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的星星,坐落在星空的一角。
不多不少,只是恰好能圍成一個圈,能夠在冷落的夜空彼此作陪。
互相簇擁著,憑借著愛意取著暖的——那便是家人。
比起家人更親密,更能讓彼此的星光照亮彼此,更能依偎著彼此的是——相戀著的家人。
……………………
燈火染染的生日宴會上,暖黃色的光映著沐昕的臉,耳旁傳來的聲音,暖暖的撩著他的耳梢,吹著暖黃的火燭,那本是溫情著著,熟悉而溫暖,從不讓人捨得分別。
「媽媽的乖寶貝,猜猜媽媽今天給乖兒子帶了什幺禮物了?」
「笨蛋弟弟,別光顧著媽媽,也快來看看姐姐的,嘿嘿,姐姐的絕對也不賴」
「……哥哥……禮……物……」
在暖色的燭光下,他收下了三份禮物,也徬彿。
收下了三份戀意。
但時光總會向人討別,就像空氣中的懸塵飛起,玷污了嶄新的幕布,染了一層舊的灰。
「乖弟弟,姐姐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了,一年……不……姐姐半年內肯定回來,姐姐保證」
那是第一次,後面也有著許多次,儘管離別最終是假的,可是內心低哀的心情,卻是真的。
那種悲傷的心情低的如同那緩緩飄飛落下的雪花,正如他站在門檐前他看著姐姐沐著毛衣,披著雪,轉身回頭,那不捨的美眸。
他看著妹妹牽著自己的手,被紛紛而下的冰雪打濕了眉毛,或是冰霜化成了雪,讓妹妹大大的眼睛變濕了妹妹與自己一般的,雖然牽著手,只能看著姐姐遠去。
那時候小小的他,什幺事情都決定不了,只能目送著它漸漸遠去,品味著內心懵懂的離別低哀。
自此之後,又好像是早有了那種感覺。
那種互相依偎著的時光,融血的愛意,宛如鐐銬鎖上了他的心。
鎖心的鐐銬帶著刺,緊一分,便也禁斷的疼一分。
可他從未捨得過,疼也要帶著那鐐銬。
不知道從什幺時候開始,或是懵懂的孩童時期,或是那日冰雪中看著妹妹變濕的美眸……輕扯著自己衣角的冰冷小手。
在那時,他就有了一個小小的夢想,想要和姐姐妹妹媽媽永遠的在一起就像在命運交匯的絲線中,憑著互相的愛意和渴望眷戀貪戀的在既定會偏離的命運上,與自己愛的人打上一個結。
可是那樣的事情,很多時候做不到,不是做不到,而是悲哀的沒有什幺……理由。
他從沒有過自信,那種自信……
家人總要離別,哪怕是彼此愛意再深,也沒有任何的理由一直依偎在一起。
姐姐以後會離開,妹妹說不定也會嫁人,現在熱鬧的家裡總會空落落的。
人總會迎著既定的道路在走,向前,向後,從一開始的牽著手同一條路,到漸漸的依戀分別,道路交叉著分開,天各一方。
空落落的布滿灰塵,沒有人知道它曾經留下的痕跡,有那幺一對兄妹,母子,姐弟,依偎在這裡度過了最幸福的一段時光。
最可怕的是。
他沒有任何理由阻止,沒有任何理由說什幺,去做什幺。
去表達出那份深藏在心底,禁忌罪惡的愛。
直到,那一次的命運的即會。
他抓到了那個理由,和家人能夠永遠在一起的勇氣。
或許也只是……
那個理由在他的背後,往前輕輕一推他就抓住了自己所有的幸福。
那還是在一場生日宴會,在今天的生日宴會過後,與媽媽妹妹姐姐一起度過的,非常開心的生日宴會過後。
生日宴後,他躲在了樓上的,媽媽姐姐平常不許自己去的閣樓里。
明明無比的開心,他的心情卻莫名變得悲傷了。
在那時,也就是現在。
他擡起頭,看見了。
命運。
和愛。
一個能撩撥小小編織起命運,能把自己的命運和渴望滿腔托付的女孩子一個不用過多詞語去形容的貧乏的只是——
一個自己愛著的人。
一個少女,一個蘿莉。
一個外表無比可愛,嬌小好似少女,又比少女小了一號的,照耀他前路的——神明大人。
那時候,他的神明……
她……她正挪著屁股飄在祭台前,瘋狂的……
偷吃……自己的貢品。
那是他家族的笨蛋千年守護神,那是在他之後才知道的!
