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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康諾特

Attiladark · 哥布林播種王國 · 本章第 1 / 2 頁

這章本來篇幅很多,但有朋友說他看得非常累,於是我花了兩個晚上的時間縮減了一下,覺得實在是不能再精簡,才發出來。

一直以來我都有個迫切想要提升的面,我有很多細節都不會寫,很多很多,我心中的那個奇幻世界遠遠沒有展現出百分之一,這樣大家怎麼能夠想象到小說里該有的畫面感呢?

我非常不滿意自己那低微的水準。

最重要的是我想象力匱乏的問題,所以,我必須壓榨我的每一分腦細胞來回顧平時忽略的細節,目前來看,細節還是太少了,我覺得內容非常的空洞,我沒有甚麼好的辦法,打工人就是這樣,我只能在每周休息的那天多看書碼字了,然後的話,這場戰鬥我想盡可能描寫的細緻一些,我不能因此逃避,不去觸碰自己不會的東西,這樣永遠也不會得到提升。

而肉戲佔比的問題,我在最後給各位道歉,寫完戰鬥之後,第一卷這個開端就算完了,然後我會想辦法把第一卷缺少的肉戲,補償給第二卷的。

然後有朋友對公主、辛婭以及苔絲的綠帽抱有疑慮的問題,我直接在這裡給大家交個底,這本絕對不會綠。

而公主被人打量只是我想在側面烘托公主的魅力的一種手法而已,想想看,一個美女站在男人面前,他不看就說明這個女人沒有魅力,或者說男人不喜歡女人。

好,贅言到這裡就完了,下一章我要展開講一下綠皮的戰鬥風格,所以下一章的主視角在綠皮,還是沒有肉戲,抱歉了!

……

由於本次行動的目的已經達成——救出公主(雖然尚未返程,但至少完成了一半,這個事情比公主死了的噩耗要好的太多了,因此公主的回城將不再是糟糕的奢望)

而面對獸人的來襲,康諾特把它視作一個事物本性應有的挫折,並未生出錯愕或者因出現不受掌控的意外而憤怒等那些沒有用的負面情緒。

他很冷靜,這也是一名優秀將領所必備的素質。

已知獸人將要來襲,康諾特不管對方是甚麼目的(綠皮絕大多數的目的就是毀滅),他都必須要抵抗住這次的襲擊,因為營地裡有一個十分高價值的存在(公主),所以康諾特準備打一場防守戰——他不需要激進作戰,因為接下來只要保護好公主再返回王城即可為此次事件畫上圓滿的符號,且事後他也終於可以去接手自己的封地了。

當然這裡的防禦戰並不是據守營地,因為才進來山區幾天,這短短的時間里顯然不可能為營地構築完整的防禦工事,甚至建造進度就連十分之一都沒有達到,如果想要依靠這樣近乎「不設防」的營地來防禦獸人的話,無異於光溜溜的女人抵抗粗暴大漢的侵犯。

而且營區里的雜亂佈置還會對軍隊造成阻礙。

為了保護好公主,以及防止敵人對營地、物資等造成破壞,所以康諾特在整個營地前召集隊伍,並且要求他們排列好相應的戰鬥隊形,他準備直接在距離營地前半里佔據一塊有利地形,來與敵人進行一場會戰。

康諾特要過了大部分農奴的支配權,直接命令他們向他聚攏。

一名侍從掌旗,用一根長矛把三角形的血龍旗幟撐立起來,那面旗子上的血龍圖案在空中形成波浪般的舞動,就像真龍一般栩栩如生,高高飛在空中,飄飛在所有人的視界中,使麾下很快就找到了主心骨,向旗幟所在匯聚。

不過聚集的過程有些緩慢和曲折。

一般來說,聚集點設置在整個營區的中心,才是讓士兵聚集最快的方式,而且整個營地的規劃越是接近正方形或者圓形,中心聚集的效果就越好。

可是這次的情況不同,康諾特並非主帥,這裡的部隊構成比較複雜,各部隊都隸屬於不同的貴族,而他雖然可以分派任務,但不能直接調遣其他貴族的人馬(托林伯爵同樣),於是這就造成了各部統屬的不一致性,大家紮營都是挑喜歡的地塊下,然後整個營地就不受控制的變成了一條長長的矩形,召集人馬都是各個貴族在自己的營地叫人,然後再帶著麾下的人馬和其他貴族的部隊匯合,這進而又帶出一個問題——戰時動員的遲滯。

