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結丹女修的墮落
「...」
凡家客廳內，凡與靈汐兒對峙而立。
凡（內心）：「神識探查...警示...被探查者能察覺到探查者的存在...原來如此——要麼對方修為弱於我，探查便如挑釁，就像婷婷之前探查我那樣；要麼對方強於我，那便是刻意警示？可為何會是警示？難道強者本可讓弱者毫無察覺，若故意讓對方感知，便是在示警？」
凡摩挲著下巴，僅憑只言片語轉瞬便想通了關鍵，與此同時靈汐兒亦在飛速思索。
靈汐兒（內心）：「從方才對話看，這色慾魔頭連修仙界散修都知曉的常識一無所知...本還抱一絲希望，以為他是與我同穿越來的修士，如今看來，確是本地土著無疑。」
靈汐兒眸底紅芒一閃，神識如潮水般掃過周遭，周圍近百名築基修士的氣息讓她略有詫異，但依然淡定。
靈汐兒（內心）：「都不過土雞瓦狗，不足為懼，可這叫凡的魔頭明明只是築基初期，靈壓怎會如此恐怖？比我母親都強出不知幾倍。看他目前沒甚麼敵意，不如暫且...」
念及此，靈汐兒終究未撕破臉皮。
對於這送上門的情報，凡自然是想抓住這個機會從面前女子身上獲取更多關於修仙一途的信息。
凡：「這樣吧，從姑娘方才所言中我已大致明瞭，是我先前多有冒犯，但我並無惡意，只是想問姑娘幾個問題。」
凡說的話在常人看來沒有任何不敬，甚至還略有討好，但靈汐兒聽過後沒有任何開心情緒，心中反而泛起冰冷。
靈汐兒（內心）：「哼，蠻夷土著。換作尋常築基敢對結丹修士用這般不敬稱呼，估計那人早就身首異處了。」
心中雖滿是鄙夷，面紗下靈汐兒面上卻依舊風輕雲淡，看不出半分情緒。
靈汐兒：「這位小友...道友，既然你都如此說了，此事我可以答應，但...」
對於面前這位散髮恐怖靈壓、可以操控天地靈氣的修士，靈汐兒雖然也想盡快脫身，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她微抿紅唇還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靈汐兒：「我有個條件。」
凡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哦？甚麼條件？」
靈汐兒：「你問我的問題，我會視情況作答；而我，也有問題要問你。」
聞言凡略微思忖，朝身側四女遞去個眼神。
林宛白、顧雅婷和米拉當即會意，起身朝著女僕們所在方向走去。
顧艷則輕輕用手指撓了撓凡的掌心，隨後撇過那全身都在黑袍下、連一絲皮膚都未曾露出的靈汐兒，轉身後狐眸中泛起思索之色，也朝廚房走去。
見四女離去，凡抬手朝向沙發示意對方落座。
凡：「無妨，不過道友的問題，我也得考慮後再答。」
說完，不等坐在沙發上的靈汐兒回應，凡便直接問道。
凡：「道友既說來自縹緲宗，不知這縹緲宗...」
沙發上的靈汐兒愣了半晌也未曾回復，心中正泛起驚濤駭浪。
靈汐兒（內心）：「好奇妙的感覺，不軟不硬還有彈力，比我那三階靈水狐皮毛做的坐墊還舒服...」
面紗下靈汐兒唇角微揚，不禁臀下發力在沙發上輕彈。
凡：「咳咳。」
聽到凡的輕咳，她這才回過神來，似是有些害羞，連忙用玉手捋了捋發絲，平復心緒後緩緩道。
靈汐兒：「不必試探，告訴道友也無妨。我並非此界修士，而是來自另一界域，道友是我在此界遇到的第一位同修。至於縹緲宗，乃是人界北地赫赫有名的三大宗門之一。」
聞言凡眉頭一皺，一種奇妙的感覺在心頭泛起，既陌生，又熟悉。
見凡臉上迷茫的神色，靈汐兒心中瞭然，繼續開口道：「現在該我問了，敢問道友這操控天地靈氣的手段，是？」
聞言凡臉上恢復平靜，內心卻在快速思索。
