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存在的理由,花魁的眼淚(1)
白名馨在一片寧靜中緩緩睜開了眼。
和煦的陽光透過古樸雕花的窗櫺,被白紗窗簾篩成一片朦朧的光暈,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她從未見過的、古色古香的木質房間。
自己正睡在一張溫暖而柔軟的大床上,窗外的陽光有些晃眼,遠處傳來陣陣慵懶的蟬鳴,昭示著此刻已然是日上三竿的正午了。
她緩緩坐起身,看見床邊的矮凳上已經整齊地放好了一雙乾淨的棉拖,一套嶄新的內衣物,以及一套白色的絲質襯衣和亞麻長裙。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光滑柔嫩的肌膚,從外面看,如今連一絲曖昧的紅痕都找不到,光潔如初。
可那上面徬彿還殘留著昨夜被粗暴揉捏、被滾燙肉棒反復撻伐的觸覺記憶。
昨夜那場顛鸞倒鳳、荒淫無度的瘋狂,如破碎的潮水般湧回腦海,讓她高冷的俏臉瞬間泛起一層薄紅。
她搖搖頭,將紛亂的思緒甩出腦海後,穿起襯衣。
冰涼的絲綢滑過肌膚,帶來一絲輕微的戰慄。
而當她穿好衣服後,雪白的腳尖觸及微涼的木質地板,剛想站起身時,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軟與火辣辣的腫脹痛感,猛地從雙腿之間那被徹夜蹂躪的私密之處傳來。
她渾身一軟,竟然無法第一時間站穩。
「唔……」
她紅著臉,感到一陣滾燙的羞恥感直直燒向耳根。但那份根植於骨髓的驕傲還是讓她強行堅持著站了起來,扶住牆壁,一步步挪到窗邊。
窗外是斑駁的風景,老舊的民宅稀稀落落地錯落在眼前,像極了舊時代那種被遺忘的城中村,看來這裡應該就是那家書店的二樓了。
只是……自己完全沒有印象是如何來到這裡的,最後清醒的記憶,還停留在那瘋狂的密室之中。
她扶著牆邊,慢慢走到房間門口,深呼吸一口後,才輕輕打開了房門。
窄窄的過道走廊盡頭,是一座造型優美的旋轉樓梯。
樓梯下方,那熟悉的一樓書店空間里,擺放著一張正四方形的餐桌,一個靈動的身影正在那附近輕快地擺放著兩張餐椅,正是白惜夢。
那身影穿著跟自己一樣的白襯衫,不過下身的裙子卻短得可憐,將一雙俏嫩白皙的長腿完全暴露在外,顯得格外靈動可愛。
她晶瑩的裸足趿在一雙粉色的棉拖中,跟隨著她輕快的腳步,在地板上響出「啪嗒啪嗒」的清脆聲音。
而就在那張餐桌旁,地板上還殘留著一灘淡淡的水漬,一陣強烈的羞恥感瞬間浮上白名馨的心頭。
就是在那裡,她們姐妹第一次在末世後重逢,也是在那裡,她們在跳蛋的瘋狂攻勢下,第一次雙雙不知廉恥地達到了高潮。
只是,隨著一陣濃郁誘人的食物香氣浮現,很快就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妹妹清脆的聲音也適時響起。
「啊,馨兒姐姐,太好了,正好你醒了!快下來陪惜夢一起吃早餐吧!」
直到煎得焦香的培根和滋滋作響的煎蛋香氣鑽入鼻孔,她這才反應過來,從昨天到現在,除了那個男人腥臊的精液以外,自己就已經沒有吃過任何東西了。
她扶著樓梯扶手,一步步走下樓梯,那明顯有些踉踉蹌蹌、雙腿微微打顫的步伐,立刻引來了白惜夢不懷好意的調笑。
「哎呀,馨兒姐姐走慢點嘛,可千萬不要摔倒了哦~」
白名馨紅著臉坐下,惡狠狠地瞪了回去,可她聰明的大腦很快就想到了一個更讓她羞憤的事實。
惜夢昨天被操弄的次數絕不比自己少,此刻卻能如此行動自如,其背後所代表的含義……
一想到這裡,教訓的話語便更是難以啓齒了。
白惜夢卻像是沒看到一樣,笑嘻嘻地自顧自將早餐擺放在了白名馨面前。