康諾特真是抹了把汗,幸好敵人是綠皮,發動襲擊的時候沒有考慮到情報傳遞的重要性,以至於讓己方的探子成功傳回他們來襲的情報(這對綠皮來說是不利的)。

如果敵人換成人類,那可就不像綠皮那麼憨憨了,說不定現在都已經快打到大本營門口,而他們才發現敵人的動向,然後最糟糕的是他們現在還在緩慢的動員兵力,根本沒有準備好與敵人作戰,屆時將迎來的毀滅性後果是怎樣便可想而知。

不過事情沒有如果,現在目前為止還是可控的狀態,康諾特只能告訴自己吸取教訓,日後自己掌兵的時候一定要規避缺點。

在現在這個軍隊構成中,騎士團是絕對的核心,但這個騎士團並沒有統一的大腦,由於缺乏更高職位的成員,目前騎士之間並沒有嚴格的上下之分,至多在戰時聽從托林/康諾特的臨時指揮,然而實際上他們還是有著相當大的自主性的。

康諾特的麾下,有山姆,以及五十多個投奔他的貴胄(貴族青年),其中這些投奔來的貴胄還自帶了軍備、戰馬,而且本人更是從小就受過軍事訓練,算是軍隊中的精英,這些人都是騎士候補,加上其他貴族以及麾下的騎兵,算上康諾特和托林,總共有五百多個騎兵,其中康諾特和托林等騎士姥爺都是穿戴板甲,有騎士長槍和大劍的重裝騎兵,這些大概有九十到一百個,剩下的騎兵還有俠義騎士,和騎馬扈從。

俠義騎士都是貴胄(也是騎士團成員的候補)。

他們的血統自動把他們引領上了騎士的這條道路,不過血統只是開啓這條道路的鑰匙,他們都想要證明自己的勇氣與美德,以及贏得聲望與地位,這些年輕的勳貴們執著於戰鬥之路表明他們的騎士身分——實至名歸,所以他們也加入了這支拯救公主的隊伍。

而騎馬扈從與俠義騎士部分重合,區別在於他們自願加入騎士的家庭,成為其家臣。

因為家庭條件不一的原因,有些穿戴重甲有些則是輕甲,存在良莠不一的情況,不過一支含有一定數量的重騎兵的隊伍,戰鬥力也是非常不俗的,不能把它當做輕騎兵隊伍來看待。

除了騎兵隊這些最高戰力之外,騎士團還有一些步戰輔兵(步戰侍從),這些是負責在戰時支援騎士姥爺的輔兵,有時候上陣之前要照顧姥爺的裝備,馬匹等,開打之後作為後備兵隨時準備策應騎士團,為取得更多戰果做努力,或者當敵人援軍到來時,為姥爺們頂住其他方面的壓力。

除了騎兵和步戰侍從之外,其他的兵士還有「農奴?」農奴是徵召來的炮灰,大部分時候,康諾特等騎士姥爺都不指望他們可以發揮多大的戰鬥力,所以這些農民們在軍隊的工作就是托運物資,燒火做飯,乾最苦最累的活。

若非必要,康諾特其實不太想把他們拉上戰場,因為農民缺乏軍事訓練,士氣低下,沒有足夠的戰鬥力,在戰場上往往一觸即潰,然後還會反過來拖累友軍,所以如果非要讓他們上戰場的話,在這之前康諾特一定會把這些「民兵」和正規兵團作一個區分,最好拉開一定的距離,在農民們去消耗敵人的力氣,然後眨眼間潰敗後不至於妨礙到主力部隊。

不過,現在情況不同,康諾特還算是有良心的傢伙,他不想把這些弱者送給獸人殺,而且得益於雷恩的這兩天的訓練成功,康諾特發現這些農民在他面前列隊,竟然還挺像樣的!

這次國王徵召的農奴有兩千多個(一部分是從國王直轄的村莊徵召,一部分是封臣履行的兵役,以次充好),而此刻站在康諾特面前的,包括稀稀拉拉正在被侍從們拉過來不斷融入隊伍的,大概有一千三百個人以上吧!