「這心法可是我的底牌之一，到底要不要如實相告？
...看樣子她就是為此而來，不如拋磚引玉，看看對方的目的究竟為何。」
念此，凡落下摸著下巴的手，視線落回茶几對面的黑袍人。
凡：「這是我的心法，效果便是用念力操控天地間的靈氣。」
聽到念力，靈汐兒有些疑惑。
靈汐兒：「念力？神念？」
凡：「嗯。」
聽到肯定的答復，靈汐兒眼中雖未有半分波動，內心卻已掀起驚濤駭浪。
靈汐兒（內心）：「這是甚麼逆天功法？竟有化神大修才能施展的神通！如此看來，他還真不是在這扮豬吃虎誆騙我，功法大概也是真的，畢竟堂堂化神修士何必紆尊降貴騙我這小小結丹修士，看來這色慾魔頭還真是個區區築基。」
想到這裡，靈汐兒的腰板不自覺挺直了三分，可當她感受到凡身上那股恐怖的靈壓時，心中那點殺人奪寶的念頭又瞬間熄滅。
她的視線掃過周圍那些漂亮的女僕，不禁心中泛起惡寒，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她還是強忍住想立即遠離此人的衝動。
靈汐兒（內心）：「這魔頭有此手段，說不定還真能幫到我。」
想到這，靈汐兒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熱切。
凡：「敢問道友，此處花香如此濃郁，你可曾感到不適？」
以淫體所散髮的花香，雖攜有靈力但也會催情，至少目前為止，除去面前的黑袍女子，凡再未見過有女人能在這淫香影響下，肉體還毫無反應，故才有此疑問。
靈汐兒：「謝道友關心，此地靈氣充沛，乃難得一見的寶地，我既受了道友好處，那便直說無妨----我乃結丹修士，這練氣小廝都會的控身之法，自然不在話下。」
凡：「控身之法？」
見對方疑問不似作假，靈汐兒徹底確認凡就是本地人無疑。
雖然好奇對方如何能在沒有常識的情況下，在身處靈氣如此匱乏的地界仍能帶著自己的爐鼎，更準確應該說雙修對象們突破築基，但她強壓下心中好奇，為其解惑道。
靈汐兒：「控身之法，便是以自身神識與靈力強行壓制或引導身體的本能反應。至於此法之妙用，道友如此聰慧，想必不用多言。」
聞言，凡摸了摸下巴：「原來如此，多謝道友解惑。下面是我第二個問題，敢問道友如何來到此界，停留了多久？」
確認對方對人界有興趣，靈汐兒美眸一亮，這與其目的不謀而合，之前解答疑問刷取好感的口舌也就不算白費。
靈汐兒：「道友敞亮，我也就不遮遮掩掩直說了。十八年前，我與眾同宗進入一處上古遺址洞府，本想尋找突破結丹的機緣，誰知那洞府內凶險異常，一同前去的道友盡皆殞命。我從洞府內遺留的書簡中得知，那竟是一位化神大修的坐化之地，正準備退走返回宗門通報上層時，卻不慎觸發了洞府深處的禁制，與一團不知名的光團一同被捲入空間裂縫，最終被甩到了這方世界。」
說到這裡，靈汐兒眸中閃過暗淡，而廚房門前的林宛白聞言卻皺起了眉。
靈汐兒：「這十八年，我幾乎踏遍了藍星這彈丸之地，來面見道友之前，我從未遇過其他修士。然此地靈氣匱乏，為穩固境界，我只能一心在洞府內打坐吐納。現我所攜靈材已幾近耗盡，境界隨時有跌落之險，故察覺道友突破的動靜後便趕來此地。」
凡：「靈材？」
聞言，靈汐兒無奈一笑，不免對於剛才撒的謊有點自嘲。
她一拍腰間的儲物袋，袋口閃過一道柔和的艷紅光華，一枚散髮著藍芒的石頭便出現在她蔥白玉潤的纖手上。
確認凡眼中那探究的神色，她悄悄松了口氣。
靈汐兒（內心）：「連靈石都不認得，看來他之前所言非虛，還是個不擅心機的實誠人，這樣最好...」
靈汐兒：「這便是靈石，修仙者和凡人之間都流通的硬通貨，可以理解為錢幣，更是珍貴的修煉資源。」
凡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面紗下，靈汐兒微微一笑。
