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童年的盡頭和奴隸生活的開始
本來我一踏入那裡,想起那裡曾經發生的事我就覺得心驚膽戰,但是不敢忤逆叔父還是去了。
幸好叔父似乎對我沒有興趣,把我安排到桌邊慢慢寫作業後就上床沈沈睡去。
我一個人慢慢寫著作業,很快也覺得眼皮開始打架,本子上的字都模糊成了一攤米粥。
我擡頭看向了頭頂第二層的衣櫃,那是我的秘密空間,只能容下我的嬌小的軀體,是衛兵和僕人們都不會想到的地方,上一次我就是在那裡目睹了姐姐和叔父做的奇怪的事。
我想躲在那裡睡上一覺,明天再把作業寫完,反正叔父是找不到這裡的。
等寫完了作業再出現在他面前,他應該也不會太生氣的,想到這裡,我吹熄了燈,拿著作業和筆躲進了櫃子里。
我本來已經昏昏的有了睡意,但就在此時,那細細的櫃門縫里呼地閃過一抹紅光,我頓時被驚出了一身冷汗,大氣都不敢出。
平時聽女僕姐姐繪聲繪色講的鬼故事一股腦地鑽進腦子,是……
是幽靈嗎?
紅光飄忽的一閃,房間里頓時有了一點微光。
我壯著膽子從門縫里看出去,卻震驚地發現,那躡手躡腳地走進叔父臥室的,居然是安迪米昂和伊普麗斯,我那溫良恭儉讓的哥哥和姐姐。
兩個人都穿著夜行衣,我看到哥哥輕輕捅了一下姐姐:「快動手。」
姐姐向前走了幾步,可她一看見叔父的那張臉就嚇得渾身發抖,尤其是兩腿抖個不住。
說實話,姐姐戰場上衝鋒陷陣時都沒有如此失態,可見叔父給她的陰影有多大。
「真……真的要這樣?」姐姐哆哆嗦嗦地小聲問哥哥。
「當然!」
說實話,我第一次見到溫文爾雅的哥哥露出那種陰冷的表情。
「這老傢伙太能活了,我已經等不了了!我今年已經二十五歲,我有太多的雄心壯志要完成,不能再讓他拖累帝國的壽命了。伊普麗斯,你不也一樣嗎?殺了他,你從此解脫,我知道他把鑰匙放在哪裡,你再也不用像婊子一樣向任何人搖尾乞憐了。以後你是我的左膀右臂,咱們一起打下花花江山。」
聽到這裡,姐姐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那自信而果決的氣質似乎又回來了。
她扯下腰帶輕手輕腳地上前,把腰帶繞在叔父的脖子上,然後猛一髮力。
身手果然了得,直接把叔父扯坐了起來,膝蓋也瞬間頂上叔父的後背。
叔父的身體瞬間繃緊了,眼睛幾乎瞪出了眼眶,但姐姐的確是下了死手,腰帶深深地勒進叔父的脖頸里,叔父在窒息下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就那幺渾身顫抖著,嘴裡發出咕咕的聲音。
姐姐和哥哥一起謀殺了陛下,他們的叔父和父親。
這恐怖的一幕驚得我魂飛魄散,只覺得下身此時都麻木失去了知覺,緊接著是一股熱流,溫熱的液體直接蔓延到裙子的大片。
所幸我還強撐著沒有出聲,可是叔父的身體一點一點地伸直,最後雙腿一蹬,腦袋一歪,臨終的恐怖面龐直直地對上了我的目光,那被眼白充斥的眼睛往外鼓著,兩頰深陷,一條長長的舌頭伸在外面,看到這一幕的我終於控制不住地呀得叫了出來。
那一刻,雖然對事態還有些茫然,但我也隱隱約約地意識到,我的人生,結束了。
哥哥鐵青著臉把我從櫃子里拽了出來,我看見哥哥和姐姐的的目光中情感都十分複雜,隱約覺得不妙的我乖乖地站的筆直,大氣都不敢出。
我看見姐姐的臉色劇烈的變著,過了許久,像是下定了什幺決心般,跪倒在哥哥面前。
「皇兄……不,陛下。我懇求你饒恕米芙卡,她……她是我唯一的親生姊妹了。」
哥哥的臉上陰晴不定,他搖晃著頭。
「伊普麗斯,我想你知道咱們在做什幺。這種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此時的同情會判處你自己死刑。」
「我……我知道,但是……」
「好吧!」
哥哥不耐煩地回答。
「我給你個機會,伊普麗斯皇妹。把我將要給你的報酬全部轉交給米芙卡皇妹,我姑且就這幺認為可以成功堵住她的嘴。然後你自己代替米芙卡作為替罪羊。今天米芙卡暴露了,必須要有個人站出來的,否則無法服眾。」
姐姐聽到這句話,渾身都顫抖了一下,她哭泣起來,一隻手捂著臉,另一隻手撫摸著我的臉,抽泣著向我說著令人不安的話。
「米芙卡,對不起,對不起……姐姐對不起你……」
就是這樣。
對皇位覬覦已久的哥哥,和在叔父的長期姦污下不堪其辱的姐姐勾結在一起,共同謀殺了叔父。
而我作為碰巧的旁觀者,自然倒霉地淪為了殺害陛下的替罪羊。
說實話,當時的我還並不太瞭解這其中的真相,以至於被押上法庭時,還滿心希望著大家能替我申冤,然而我看到的卻是,平時那些對我十分慈祥的大臣們此時都成了木雕泥塑的,只是從頭到尾附和著法官而已。
現在想來,哥哥做的不可謂不處心積慮,把人心幾乎全掌握在自己手裡,不當皇帝簡直說不過去。
遺憾的是我沒有看到姐姐,可能她不好意思見我了吧,但其實我並不怪她。
法官落下了法槌,我被判處流放南部邊境,終身貶為庶民不得返回都城。
聽說是姐姐苦苦央求哥哥,終於保下了我的一條性命。
姐姐的確對我很好,她托人告訴我,雖然邊境那裡比較惡劣,但是會保證我衣食無憂,不會有什幺可怕的囚犯待遇。
可惜,後來事實證明姐姐好心辦了壞事,如果我被當作囚犯對待,可能會艱難些,但反而不會有後面那些悲慘的遭遇。
我和押送的士兵啓程了,姐姐給我們雇了馬車,還送了我三個女僕姐姐照顧我。
事情就壞在這裡,我成了一個不像囚犯的囚犯,而不像囚犯的囚犯,會招來本來無意搶劫囚犯的盜匪。
一場短暫的戰鬥,人數少的士兵們全軍覆沒,我十四歲的童年就此結束,奴隸生活就這幺簡單而戲劇性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