具體的不清楚,畢竟直接點人頭是不可能的,這些農民的隊列人數也並非嚴格規劃好的,所以很難從中區分理順,不過想一想,這些農民能排隊(雖然歪歪扭扭)都已經算「不錯」的了,以目前的緊迫性來看也沒辦法再更嚴格的要求他們。

其他的農奴,步戰侍從,以及一千多個傭兵想必都去托林那裡報道了吧。

康諾特想如果所有人都歸他支配就好了,這場仗就有把握多了。

看著在眼前排列得歪歪斜斜的民兵隊伍,康諾特沒有對這種烏合之眾的失望,也沒有對他們的散漫而憤怒,因為他們只是普通人,不是久經沙場的軍人,在這之前,他們甚至只經歷了短短兩天的訓練,這兩天的訓練不可能讓他們脫胎換骨,變成一支擁有尚武精神(軍魂)的終極精兵。

甚麼是尚武精神?不是單純的勇敢,更不是對殺人的熱情。

它是一種團隊的精神力量(沒錯,這不是玄學!用中國人的話來理解,就是軍魂。)

這種精神力量,在內心訓練、喚起和吸納那些在戰爭中得到的經驗,對戰爭這一活動,時刻運用自己的智慧和頭腦進行思考,通過訓練使自己在戰爭中有把握和自如地行動,全力以赴,從一個普通人轉變成一名稱職的軍人。

一支軍隊如果在遮天蔽日的箭雨下仍能保持正常的秩序,從不被想象中的危險嚇倒,面對真正的危險能夠寸土必爭;如果它在勝利時感到自豪,而在失敗的困境中也能服從命令,保持對其指揮官的尊重和信賴;如果它在訓練中能像苦修者一樣,以困苦和勞頓強化自己的體力,把這些勞頓看作通往勝利的一個手段,而非落在其軍旗上的倒霉晦氣;如果它通過維護軍人榮譽這樣唯一的一個簡短信條就能想起軍人的所有上述責任和品行,那麼它就是一支富有尚武精神(軍魂)的軍隊。

尚武精神對軍隊純粹可靠性的提升就好似將礦石提煉成閃閃發光的金屬。

若想訓練出一支擁有軍魂的部隊,一支具有勇敢精神,強大意志力的軍隊;其一這支部隊來自的民族本身就擁有勇敢的精神;其二在優秀的指揮官的統帥下,在一場又一場的勝利的戰爭中培育出了這種精神。

康諾特看著這些仍然站在他面前的摩恩人,回想起了小時候老奶奶給他講的睡前故事。

以前古代帝國總嘲笑他們是山地人,犄角旮沓的野人,數次對摩恩用兵,殺他們的男人,奸他們的女人,還想要奴役他們,對方如此的羞辱他們,後來摩恩人用戰爭告訴了對方摩恩人的善戰,摩恩人沒有孬種,古帝國崩潰後,摩恩人從深山老林里走了出來,摒棄了舊時的部落制,接受湖中仙女的佈道,建立了自己的王國,摩恩人進入新時代(封建)。

「你們知道嗎?鐵爪山區以前是摩恩人的家鄉,這裡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山,每一條河,都曾留下過我們祖輩的痕跡。我們比任何人都更瞭解如何在山地作戰,因為我們那身體里流淌著的源自於偉大摩恩先民的血液!就是現在,」康諾特指著地下,「我們的敵人即將到來,戰吧!上古先民正在看著我們,我們還有甚麼理由害怕戰爭?大不了一死罷了,而這並不是結束,我們將葉落歸根,重歸故里。」

農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反應各不相同,年輕一些的人此時已經面紅耳赤,一副熱血上頭的樣子,不過更多的卻是那些已經逆來順受得麻木的人,若非貴族逼迫,他們寧願窩在莊園裡給貴族們乾活也不想和怪物打仗,和人類打倒還好,至少戰後可以從屍體上搜刮私藏一些戰利品以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平,可是和綠皮打又得不到甚麼值錢的玩意(摸屍),而且還要擔心自己會不會在這戰場上被怪物給吃掉,普通人想想就脊背生寒。

