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效率

張強坐在站點後門的台階上，手裡抓著那件滿是化纖味道的藍色馬甲。就在他拉上拉鍊的那一刻，腦海中沈寂的系統終於有了回饋。

【叮——任務完成。】

【任務判定：宿主已脫離低能量損耗場（前公司），並尋找到了符合「流動社交屬性」的職業。】

【獎勵發放：100積分。】

【獎勵發放：「細胞代謝加速劑（初步皮膚改善）」。】

「又是這個？直接使用嗎？」張強嘀咕了一句，昨晚任務完成系統就直接使用了。

【宿主可以自行決定是否立即使用，昨天是新手任務，為了讓宿主認識到本系統的偉大。】

他沒有猶豫，躲在無人注意的後巷說了聲使用。

沒有想象中的脫胎換骨，只是那雙因為長期派傳單、搬貨而顯得粗糙、布滿細小倒刺的手，顏色稍微淡了些，裂口處開始奇跡般地結痂。

那張原本只能算中等偏下、甚至因為常年憔悴而顯得有些猥瑣的臉，雖然依舊五官平平，但那股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這人沒休息好」的頹廢暗黃，又淺了一分。

接下來的三天，張強徹底沈浸在S市密密麻麻的配送路線中。

他並沒有像小說主角那樣瞬間引起圍觀。

他依然是那個騎著二手電瓶車、在烈日下曬得滿頭大汗、為了一個五星好評在電梯里對人點頭哈腰的底層騎手。

系統很安靜。除了每天早上六點雷打不動的「生存警告」外，它更像是一個冷漠的計時器。

由於送外賣的環境相對開放，不再像之前那個壓抑的辦公室一樣有主管的「低級生物騷擾」，系統的能量衰減維持在一個相對穩定的低位。

直到第四天深夜，張強癱在地下室，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

【當前總積分：650。能量儲備：2%。】

「系統，這樣下去不行。」張強數著兜里這幾天掙到的幾百塊辛苦錢，又摸了摸自己越來越乾癟的腰腹，那種每天被「強行產出」帶來的虛脫感讓他感到心驚肉跳。

「每天就這麼點能量，我遲早會被吸乾。而且要跑送外賣，我真的一滴都沒了！有沒有甚麼辦法能提高一次‘獻祭’能獲得的能量？或者……有沒有別的能量來源？」

【邏輯回答：能量來源唯一，不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