靈汐兒：「該我問了，道友，若是有機會前往凡界，也就是修仙世界，道友可願與我一同前往？」
見對方終於說出自己的目的，凡眉頭一挑：「為何是我？」
靈汐兒：「先不論道友是我在此界遇到的唯一修士，那空間裂縫...可能道友有所不知，除化神大能外，尋常修士根本撼動不了空間裂縫分毫。」
凡：「這是為...」
不等凡提出疑問，靈汐兒輕咳一聲，面朝茶几。
而凡也會意，當即招呼女僕拿來茶具。
考慮到凡大概是個連常識都不知曉的小白，靈汐兒便從頭講起。
靈汐兒：「道友既然能到築基，自該知曉吐納蘊靈的道理。
這天下靈氣不知凡幾，但最常見的可分兩種：第一種乃專供靈材生長吸收的自然靈氣，另一種則是供人修、妖獸使用的天地靈氣。」
凡：「不知這妖獸？」
凡說著給靈汐兒倒了杯熱茶，可靈汐兒卻沒去碰茶杯。
感到對方的視線似乎緊鎖著盤子竹籃內的零食果脯，凡便將那裝著辣條、麻花等零食水果的籃盤推到她面前。
只見靈汐兒拆開零食包裝後，美眸中紅芒一閃。
在用神識掃過後，她便迫不及待地將零食送入了面紗下。
靈汐兒（內心）：「嗯～果然，這小袋子里的東西還真是吃食，怎麼這麼辛香，這般好吃啊...」
看到對方那輕輕擺動的上身，凡內心不禁一笑，同時發自內心的感嘆。
凡（內心）：「結丹進食，凡心未泯啊...
？？？我為何會...」
察覺到心中莫名就吐出的感悟，凡對自己的情況愈發疑惑，但很快他便將其拋到腦後，畢竟有些事情在沒有足夠信息的情況下是不可能想不明白的。
念次，凡便默默看著桌對面不停品嘗零食的黑袍女子。
察覺到凡的微笑模樣，靈汐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連忙咀嚼咽下口中辣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著繼續說道。
靈汐兒：「這妖獸數量繁多、種類駁雜，無論是走獸、飛蟲還是禽鳥，皆有可能成為妖獸或靈禽，且每只妖獸都有其獨特的天生神通。一階妖獸，練氣修士便堪堪與之抗衡；二三四階妖獸，則需築基修士才能應對......」
...
似乎是對眼中的色慾魔頭放下了防備，靈汐兒咽下口中食物後緩緩道。
靈汐兒：「咕～說回天地靈氣，修士吐納天地靈氣蘊於丹田，化為自身靈力後才可調用；而化神修士卻能直接調動天地靈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其中法門我這小小結丹自是*不知*，但肯定也有所限制，不然天下早就大亂了...」
...
靈汐兒：「咕～這空間裂縫乃是天地自然生成的產物，尋常修士的靈力根本無法撼動分毫，唯有化神大能調動的天地靈氣才能衝擊，將其打開。
所以即便十數位元嬰老怪聯手，靈力總量達到化神，也是無法打開空間裂縫。
不過可別因此小看元嬰老怪，那一個個可都是移山填海、神通傍身...」
......
......
......
一個時辰後
凡一邊翻閱著手中大體為漢字的書冊，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對面邊吃邊說的靈汐兒，她口中倒豆子般道出諸多修仙常識。
有境界劃分、宗門世俗、禮數規矩，也有殺人奪寶、強者對弱者一言不合就動手滅之的殘酷；還有一些基礎法術的冊子，以及隱藏自身神識的法門。
凡（內心）：「百餘歲的人還能這般開朗，其中不知多少歲月都在苦修中度過，周圍的人也都有共同的目標，當真是，仙人歷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