康諾特也知道光是空談也很難激發這些烏合之眾的勇氣,所以他莊重地看著眾人,「我以阿塔諾的名義在此承諾,作戰勇敢的人將會得到額外的獎勵,嗯,不低於二十個銅子,若有表現良好的人,我還會追加獎勵!」

農民們聽言,頓時稍微振作起了精神,雖然在其它國度這筆錢可說少的像是笑話,但在摩恩的農奴眼中,這已經算是慷慨的獎賞了。

康諾特暗暗點頭,即使他們還沒有真正的做好與怪物戰鬥的準備也沒關係。

當他們開始想要得到這筆賞錢的時候,就會下意識的麻醉自己,心裡的對生活的追求會短暫的壓倒那些令他們怯懦的意識。

有這點就勉強夠了,他不需要這些農民能夠打敗獸人(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換過來說,沒有希望也就不會失望,他只要這些能夠「稍微」抵抗一下下獸人的進攻,給騎士團創造一個機會就可以了,他相信騎士團可以解決這些綠皮。

騎槍之下人人平等。

不過也不能真的讓他們去送死,畢竟他們也不是傻子,當瞭解到自己被拋棄的殘酷事實之後,他們甚麼事情都有可能做的出來,並且會極大的打亂指揮官的部署,造成難以預料的後果。

所以康諾特不會像別的貴族一樣殘酷地對待這些農民,他會讓這些農民架起長矛,分成三個部分,一二部分保護雇傭兵的兩翼,最後一部分和步戰侍從排在傭兵的隊伍後面,一邊督戰,同時也作為預備兵。

再次激勵了農民們一番,時間也很緊,康諾特現在還沒有披甲上馬呢,不過,在這之前,他對山姆說,「很抱歉,之前我並沒有預料到這樣的場面,我以為你找到了老約克的屍體就會走的……」

山姆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臉上略有乖張,「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的了?不就是要我打仗嗎,打就打唄,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的傭金可不低,少於十枚金龍老子不乾!而且形勢不妙的話我可不會硬撐的。」

康諾特認真地告訴他,「我給你二十枚金幣,但是,你先別笑,這次的戰爭形勢極為嚴峻,容不得半點馬虎!你要知道,在戰場上越是怕死的人就越容易死。」

山姆臉上的笑容略微收斂了一些,他左手扶著腰劍,包漿的劍柄和黝黑的配重球伸出腰帶,那十字形的劍格在光輝中折射出閃亮的光芒,他摳了摳鼻屎,「知道了。」

康諾特拍了拍對方肩膀,「你來指揮這些民兵。」

山姆一愣,詫異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可我只是個雇傭兵而已,也不會指揮一千個人。」

康諾特苦笑,但神情極為嚴肅,並無一絲虛假,「希望你不會認為我是在拿你當炮灰頭子,因為我現在要加入到騎士團的隊伍中,我沒辦法親自指揮他們,扈從們也要騎上馬跟著我作戰,所以,剩下的可以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

山姆無奈一笑,「這信任可真沈重啊。」

這時雷恩忽然湊過來說,「大人,我也可以指揮這些農民,而且,有我是他們教官的原因,想必也能讓他們在戰時更加的穩定一些。」

康諾特驚訝地看著這個不爭不搶,卻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的青年,對方居然甘願放棄和騎士團一同作戰的榮耀行動,轉而接過民兵隊準備進行一場不榮譽的戰鬥,這種犧牲在追名逐利的他人看來簡直巨大的不可想象。

「你確定嗎?」

雷恩點了點頭,眼睛里沒有遲疑,只有堅定。這正是一名優秀的騎士所擁有的品質。「是的,請您應允。」

康諾特有點說不出話了,他眯著眼睛,好一會才問,「為甚麼?」

雷恩說,「從小到大,我被教導的就是該怎麼騎馬作戰,該怎麼從其他騎士的手上贏得榮譽,但是,沒有人教過我除了在馬上之外的軍事戰鬥,有一次,我父親的騎士團輸給了黎明騎士團,但不是輸給對方的騎士,而是被對方的步戰侍從——黎明守衛圍殺了,當時對方舉著超過四米的長戟,一群人迫停了父親的衝鋒,然後把他殺死了。從那時候起我就在想,或許騎士並不是戰場上的主宰,我們不應該忽視步兵的存在,他們並不只是起到輔助的作用而已,他們也是戰爭的主導力量。」