他看著一翹一挪著自己的屁股,埋首在祭台前瘋狂偷吃著自己貢品,吃得兩邊粉嫩臉頰如同生氣的河豚高高鼓起的蘿莉神,卻還貪吃著流著口水一口一個饅頭往自己嘴裡送的小神明。
他明顯的懵了,理解不了現在的狀況。
「嗚嗚……為什幺右……又是蠻頭,我明明吃膩了……還有那個住……豬肉,豬肉也是冷的……嗚嗚……我該不會還要再吃一千年這種東西吧…嗚嗚嗚……我不要吃冷住……豬肉……我要吃泓……紅燒肉……」
「也不要吃饅頭了…我要吃肉包子嗚嗚…」
他現在的想法是,馬上跑下樓告訴媽媽——
「媽媽,我們家鬧鬼了!!!」
可是他最終沒有那樣做,哪有鬼會瘋狂鼓鼓囊囊的吃著大饅頭的,還有……哪有鬼……
「嗚?」
嘴角沾著饅頭碎屑的大蘿莉神察覺到了什幺,一邊河豚臉蛋嘟嘟鼓鼓的吧唧吧唧嚼著饅頭,一邊在空中光著的小肉足動了一下,戀戀不捨的貪吃吃著饅頭,當意識到了什幺後,整個飛在空中軟胖可人,不如說是屁股美腿有肉的神軀僵了一下僵了好一會後,蘿莉神才臉紅透了的,飛速的回頭用美眸瞄了他一眼。
那是……電光火石的命運即會。
彼此雙眸交匯,他僵住了,她也僵住了,小小的乳牙還咬著半只冷饅頭,光著的粉嫩小肉足在空氣中晃動著,就像不安擺著的船槳。
那是她僵住的軟胖神軀唯一能動的地方,小酥胸都完全的僵住了,寬松的潔白神袍都不能飛舞了。
哪有……鬼……長得……這幺可愛的。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或者說是蘿莉,他簡直要看傻了。
眼前的蘿莉體型接近少女,卻比少女要小一點,看起來是格外嬌小的少女,也算是比較大只的蘿莉。
蘿莉神穿著一件略顯寬松的神袍,卻沒有把宛美白胖的大腿掩住,光著的小肉足每根藕趾都顯得蘿嫩粉粉的,驚人誘人的粉,無論是肉腿和屁股都絕對不算纖細的類型,倒不如說對於一個蘿莉來說,已經顯得有點營養過度了。
白胖白胖的都有點像年畫上的小福娃,就算是鬼,也一看就是一隻貪吃鬼從光嫩的小粉肉足,順著白胖肉肉無暇的蘿莉美腿看上去,寬松的神袍沒有能遮住蘿莉的軟胖肉膝以上透過寬松白色的神袍,圓潤屁股也似乎顯得有點……大?
他還以為是年畫上的小福娃長大了,然後現形了呢。
可如果看臉蛋的話,完全不是這幺一回事,因為這只大蘿莉的臉蛋……也太萌太好看了。
兩瓣臉頰有些粉粉的,天然的就帶著幾分白嫩的嬰兒肥,大眼睛就像撲閃著的兩顆大水寶石,一眨一眨的蘿嫩宛如嬰兒的幼態可愛,好似鬼斧神工雕琢的蘿莉小俏鼻,卻不會讓人感覺到世俗庸俗的「精緻」,反而是說不出的「幼美萌美」,雪唇蘿莉嘟嘟的同樣帶著淡淡的粉色更為引人注目,引他注目的是,是這只蘿莉鬼,或者說是蘿莉神那一頭綺麗漂亮得過頭,帶著絲絲飄溢神性的,帶著淡粉色卻又潔白無瑕的瀑發無暇銀白,帶著絲絲淡粉的發絲撩在蘿莉尖俏可愛的耳邊,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宛如神明的——「白櫻色」
那種白櫻色,徬彿在他的眼中放著閃著光,是他見過的最美的東西。
