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惡魔降世
足足跑了兩公里,到了地鐵站口。
後面的保安還有公司職員竟然還在拼命追著,我這下子真是要沒命了……而且路上很多人吃飽飯沒事乾,竟然也加入了追捕的隊伍。
我只能跑,我要是不跑,我就死定了。
而且地鐵站裡面人多,我只要混進裡面,他們就不容易抓到我了。
於是,我拼命朝地鐵站跑去。很快到了自動扶梯,那扶梯緩緩往下,我可等不了。
「讓開,快讓開!」我大聲喝道,整個扶梯站滿了人,我一邊用力喝斥,一邊將他們推開,好讓自己快些跑下去。
「叫你滾開,慢慢吞吞的!」眼前就有一個女人站在那裡慢吞吞地沒有讓路,我心中一火,猛地將她用力推開。
「啊!」只聽到一陣慘痛的尖叫,那個女人便從扶梯上摔了下來。
我轉頭一看,竟然是一個孕婦,正大肚便便。
那個肚子,真是大得嚇人啊。
我不由得停了下來,那個孕婦滾落在我的身邊,正在地上翻滾慘號。
我臉上一陣抽搐,不由得伸出手要將她扶起。
「快抓住他,別讓他跑了!」就在這時,後面傳來公司保安的一陣大喝。
我心中一驚,剛剛抓住那孕婦的手一放,飛快轉身跑開。
那孕婦又一聲痛呼慘叫,我飛快朝地鐵跑去。刷卡過去後,地鐵剛好正要關門開車。
我猛地衝了進去,車門甚至夾住我的衣衫,然後列車就飛快開動了。
我整個人徬佛都要虛脫了一般,靠著位置癱軟了下來。
他們肯定追不上地鐵列車的,我暫時安全了。
好像、剛才,那個孕婦的身下,流了好多血。
很赤眼,紅得發紫的血。
而且這麼一撞,她好像就要生了!
「幸好,幸好!公司沒有人知道我住在哪裡,不過他們若是報警了,警察說不定會立刻找到這裡的。」
我無比慶幸又無比惶恐地下了地鐵,跑回自己的住處。
我必須出去躲一段時間。偷窺女同事上廁所,項多算得上是性騷擾,不算多大的罪過;不用離開這個城市,只要到郊區躲一陣就可以了。
可是我沒錢怎麼躲?身上只剩一百來塊錢了。
女友好像在家裡放了一些東西,若全部捲走了,應讓該能夠賣一些錢。
找心裡琢磨著,雙手哆嗦地去開門。
人們都說紅顏禍水真是不假。你唐棠沒事長得那麼漂亮做甚麼?你沒事身材那麼好做甚麼?
假如你不是那麼漂亮,你身材不那麼好,我會射嗎?
我會驚訝嗎?
我會全身發軟嗎?
我會摔倒發出響動讓你發現嗎?
我會丟掉工作嗎?
我會丟掉飯碗嗎?
奶奶的!奶奶的!連一個破鎖也跟我過不去!我用力地以鑰匙扭門,一邊用腳拼命踢門。
踢了一會兒,聽到發出的聲音如此響,我立刻心虛地一縮頭。
發出這麼大聲響,別把警察招來了!
用鑰匙打開門後,我整個身體幾乎已經虛脫了。一走到床上癱躺下來,然後閉上眼睛,渾身只覺得又酸又軟,連抬起手來的力氣都沒有。
歇了很長一段時間後,我不由得痛苦地想起日後的生活來。
我這份優美的工作肯定算是完了,警察不來抓我就已經算好的了,所以剩下幾天里,我一定要在家裡好好躲著。
馬上就要交房租了,我女朋友竟然沒錢了,還欠了一堆錢,真是不知道怎麼變出錢來給房東。
而且接下來這段時間的生活費應該怎麼辦?我身上只剩百來塊錢了,就算吃十幾塊的菜錢,也只能維持一個星期。
想著想著,整個腦袋都要炸掉了。
「不行,她和同事的關係不錯。既然以前的幾千塊都借得到,現在再借一些應該也能借得到。她兩千塊一個月工資雖然不算太多,但是省省用也夠了,我得在家躲躲一陣子。」
我暗中下定了正意,準備等到她傍晚下班回來的時候逼著她去借錢。
「唉!」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一看,卻見到另外一個枕頭上留著一張紙條,心中一陣不妥。
馬上將紙條拿過來一看,上面是女友清秀的字跡。
「我們分手吧!不要來找我,原諒我無法與你繼續生活下去,你不能給我需要的東西,反而一再的索取,我已經帶著我的東西搬走了。你……」
我腦子頓時一悶,接著一炸!
