冒頭讓他腦袋都轉不過來了。
「小野寺快退下!」
社長怒吼出一聲。
而以此為開端。
「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野寺大喊著,跟著向推搡著的兩人衝了過去。
那具喪屍快要咬傷男人的脖頸那時,小野寺衝上前一把熊抱將其從那男人身上拉開,可接著卻因這勢頭小野寺跟那具喪屍雙雙摔滾在地上。
「傻帽!冷靜點!」
「車駛開!快跳下去!」
二人在地上一邊滾著的時候一邊換過姿勢,最後成了小野寺騎到了對方身上。
他撥開喪屍那想要抓過來的手,怒吼一聲,抓過附近的一個箱子往喪屍臉上就砸上去。
卡車發動了,接著卡車與平台之間的縫隙變得寬闊起來。
卸貨板一偏,能看到從那縫隙到下面的地面廣的很。
「快離開!」
雄介這一聲讓小野寺不禁抬起頭,察覺到了眼前突進而來的叉車,他立馬以出乎印象般的敏捷往旁邊一跳。
雄介拉動操控桿,升起車叉。
把高度升至與那落在原地還站回起來的喪屍相合適的位置後,一把扭過方向盤讓叉車回旋著一把掃過去。
這下衝擊十分大。
自己那快要摔出去身子也都是靠緊緊抓牢車架才沒被甩出去。
正因打了方向跟急剎,這叉車才勉強沒倒,可那具喪屍卻被撞飛到卸貨平台下面。
「往後開!撞過去!「
社長在卡車里大喊一聲。
就一瞬間,車子猛地往後一倒。
這不剛好,那具喪屍竟然搭手爬回平台站了起來。
經受這麼大質量的壓迫,伴隨著那如碾碎枯木般的聲響,喪屍的胸膛被撞個粉碎。
大量的血如湧泉般從胸口的口子那噴出,弄髒了領子周邊一大片。
即便這個狀態下,穿著襯衫的喪屍依舊左右張望,拼命攀上來作無謂的掙扎。
直至從崗哨那趕來的佐佐木用扎槍一擊粉碎對方頭顱,這才能停下那喪屍的動作。
現場再度回顧寂靜,氣氛也總算是鎮定下來。
看到小野寺還在一臉茫然地躺著,工藤慌張地蹲下。
「被咬了不?!」
一把將對方拉起來,跟著開始強制檢查著小野寺的四肢。
所幸的是沒有一處外傷,檢查完後,工藤才松了口氣坐到了地上。
「別那麼胡來啊你··········」
相反小野寺睜得大大雙眼綻出光彩,大口喘著氣,結巴著地喊道。
「哈······哈,哈·······是,是的。對不起」
跟著,跑去另外一個男人那兒檢查的社長也喊出了聲。
「這邊也沒問題!沒有一處咬傷!」
這句話,才總算讓安心的氛圍瀰漫到四周。
「真他媽驚險···········媽的把我嚇尿了··········」
工藤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那個被襲擊的男人摁著自己的太陽穴坐了起來,像是要把方才臨死之際的情景給拋諸腦後般甩了甩頭。
跟在一旁的社長見狀。
「沒事兒吧?」
「被那傢伙摁著地上··········那血紅的嘴張得老大·······我還以為我死定了」
「真是千鈞一髮吶。小野寺還是空手就衝過去了。記得跟他們兩人道個謝唷」
「是······」
男人揚起頭,看著雄介跟小野寺那邊,
「真謝謝了。多虧你們········」
跟著深深地低下頭。
雄介隨意揮了揮手以作回應,而小野寺卻慌慌張張地甩著頭,
「啊,不,不,我才是要說抱歉,我幫得也太遲了·······」
「你就給我老老實實接受吧」
工藤拍了下小野寺的頭。
方才的緊張頓時消失不見,接著就是那如漣漪般的笑聲向四周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