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希望的觀測
邊感受到那像是被扯向奈落深淵般的錯覺,深月在心中不住地祈禱著。
(不會的·············肯定沒問題的······求你了············)
到達一樓的門打開了。
可那甚麼都沒。
只有條顯得寬敞的後場的通道而已。
畏畏縮縮地,走出電梯。
外頭一個都沒人。
深月安心地呼了一口氣,然後將背包背好。
(看吧,我都說了嘛。這不是挺奇怪的嘛。還喪屍甚麼的············)
」餵,你在乾嘛?」
那句向著這邊喊來的話,讓深月嚇得立馬轉過頭去。
看到雄介在那轉彎處站著。
一副驚訝地望著這邊。
看來他是回頭來取忘了的挎包。
最不該被看到的人察覺到自己了。
深月她拉過弟弟們的手,慌忙轉過身向著相反方向逃去。
「你去哪!很危險的!「
(一點都不危險!)
壓下想要如此怒吼的心情,深月只是回了句」我要回家!「
「隆司,優,我們回家吧!」
雖然弟弟們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可聽到深月話語中含著的歡喜,他們倆還是乖巧地跟上。
走到後場的邊上,推開那對鞦韆門。
接著深月全身都凍住了。
放水果那個角落里,看著就知道,站著三個人。
可它們的視線都盯著這邊。
那是那個晚上經歷的氣氛。
帶著惡意的視線。
捕食者的視線。
這樣的視線,尖銳得讓人覺得都刺進了身體里。
「啊··············「
深月往後退了幾步。
前方那貨架中間的男人,向著這邊緩緩地靠了過來。
「大,叔···············」
深月呆然地喃道。
是那個第一個離開那兒的,在這裡工作的男人。
他那頭皮被扒開半邊,露出底下的頭蓋骨。
那頭灰色的頭髮更是跟皮膚一同垂在耳邊。
雙眼無神,胸口還被已經乾掉的血染成紅黑色。
再怎麼看這都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思考完全停住了。
「你他媽在乾嘛!「
雄介的怒吼的時機剛好跟衝上來襲擊的男人的動作重疊了。
腳被絆住,深月就這麼摔倒在地上。
男人的手在深月頭上划過,隨後一把扯過行李,裡頭的東西被撞得到處飛散,發出巨大的聲響。
其他的喪屍也開始採取了行動。
察覺到衣服下沿被拉扯著,深月揚起頭來,卻發現年幼的優正拉扯著她的手。
頂著一副快要哭得樣子,用盡全力地想要將深月拉到電梯那頭。
「你他媽究竟幹甚麼!不他媽快點跟小屁孩滾到後邊去!」
雄介跑到前頭,向著襲擊隆司的喪屍那用力撞去,接著他跟那喪屍一並倒在了地上。
深月爬了起來,可她卻像挺不起腰那樣曲著身子。
徬彿提不起一絲力氣,像是地上滾著般爬回去電梯口那邊。
「別他媽這麼暴躁!「
身後不斷傳來雄介的怒吼與激烈的打鬥聲。
三人終於爬進了電梯裡面。
深月不住地顫抖著身子,倚著牆壁站了起來。
看著身邊滿是喪屍的雄介,
「啊···········武村先生,快,快點···········」
「快他媽關上門傻屌!走啊!走啊!「
隆司小跳起來,按下去往三樓的按鈕。
電梯門開始緩慢地開上。
越漸狹窄的視界里,能看見雄介抵抗著喪屍們苦戰著。
最終抵不過越來越多喪屍的壓力,被推倒在地上。
接著像是不讓光景繼續下去般,門完全合上了。
電梯上升的聲音在耳邊響著。
這段時間讓人感覺漫長得能直到永遠,接著電梯內響起叮地一聲。
捨下一切,深月他們終於抵達到三樓。
感到全身疲倦的深月把弟弟們引出電梯後,慢吞吞地攀過路障,在牆邊坐了下來。
這陣子,誰都沒有開口說些甚麼。
電梯也沒有動靜。
一直留在三樓。
就這麼呆呆地,渡過了一個小時。
電梯沒有任何動靜。正因為樓下沒人去按那電梯口旁的按鈕。
「大哥哥,死了呢。」
優獨自低語著。
這句話,足以讓某些頑固的東西融化。深月如鯁在喉,
「嗚·············「
回不去了。大家都死了。
都被殺了。
「·····嗚······嗚·······」
明明知道的。
「嗚哇············「
深月把頭埋在膝間,像個孩子那樣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