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風聲呼嘯不休。

灰色的發絲披散在側臉律動著，妮娜站在窗前靜靜地眺望，遠方黑漆漆一片，淤深的紫色遮蔽了視界，塔樓頂上的燈火明滅不定，很快就暗了下來，不一會兒又被衛士重燃，在淤紫的夜空中點亮微弱的光芒。

之前在摩恩城，她也喜歡趴在窗台上看著美麗的風景。

那時她看見的是，生機盎然的茵草和田野鋪滿了整片大地，從山的彼端蔓延到近前，城下則是密密麻麻的屋舍，農夫從城外帶著自己的作物進入市場。

城內也是熙熙攘攘，光輝教團在廣場上佈道，人們自發聚在周圍排著隊領取麵包。

和熱鬧的城市相比，城堡就冷清多了，她在宮中被束之高閣，以前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到人多的市區看看，向商販瞭解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產品。

身後響起開門聲，妮娜只聽對方腳步就知道是誰進來了。

只聽見她的聲音有些清冷：「發生了一些事情，呼……那種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妮娜微微轉頭，看見辛婭輕輕蹙眉，於是露出微笑，輕柔地拉著它的手。

「你看起來很不開心……還在想他麼？」

「不。」艷麗的紅色發絲飛散，和灰發輕輕交纏著。「血龍伯爵因為一個女人和吉格斯伯爵發生了矛盾。」

妮娜溫柔地看著她，「聽起來有些浪漫。」

辛婭不屑道：「那女人有丈夫。」

妮娜揶揄道，「你以為他不應該是那樣的人？」

辛婭沈默不語。

「她很美吧？」

「您明天就可以看到了。如果您感興趣的話。」

妮娜又看向窗外。

可是外面黑漆漆的甚麼也看不清，辛婭或許明白公主並非單純看夜景，她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寂寞。

辛婭甚麼都沒有說，輕輕地撫摸她的背。

妮娜俏眼迷離，順勢進入她的懷裡。

天亮之後，妮娜在女僕的服侍下起床。

這時，她的衣著是一條華麗的禮服長裙，白色的肩帶到胸前形成一個矩形真空，白皙的肌膚和大半乳肉暴露在空氣中，高高鼓起的巨乳下，是沙漏型的纖腰，裙裝內置鯨骨架——其實以公主的美好身材來說，這完全沒必要，但禮儀長說戴鯨骨架是為了長期塑型。

妮娜想著過一會兒就拆了那東西吧，因為它卡著腰實在有些難受。

「嗯，我們去禮拜堂吧，我需要感謝女神對我們的庇佑。」

立即就有女僕在前方帶路，還有兩個在她後面提著裙擺。

公主款款而過，儀態優美，特別是兩顆柔嫩的巨乳蹦蹦跳跳，簡直快要跳出衣襟，過往的男人在兩邊低頭時又不免暗暗心驚。

辛婭在旁邊撇嘴，等人少時，悄悄對公主說：「你這樣，太性感了吧……我看那些男人一副恨不得吃了你的樣子。」

妮娜抿著嘴，「展現魅力有助於控制男人。」說完話時，她看見辛婭有些悶悶不樂，於是慌道：「對不起，那是禮儀長教我的……」

辛婭嘆了口氣，「我一想到心愛的人要被那麼多男人視奸就很難過……」她煩躁地捏了一下眉心，「天吶，我一個女人竟然因為另一個女人而吃一群男人的醋……」

「噗呲……」妮娜伸手捂著嘴，笑彎的眼睛眨呀眨的十分好看。

禮拜堂是一個普通的房間，幾乎沒有甚麼裝飾，並不像光輝十字教的座堂那樣金碧輝煌——就連窗口都是鑲邊的彩色玻璃。

很樸素，但妮娜知道這不怪此地領主——吉格斯。

因為女神從來沒有要求信徒把供奉祂的神龕修建得豪華的樣子，當然也沒有說過一定要非常樸素才能顯得祂是一位不在意世俗慾望的神。

總之就是有些淡然、隨意，也許祂更在乎的是信仰的真誠吧。

禮拜堂的聖壇上擺放了一尊小雕像，女神的形象普遍是一個披著長袍的年輕女子，雙腿併攏地站姿，十分優美，雙手托著一隻高腳杯，徬彿即將給予面前的人洗禮，她的樣子十分聖潔，讓人不敢生出褻瀆之意。

此時，在聖壇前，一名看著像是貴族的女子，正跪在地上低頭默默禱告。

妮娜對身邊人比劃了一下手勢：咱們安靜些。

當貴族女子禮畢後，就看見了妮娜，連忙再次跪下行禮。

妮娜輕聲說：「現在很多貴族女孩都去信光輝之主啦，沒想到我還能在這兒見到一個女神的虔信者，真好呢。」

女子恭敬的說：「昨晚祂救了我的命，從那時起，我就發誓自己將會對祂獻上最忠誠的信仰，用自己的餘生來供奉祂. 」

辛婭驚訝地在公主耳邊低語。

妮娜隨即也露出驚訝之色，「請問，你是苔絲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