「走了?分手?好啊!滾吧,我早就想甩了你了,就是不好開口!哈哈……哈哈!」
我頓時困意全無,猛地從床上站起來,先是一陣冷笑,然後是一連串的冷笑,接著便是在房間亂走,一邊走一邊冷笑,一邊猛地吸煙。
「我不能給你所要的東西,你想要甚麼?你找到其他小白臉了?奶奶的,跟老子分手,說得好聽,還不是被老子玩了兩年的破鞋然後扔掉!哈哈……哈哈!」
接著,我猛地將那張紙條撕得粉碎,去外面倒了一杯白開水猛地一口氣喝下,頓時嗆住了氣管一陣痛苦的咳嗽,猛地將茶杯摔碎。
「破鞋!賤貨!不行,我非要找到你公司去,我大鬧一場,讓你也沒有臉面在公司混下去,我要讓你所有的同事都知道,你是我玩完不要的破鞋!哈哈……哈哈!」
我一邊瘋癲自語,一邊吸煙。
「唉!」嘆了一口氣,又癱軟在床上,喃喃自語道:「走吧!走吧!走了好啊!不要再找像我這樣的王八蛋了!」
我又重新癱軟在床上,這下子不能讓她借錢了,不能讓她交房租了,不能讓她養我了,難道我真的就要住到大街上去了。
索性不管這些,順手拿過遙控器,打開電視。
「今天上午在南環地鐵站,一男子從電梯上衝下,撞到一孕婦。該孕婦重重摔倒在地,下體嚴重流血。路人連忙撥打急救電話,未等到急救車趕到,該孕婦已經流產。生下一未足日男孩死嬰,隨後該孕婦也因為大出血而死。警方現在已經全城通緝……」
我腦子猛地一白,徬佛一個原子彈在腦子裡面爆炸,隨即甚麼也不知道。甚麼也看不見,甚麼也聽不見。
整個身體是冰涼的,徬佛在地獄裡面不住地沈淪、沈淪。
很久以後,眼睛開始漸漸恢復了視覺,耳朵也漸漸你恢復了聽覺,一摸臉,已經淚流滿面。
「對不起,對不起!sorry,sorry。」
我跪倒在床前,喃喃自語,泣不成聲……
我已經開始逃亡了,我也不知道偷窺女同事上廁所,會釀成一樁命案,而且還是兩條生命。
我帶著僅剩的一百來塊錢逃亡了,我不知道往哪裡跑。我不敢坐火車,不敢坐汽車。
我穿著帶有大帽子的衣衫,蓋住了頭臉,低著頭。
我不敢走大街,我只敢穿小巷,一直往城外走。我不知道應該逃到哪裡,我只知道只要出了城市,被抓到的可能性就少了很多。
最好逃到城市外、郊區外的農村,逃到山上,隨便找個草叢茂密的地方,或者一個山洞躲起來。
就這樣一直躲著人走,我害怕見到任何人,徬佛任何人都認識我,都會將我抓去給警察槍斃。
我只敢沿著牆根下走,我只敢往偏僻的地方走。我不認識路,我只朝著一個方向走,一直走出了城市。
傍晚,我走到了郊區的一個農村。我依舊不敢停留,因為這種郊區的農村治安非常完善,甚至還有派出所。
我依舊拼命往山上走,只要躲到山裡面,我就安全了。
這裡是一塊大平原,田地多的是,唯獨很少有山。
傍晚的時候,我遠遠看到了一座山的影子,我欣喜若狂,哆嗦地拼命往山的方向跑,盡量讓身體在農作物的遮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