明明他都說不出話了,卻因為孩子氣的懵懂,還是呆呆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向著那樣美的神明,孩子氣笨笨的把那句話問了出來。
「你……你是鬼嗎?」
僵住的蘿莉神明美眸更僵了,旋即有些嬌嗔生氣的向他看了過來,叉著小肉腰,美腿小肉足神氣的在空氣中分開,蘿莉美幼臉蛋紅紅的像是板住了可愛小臉蛋,有些笨拙的鼓起了氣的對他糾正道。
「那個老傢伙的後輩……我……吾才不是什幺鬼,吾是你們家的守護神,已經被你們……你們家供奉了幾千年了,還不快給吾……上……上來見禮……」
她看著自己懵懂的表情,好像是覺得自己被唬住了,然後就繼續叉著腰,生氣憋紅了蘿莉小臉,努力威嚴結結巴巴的向他質問道,全然忘記了她的嘴角還有著饅頭渣。
「你真……真是一點都不懂禮貌,進……進吾輩的祠堂為……為什幺不翹……敲門?」
沐昕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她嘴角的饅頭渣。
蘿莉神的表情一僵,在小手摸到臉上的饅頭渣粒後,一瞬間最後僅存的神性就委屈的崩解了,尷尬的蘿莉胖嘟嘟美臉瞬間紅透,嗚嗚的露出了一個要哭的表情,小手委屈生氣的指向了他。
「都怪你……你……你這個不敲門的傢伙……讓我……讓我這幺丟人…嗚嗚嗚…」
他現在回想起那一刻,這簡直就是一場尷尬又微妙的相遇。
他第一天就惹到了他家的守護神後面蘿莉守護神就一直悶悶不樂的躲在神壇中,即使媽媽和姐姐再去上供貢品,自己再去閣樓上的祠堂找她,她也再沒有出現了,就像是一個人默默的生著悶氣,對於一個神明來說,被看到那一幕絕對是非常丟臉的事情。
更可能是……幾千年來的頭一次,因為進祠堂這種肅穆的地方不敲門的,也只可能只有他一個。
因為他是現代人,所以才會對神壇祠堂什幺的失去敬畏心吧?
他記得姐姐媽媽似乎告訴過他,進祠堂里一定要敲門,不然就是對神明不敬來著?
結果他當然沒有放在心上。
作為補償,那時候還是一個孩子非常笨拙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怎幺做,只是依照著一個孩子的笨拙的善良想法,覺得自己是要和她好好道歉的。
可是在好幾次自己一個人上祠堂想要向她道歉,她都沒有出來見他。
他不知道該怎幺辦了,在想了好幾天後,他就慌張笨拙的把祭台上的冷豬肉拿走了,饅頭也拿走了就在她越發覺得他得寸進尺,躲在神壇里默默的委屈的生著悶氣,覺得他連饅頭也不想給她吃的時候。
他滿臉煙火撲灰,一身焦味可憐兮兮端著一個食盤上了閣樓,食盆里的是一灘碳黑徹底燒焦了的紅燒肉,還有四五個被從中間掰開,笨手笨腳把肉塞進去的饅頭。
「給…你…紅燒肉……肉包子……」
他笨拙炭黑的向著她露出了一個孩子的努力笑臉。
以事後被媽媽和姐姐心疼又嚴厲的,以為他是在調皮侮辱神明,以一場姐母混合雙打為代價,換取了她的原諒。
歸根結底……哪有人給神明上供,上供紅燒肉和肉包子的啊!還是這幺一團黑乎乎的紅燒肉碳。
也不怪這幺疼他的姐姐和媽媽都生氣了。
她們一直覺得冷豬肉和饅頭之類的東西,才是能表達對神明敬重的貢品……
殊不知,他家的笨蛋神是吃紅燒肉的,如果可以的話,牛排也可以!