培根煎蛋配上烤得微焦的麵包,旁邊還各放著一杯溫熱的牛奶。白名馨嘗試了一口煎蛋,眸子不由得微微一亮。
「惜夢,你甚麼時候居然學會做飯了?」
「啊?這些並不是惜夢做的哦。」白惜夢眨了眨眼,俏皮地說道。
看著白名馨有些愕然的神色,白惜夢向著那個隱藏著密室的書架方向努了努嘴,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道:「都是那個壞蛋做的啦。」
…………
……
晨曦透過書店古樸的窗櫺,將桌上的木紋染上了一層溫暖的蜜色。早餐的時光就這樣在靜謐中悄悄流逝著。
姐妹二人雖然沒有再交談,但空氣中流動著一種微妙的親暱。每當視線相遇,白惜夢都總會揚起一抹心滿意足地微笑。
那笑容里既有孩童般的純真,又帶著一絲小狐狸般的狡黠,幸福地看著姐姐,徬彿昨夜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共享的綺夢。
這份久違的寧靜與溫馨,讓白名馨恍如隔世,心底那片早已冰封的湖面,泛起一絲陌生的暖意。
餐後,白惜夢輕輕牽起姐姐的手,引領她走向那面熟悉的書架。隨著機括輕響,密道再度顯現,冰冷的金屬門在她們面前緩緩敞開。
門後的陸鳴剛沐浴完畢,僅著一件深色浴袍,微敞的領口露出線條分明的古銅色胸肌。
濕漉的金色短髮,水珠順著脖頸滑入衣襟。
當他轉臉望來,那雙深邃的眼眸帶著侵略性的審視,讓白名馨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種種荒唐的回憶,頰邊頓時飛起兩抹緋紅。
白惜夢卻笑意盈盈地迎上前去,撒嬌似地嘟起嘴,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喏,人我給你帶到啦,任務完成。」
然而陸鳴只是微微頷首,目光仍鎖定在前方的屏幕上,淡漠的神情讓白名馨沒來由地心頭一緊,隨即又暗暗自責,自己本不該如此在意這個男人的態度。
見他不理不睬,白惜夢氣鼓鼓地舉起小拳頭就要捶他,卻被陸鳴順勢擒住手腕,輕輕一帶便跌入他寬闊的懷中。
「你!」她剛要抗議,卻被陸鳴平靜的話語打斷。
「看這個。」
隨著他的話音,一道光束自屏幕射出,配合兩側儀器的射線,無數細微的粒子在空中交織成一個緩緩旋轉的、如同翠綠色三維星雲般的複雜模型。
數據流如瀑布般傾瀉,在白名馨眼中,每一個輻射粒子都承載著獨特的數學意義。這是量子計算層面最本質的表達方式。
「這是……」白名馨呼吸微滯,熟悉的悸動在心頭湧動,卻一時難以名狀。
「可逆向的虛腐蝕裝置?」反倒是一旁的白惜夢遲疑地開口道。
「沒錯。」陸鳴的視線終於從模型上移開,落在了白名馨的臉上,口中卻接著白惜夢的話問道:「怎麼樣,這個設想,能實現嗎?」
「不可能的……」白惜夢輕輕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挫敗,「我早就說過了,雖然理解你的構想,但量子能量逆變所需的核心轉換方程……以我的數學造詣根本解不出來。除非……除非能找到一個在理論物理和高等數學領域都達到頂峰的天才……」
她忽然頓住,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姐姐。
在白名馨那雙冰藍的眸子里,此刻正浮現出科學家獨有的,那種近乎痴迷於無解難題的、灼熱的光芒。
這個壞蛋!
白惜夢心中瞭然,頓時回頭狠狠瞪了陸鳴一眼,這才明白,從一開始,自己跟姐姐就已經落入了他精心編織的算計里了。
而此時的白名馨已全然沈浸在那片數據的海洋之中,不自覺地向前邁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