康諾特眼角濕潤,雷恩的話也讓他想起了十年前戰死沙場的父親。「所以你想探尋步戰的更多可能性嗎?」

雷恩堅定的點頭。山姆欣慰地一笑,攬著前者的肩膀,「那咱們就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了。」

康諾特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感情,緩緩吐出一口氣,然後說,「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盡量再多給你們說一些戰鬥中的注意事項。」

山姆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而雷恩卻非常認真的恭聽。

「我們沒有時間再討論甚麼戰術以及具體該怎樣擊敗敵人的辦法了,我只簡單說一點,永遠不要忽視精神力量。」

山姆嬉笑地「嚯」了一聲,雷恩則露出迷茫之色。

康諾特沒有理會山姆,而是以過來人的樣子看著和年輕時的自己一樣的雷恩,說道,「在戰時,你會不斷地受到各種真假情報,恐懼、疏忽和急躁而引起的錯誤,正確或錯誤的見解、惡意、或真或假的責任感、怠惰或疲憊不堪而引起的抗命行為,以及一些誰也想不到的偶然事件的衝擊。優秀的將領能迅速判斷這些情緒衝擊的價值,高漲的勇氣和內心的堅強能讓你像岩石抵御驚濤駭浪那樣抵御住這些令人擔憂的感受。但是,如果你撐不住的話,你就會被這些負面情緒拖垮,從而做出許多在常人看來極為荒謬的舉措,最終一敗塗地。然後你就會被記錄在歷史書上,被後世的那些生於溫室的人肆意批判得一文不值。雖然他們不瞭解當時的情況就信口雌黃的行為非常不好,但這也是沒辦法避免的,畢竟這世界上的愚昧無知的人總是最多的。無論如何,我希望你能成為後世者眼中的英雄,有明確、值得驕傲的事跡被記錄在史冊,而不是成為被人曲解,肆意侮辱的一個名字。」

這話雷恩聽得懵懵懂懂,可惜康諾特沒有時間解釋了,他最後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我去找托林了,那些農民……就交給你和山姆了。」

雷恩看著他上馬遠去的背影,忽然回想到夢中一直憧憬的英雄,對方的背影,與那個沒有臉的英雄的影子,漸漸重合在一起。

整個營地都建立在一條大概寬二十米,從遠方的高山上流淌下來長得一直延伸到視線看不見的地方的藍色河流邊。

這條河從西北流到東南,將山區分割成東西兩塊大地。

騎士團營地駐紮在河流的西邊,對他們來說,最理想的情況是綠皮從東邊攻來,這樣的話,那條河流就成了他們的屏障,而他們作為防守方有個好處,就是可以以逸待勞,在自己的陣地上等待對方想辦法,費力氣的來進攻,加之他們無需著急取得戰果(因為對方作為進攻方肯定比他們更急)便有種天然的優勢。

當然這其中受到的環境,兵員、指揮官素質的影響(主要還是精神力量/意志力),雙方的優劣態勢可能隨時處於變化之中,並不能武斷以及提前預測的。

準備開戰了,不過,在此之前康諾特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帶領麾下的五十幾個扈從來到公主的營帳,留下二十個勇敢的小伙子守在公主的帳外布防,他交代這些留下的扈從必須要用生命來捍衛公主殿下,他甚至悲觀地告訴他們,如果接下來的防禦會戰失敗,綠皮衝垮了他們的陣線,進而威脅到營區的話,那這些扈從必須馬上帶公主向北逃離。

扈從們表示擔憂,但康諾特說,若有追責,便把一切責任推給到時候他這個死人就好,貴胄們默然。

這時,公主忽然掀開帳幕,「康諾特……」

她的臉上混雜了愧疚和感動之色,看著面色肅穆,站姿筆直如槍的扈從,以及面色堅毅,但略微駝背的康諾特,他的樣子就好像背負了太多重擔,以至於看上去是那麼的沈重,公主咬著嘴唇,千言萬語湧上心頭,可那些話卻徬彿利刺般卡在喉嚨,讓她怎麼努力也說不出口,最後她只能顫抖地說,「謝謝……」

康諾特看了她一眼,這一眼沒有其他男人眼中蘊含著的淫邪,她只看見了濃濃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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