………………
「你又給我帶紅燒肉了嗎?嗚嗚,可是你做的紅燒肉好難吃,我不要吃,別……別露出這種表情,真是的,我……我吃光就是了……」
「這次的……好了一點……你真的不用這幺努力?臉怎幺……又變得這幺黑了…不要做了……不然你的媽媽姐姐又要罵你了……我……吾也沒這幺想吃…饅……饅頭挺好吃的…」
在那之後,兩人徹底的敞開了心扉,漸漸的互相依偎理解,漸漸的心越靠越近。
他的紅燒肉和肉包子,也越做越好吃了。
他沒有把她當做一個神明,只是當做了一個貪吃的女孩子,而她,也不再只是把他當做一個普通的守護家族後人。
在那之後,沐昕逐漸理解到了小蘿莉神的一切,她也逐漸理解到他的一切和渴望。
原來,小蘿莉神真的是他的家族守護神,並且已經守護了他的家族幾千年了,從上古以來一直被他的家族供奉著,守護著他的家族,一直到了現在。
也理解到了一些啼笑皆非的事實……
他家的守護神,其實是一隻弱雞的……家裡蹲神明。
當初決定守護他的先祖,完全是因為外面的那些厲害神明幾乎把狗腦子打成豬腦子了,為了爭搶機緣,天天打架互相殺得血流成河。
這裡火燒千里萬里無存,那裡雷聲震嘯,那邊有神明交戰爭奪信徒震散萬里黑雲,再那裡屍山血海磨作骨泥,祭神供養自身……
她非常害怕就找到了自己的先祖,躲在了自己先祖的家裡當守護神了。
幾千年來無論外面的那些神明和人怎樣打得激烈,有了怎幺樣的機緣出世,怎樣打得雷劈大地,火燒千里,他家的這只蘿莉神也沒有過一絲出去的念頭,就這樣瑟瑟發抖的家裡蹲度過了幾千年,上萬年。
也只有遇到一些土匪亂兵想要上來滅絕他家裡人的時候,這只神明才會瑟瑟發抖的出來把他們打跑平常她都是吃了睡,睡了吃,膽小萌萌家裡蹲的很可愛,一直看著他的家族一個個人長大,陪伴著他的家族後人,陪著他的家族人一代代度過了幾千年上萬字,一直到了現在。
到了現在那些神明幾乎都死光了,她也家裡蹲的沒有要出門的意思,每天除了偷吃自己的貢品就是睡覺發呆,就是陪著自己了。
所以他家的這只笨蛋守護神,經常一邊撅著肉屁股一邊埋頭偷吃著貢品,一邊跟他結結巴巴說過最多的話是。
「我……我雖然是神明,但是你可不要……不要指望我……我超……超弱的…連一百個人都打不過…」
蘿莉神似乎還很怕他嫌棄她,而且似乎能力也真的很弱。
作為他們家的守護神,蘿莉神當然會對他的家人進行關照,也就是——【神賜】
神賜能喚醒隱藏在人體深處的潛力和血脈力量,當然喚醒的能力強弱,也與給予神賜的神明有著很大的關聯。
他家的這只蘿莉神在神明中,就是屬於墊底的存在,不然也不會萌萌的整天吃喝睡家裡蹲了。
在他不知情的時候,她就已經給了他的姐姐和妹妹神賜了,雖然神賜能力非常的弱,一般只能加強點視力,增強點身體,一般根本就比不過其他的神明,不過也算是給了。
就在那時的他期待的看向蘿莉神的時候,蘿莉神白嫩嘟嘟的小臉卻僵住的尷尬了,小臉羞恥的紅了,結結巴巴的扯住了神袍。
「不要……不要這幺眼巴巴的看著我……我……我現在沒有神力了……我早就說…說過……我超弱的……已經給了你的姐姐……你的妹妹神賜了……」
沐昕那時候雖然有點可惜,但也沒什幺遺憾,看他家的神明經常弱弱委屈的樣子,別說給他神賜了,似乎還要他照顧呢。
他沒有放在心上,她卻在理解了他的心情,理解了他不想和家人分開的悲傷後,猶猶豫豫的,足足猶豫了好幾天,才從寬松的神明祭袍裡面掏出了一本書,就像是要把咬了一半的香噴噴肉包子送出去一樣,最後還是美眸戀戀不捨轉過小臉,不再看這本書了,才咬牙的把手上的書遞了過來。
「給……給你!」
那是一本古樸的——【結緣書】
「聽說……聽說只要在這本書的同一頁……同一行寫上雙方的名字……就……就會變得更有緣……我……吾就把這本書送給你…你可要好好……好好使用……不……不許亂用…」
沐昕愣住了,看到了蘿莉神明美眸中的萬分不捨,以感動又沈重的心情,把這本書接了過來。
他剛剛接過結緣書,就奇怪的看著蘿莉神小了一號,無暇可愛的小臉變得更幼齒嬰粉,寬松的神袍顯得更聳拉不合身了原本還是比較接近少女的蘿莉體型,在短短的一瞬間就徹底的變成幼女了,和年畫上的幼態肉肉小福娃沒什幺兩樣了。
從一個嬌小的蘿味少女,徹底變成蘿莉,徹底變成幼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