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集體困守
裡頭是間更衣室。聲音似乎就是從裡面傳出來。
走近數步後,察覺到那聲音原來是女人的嬌喘聲。
像是拍打著甚麼的聲音也同時傳了出來。
(!)
深月屏住呼吸,慢慢滑倒後方去。
那對情侶在裡頭。就因為那是間更衣室所以能把門鎖上。
不斷壓抑著變紅的臉,深月回到了廁所前。
剛好察覺到裡面有人出來,她向著對方喊出了話。
「優,君··············?「
可站在那的並不是自己的弟弟優,而是那個瘦弱的男人。
那對眼窩塌陷著眼珠子卻突著的雙眼盯著這邊。
「啊···········對不起···················」
「······················「
男人沒禮貌地打量著深月的身子。
那像是在身上亂爬的視線,讓神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
男人不說甚麼就離開了。
深月就這麼捏著自己的手,感覺到胸口裡湧上一股危機感。
看怕救援不會來了,深月終於悟到了這一點。
事務所里已經沒有食物了。
手上的乾麵包,也被三個人一點點地給吃沒了。
雖然如今用融有牛奶的砂糖的熱水應付著空空如也的肚子,可那也不過是稍稍阻礙早晚到來的極限罷了。
除了食物之外的危險也存在著。
夜裡,睡著的時候,深月由於奇怪的感覺而驚醒。
晃著頭撐起身子,卻聽到身旁那傳來的腳步聲。
她急忙將視線投過去,便看到從這兒離開的男人的後背。
就這麼一直盯著,直到他消失在這間房間里。
這幅光景所代表的意義,深月開始在腦里思考著,不久後一股不寒而慄的感覺竄過她的後背。
深月身邊蹲著個男人,看到深月起來了就急忙離開。
自己會被對方怎麼樣。
要是沒起來的話會變成甚麼樣。
留在這兒實在是太危險了。
可即使這麼說,也沒有帶著兩個弟弟一個人跑到外頭的勇氣。
只要靠近防火門,至今都會被不知甚麼東西從外面衝撞著。
門後究竟是些甚麼,深月想都不敢想。
電視里依舊一片雪花,事務所的電話到處也連不通。
沒法樂觀地想象外頭變得安全了。
那對情侶,或者那位阿姨要從這出去的時候,自己這邊也一起跟上吧。
帶著這樣的決心入睡的第二天。
這樓層里,奇怪地人的氣息變得薄弱。
事務所里也除了那個瘦弱男以外,誰都不在。
怎麼想也沒有甚麼進展,深月向對方問道。
「那個·············請問其他人·········?」
「··········啊啊。出去了。「
「誒·········」
「今早。三人一起。從電梯那「
深月無語了。
帶著兩個孩子,說不定會被覺得礙手礙腳。
可是,被拋下反而讓人更加受傷,
(為甚麼,這個人還留在這裡呢·················?)
一股惡寒湧向深月。
男人靠著椅子,把腳搭在辦公桌上,那雙模糊地望著虛空的眼看向這邊。
充斥著奇怪的存在感。
直到如今,深月覺得角落里並非是存在著一個人。
看著而像是這個地方的主人,一副輕鬆的樣子。
這一天里,她不斷從這男人那感受到了黏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就算別過頭去錯開視線,對方也像攤明瞭似的朝著這邊看著。
胸中的本能,不斷打響著心中的警鐘。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想到外頭去。
想回家。
可是,提不起那樣的勇氣。
那些出了那扇門到了充斥著它們徘徊著的外頭的人們,誰都沒能回來。
這一天,深月完全沒跟弟弟們分開。
到了晚上更是集體移動到更衣室里,鎖上門,偎依在一起睡下。
聽到咔嚓一聲,深月醒了過來。
模模糊糊浮起的意識中,眼裡映著門把被不斷地扭動著的情景。
「·····················!」
深月嚇得僵住了身子。
像是從喉嚨里擠出聲音,向外喊道。
「怎,怎麼了嗎·············?「
「··············」
一陣沈默過後,門外傳來一把男人的聲音。
「········我找到了食物,想要來告訴你」
(在這麼晚的夜裡頭?)
「十,十分感,感謝你。明天,再說吧「
「·····················」
咔嚓咔嚓地,門把再度被扭動。
深月把到了嘴邊的悲鳴吞下肚子,無語地抱住自己的身體。
弟弟們也醒過來了,看著深月如今的模樣。
也沒問些甚麼,只是一味地看著深月。
過了幾分鐘後,門把終於不再動了。
砰地,門被猛踢了一腳。
而男人的腳步聲,則慢慢地逐漸遠去。
「·····················哈,哈,哈「
大口呼吸著,深月拭去不斷湧出的淚水。
而弟弟們,則是一臉擔憂地仰著頭望著。
「對,對不起呢。姐姐我沒事的啦·············」
像是要驅走恐懼般,深月一手抱過兩個弟弟。
依靠著這份溫暖,深月她想著,
(爸爸··············敦君···············救救我··········)
即便到了早上,三人也在更衣室里呆了半天。
只不過,越來越忍受不了那漸漸增強的尿意跟渴意,畏畏縮縮地,三人向外面張望著。
沒有一絲聲響,也沒一絲人的氣息。
三人抱著團逐間逐間房間查看著,可一個人都沒有。
這樓層里,如今只剩深月他們叄被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