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兄弟情深,姐妹重逢與高潮
越往深處走去,越發覺得這地方與其說是個村落,不如說是一座難以確認邊界,自成一格的小鎮。
這裡的規模遠超尋常聚居點,房屋從林緣開始零星散布,一路延伸至遠山的輪廓之下。
而在那半山腰間,甚至還可見幾座外牆光潔、造型講究的宅子,那顯然是富人區的領地。
與之相比,穿過熙攘的城鎮集市以後,另一頭卻是一片擁擠破敗的貧民區。
緊挨著一條淤塞發黑的臭水溝,立著一間低矮的茅草屋。人只要走近,腐水蒸騰出的濁氣便撲面而來,粘滯在鼻腔里,久散不去。
陸鳴與傑克此時就站在這間屋子里。
房間狹窄潮濕,僅容得下一張舊床、兩把歪斜的木椅,除此之外四壁蕭然,一無所有。
而床上躺著個半大男孩,呼吸急促、雙眼緊闔,情況顯然不妙。
陸鳴的手正輕輕覆於他額前。掌心之下,有淡綠色的螢光隱約流轉,溫緩地滲入男孩皮膚。
隨著光暈漾開,男孩急促的喘息逐漸平復,緊蹙的眉宇也一點點舒展,臉上終於恢復了些許安寧。
而傑克就靠在門邊,肩膀倚在斑駁牆灰的牆壁上,看著這一切,沈默地抽著煙。
陸鳴環顧著這間破屋,聞著空氣中瀰漫的下水道惡臭,微微皺眉。
「怎麼還住在這種地方?你沒有收到錢麼?」
傑克撓了撓頭,吊兒郎當地咧嘴一笑:「師父,我和威廉不過是下水溝裡的老鼠,住在這種地方早就習慣了,沒甚麼不好。」
陸鳴回頭瞥向他,正想說甚麼,卻被一個微弱的聲音打斷。
「師父,您別怪老哥,是我不讓老哥搬出去的。」
不知何時,床上名叫威廉的睜開了眼睛,他的面容俊秀乖巧,有著一頭柔軟的金色捲髮和兩潭清淺般碧綠的眼眸,看起來跟黑髮棕瞳的傑克完全不可能是兩兄弟。
「我的病這樣子,住在哪裡其實都差不多。嘿嘿……橫竪都一樣,我想讓老哥把錢攢著,等我病好了,還要拿這筆錢四處去旅遊,遊山玩水呢。」
陸鳴看著這對顯然不想說實話的兄弟,無奈搖了搖頭,並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話鋒一轉,轉而換了正題,向傑克說道。
「新任務。三天以後,去村子東面林間的空地,那裡會有一台機甲等著你。這一次是長期任務,可能很久都回不來。」
傑克掐滅了煙,站直身子,只淡淡地應了一句「好」。
接著便是長久的沈默。
他甚至沒有問為甚麼那裡會有一台機甲,該如何駕駛,要去往何處,最重要的是,既然是長期任務,那麼留在城裡的弟弟怎麼辦。
威廉躺在床上,臉上掠過一絲憂色,卻也抿著嘴甚麼都沒有問。
在弟弟的潛意識中,早已將這個替自己治病,替哥哥考慮的年輕人,當成了兩兄弟生活中如神明一般的存在。
這樣的人,絕對不會害兄弟倆。
而傑克呢,則是一向如此,對他而言,既然這是師父的指示,他便只管去做。
任何沒有告訴自己的東西,都是自己所不需要知道的。
而所有真正需要知道的一切,都會在真正面臨問題的時候迎刃而解。
哪怕最終的結果是自己送命,他也早有覺悟。
陸鳴也早就習慣了他這樣的態度,他揉了揉威廉的頭髮,讓他好好休息以後,便起身走向門口。
然而傑克的聲音卻在開門前的一瞬間響了起來,那聲線竟第一次有了些許猶豫。
「我能不能,多帶一個人去?」
陸鳴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如果那個叫鹿吟的女人自己願意,我沒有意見。」
門合上了。茅屋重歸寂靜。
床上的男孩咳嗽了兩聲,說話的聲音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欣喜。
「太好了,老哥,你終於能把鹿姐姐接出來了。」
傑克的嘴角勉強牽動了一下,卻終究沒能真正笑起來。
因為陸鳴在關門前的最後一句話,始終反復回蕩在他耳邊,揮之不去。
「無論如何,小心那個女人,她不是普通的花魁。」
書屋內,白名馨和白惜夢在短暫的面面相覷以後,幾乎在同時向對方邁動了腳步,在片刻的雙向奔赴以後,兩人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灰絲與裸足交錯摩擦,雙方的玉乳碰撞在一起,透過兩層薄薄的衣料,傳來彼此溫熱的體溫。
「馨兒姐姐,我終於等到你了……嗚……嗚……」
「惜夢……別哭,乖……」
姐妹兩人的目光再一次交匯,一雙水汪汪的杏眼與姐姐的深藍冰眸交匯。
白名馨那高冷的冰山氣場在這一瞬稍稍融化,嘴角上揚著,露出一個溫柔卻克制的寵溺弧度。
而妹妹的淺淺的眼窩里早已泛滿了淚光,像小貓般的眼神中充滿了委屈和依賴,睫毛顫動間,帶著一絲撒嬌的霧氣。
惜夢是白家同輩當中最小的妹妹,只有十六歲,在末日來臨之前,她還在高中讀書,正是如花般綻放的青春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