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凶刃
就在雄介出發去看看火災地點究竟甚麼狀況後。
在超市的三樓里,深月三人正在一片黑暗當中作著出發的準備。
叫醒還在熟睡的弟弟們,接著幫他們穿上防寒的風衣。
把電池式的提燈放在桌上照亮著周邊,加緊著動作收拾著必要的東西。
還往弟弟們的背包里塞上分成小分的食物跟衣服,還有塑料瓶盛著的飲用水。
這都是為了萬一弟弟們跟自己走散之後多少能提高下活下來的可能性。
像電飯煲這一類的家用電器山上那邊似乎都有備好的所以也就沒有一並帶走的必要。
接下來基本都是得依賴發電機了,可不能拿上過多的電器呢。
雖然好像說發現了依賴太陽能發電的機器,可沒法子設置好,也就這麼放置在一邊了。
反正不管怎麼反正就是沒有過多的電力可供使用了。
深月把各種資料跟自己整理的筆記放到背包里,接著把不怎麼重的零食都用塑料袋裝起來。
這其中最成累贅的就是衣服了。
為防在這之後會變得更冷,還準備了四人份的防寒服飾跟內衣褲。
沒辦法塞進弟弟們的背包的份全都塞到自己的背包里了。
雄介留下來的挎包也沒剩下,裡頭都裝著些毛巾跟洗漱用具。
(就跟在準備去旅行一樣)
深月想到。
對於要離開這已經變得熟悉的事務所,確實多少也還是有些不安。
然而,在此之上的卻是對終於能踏出這個閉鎖空間所抱有的期待。
以及到山上生活的期待。
自從按照雄介的指示調查農作的作法時,深月就被這些內容給深深地吸引住了。
雖然沒種過甚麼,可胸中還是對將甚麼孕育而生這種事情像是感覺到甚麼般激動起來。
那就是希望。
如今的深月一行人,只是依靠著崩壞的文明的殘渣苟且活著罷了。
然而,要是能與土地一並,通過自己親手孕育作物作為糧食來生活的話,多多少少,還是能感覺到自己變回了一個人。
就是那種能挺起胸膛大聲說著自己像個人類一樣活著的感覺。
(而且················只要武村先生在身邊的話,感覺不管何處,都能想到解決的方法)
深月微微地笑了笑。
不可思議的信賴感。
接著把收拾好的背包都提到大廳去。
大廳被那透過走廊盡頭的玻璃幕牆的點點星光給微微映亮。
此時,深月眼中注意到了電梯那樓層標示動了起來。
正往這層升了上來。
(那火災,沒甚麼可值得留意的嗎?)
那比預料之外還要提早的歸來讓深月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把行李放到一邊,等著電梯門的開啓。
隨著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了,接著門緩緩地打開。
「誒···········「
深月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從門後出現的,並不是雄介。
而是個像個流浪漢般邋遢,有著瘦長瘦長體型的男人。
下顎那密密麻麻地長著鬍子,披肩的頭髮上更是油膩膩的。
頭髮上更是纏著些菜屑。
衣服各處都是些被髒東西粘著的斑點。
身上那股惡臭更是在這大廳里瀰漫。
像是在哪見過這男人。
那男人看到深月後,微微睜開了眼。
接著像是嫌麻煩那樣用手撐著門把腳拽了出電梯般走了出來。
深月像是被甚麼推著似的,又往後退了一步。
「那···········個·········」
隨著口中漏出的那聲困惑,深月的視線移到了男人的右手上。
那有個髒掉的鐵錘。
「··············「
深月一語不發地,緩緩向著事務所那邊退著。
老覺得那男人在哪裡見過。
可,怎麼都想不起來。
邊壓抑著那受驚而不斷變高的聲調,
「是·······生存者嗎?食物的話這裡有。有很多,請您慢用··········」
從背包里拿出那裝著食物的塑料袋,放在地上。
趁著男人的視線落在那食物上,深月悄悄地踱遠。
看到那男人再一步靠近弓著腰看著那食物時,深月立馬撒腿衝回事務所把門關上。
有必要弄點路障了。
正因為這裡沒法鎖上門。
雖然更衣室那邊能鎖上門,然而只要弟弟們還在這裡,就沒辦法去那邊困守了。
直到這時,深月才想起男人的真正身份。
(·········是那個人··········)
在這個超市困守那時,逗留到最後的那個瘦長的男人。
不停在深月身上投向粘人的視線,還在深夜當中不斷固執地不斷試圖扭動門把的那個男人。
為甚麼他還活著。
這段時間都躲在哪了。
他這麼唐突的出現讓深月混亂不已,可她還是知道起碼對方就不是甚麼友好的人。
「隆司,優!快跑到裡頭去!「
深月向著事務所里的兄弟喊道。
然而兩人都驚呆地揚起頭來,接著似乎怕了深月那副氣勢洶洶的樣子,趕緊抓起背包跑到裡頭的房間去了。
(不能不守護好他們··········!)
原本深月還想把眼前這桌子推過去抵住門的,可她用盡吃奶的勁也推不動。
附近的櫃子也同樣。
而且在她做這些的時候,說不定那男人都跑進來了。
滿腦子焦躁讓她到現在還沒確定好該怎麼辦。
深月那混亂的腦袋里,
(這樣不行!該怎麼辦··········該怎麼做才好啊·······)
武器。
因為熱水室在通道外頭,所以也沒辦法拿到菜刀之類的。
可要是那種還帶著包裝的小刀的話,這事務所裡頭應該有才對。
就是為了不讓弟弟們摸到這些東西才找了個帶鎖的櫃子跟其他東西鎖在一起的。
拉開抽屜,借著提燈那點細微的燈光,好不容易終於找到鑰匙了。
神月顫著手把鑰匙塞進櫃子的鎖眼上,視線邊瞄著門那邊。
看樣子還沒打算進來。
這裡頭都裝著些瓦斯噴火器啊液化氣爐灶,刀刃一類的東西。
一手抓過其中一把,隨即撕開包裝抽出裡頭的小刀。
就在這時,事務所的門被打開了。
那瘦長的男人,緩緩地探出臉來。
他那右手上,正緊緊地握著一把鐵錘。
男人無言地,打量著深月。
深月穩住不斷纏鬥的呼吸,就這麼站在櫃子那邊,兩手緊握著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