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統與進化

作為一個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連相親都會被嫌棄「長得太邋遢」的銷售員，這些東西不僅是通往天堂的門票，更是將他作為一個男人的自尊徹底粉碎後再重組的毒藥。

張強連眼前的商品都兌換不起，他也沒有心思再看剩下的商品，更何況那下拉框跟沒下限一樣。

「阿萊耶，」張強對著虛空低聲問道，聲音里帶著壓抑的興奮與不安，「你到底是甚麼？為甚麼要選我這種普普通通的人？」

系統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卻在張強的腦海中映射出了一幅宏大的畫卷：無數星辰如灰塵般凋零，一個純粹由光信號構成的智慧體穿越了億萬光年的黑暗。

它最終在地球的大氣層中摩擦出最後的餘燼。

【邏輯解釋：本系統名為「阿萊耶（Alaya）」，在汝等文明的理解中，可視為「集體潛意識的實體化」或「超維進化引導程序」。】

【由於跨星系躍遷導致能量坍縮，本系統必須在能量耗盡前尋找生命載體。】

【回答：隨機性。在墜落瞬間，本系統的掃描感知範圍僅覆蓋了該區域。情況緊急下，你是唯一符合寄宿標準的生命波動。】

阿萊耶接下來的話，像一盆冷水徹底澆醒了張強：

【請宿主認清現實：你並非「天選之子」，你只是本系統為了存續而不得不寄宿的「容器」。】

「那你的目的是甚麼？」張強咬了咬牙，問出了那個藏在他心底的問題。在這個社會，沒有人是無利不起早。

屏幕上浮現出一串複雜的生物螺旋曲線，那是張強的基因藍圖，原本灰暗的線條正在被金色的紋路緩慢替代。

【底層邏輯校准中——】

【本系統（阿萊耶）的核心使命是：完美進化。】

系統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種近乎宗教般的莊嚴：

【本系統與宿主並非簡單的利用關係，而是「高維共生」。你的身體是系統的基座，你的能量是系統的燃料。系統通過改造你，使你從一個低等的生物個體，進化為這個維度中從未出現過的「完美載體」。】

【當進化達到終點，你將擁有的不僅僅是絕世的容顏，而是凌駕於凡人之上的生命層次。作為共生體，系統將獲得重回高維的能量，而你……將獲得永恆的榮耀與支配這個世界規則的權力。】

「完美進化……共生……」

張強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常年發傳單而粗糙、指節腫大的手。

現在，只要他動動手指，這雙手就能在不久的將來變得纖細、白皙、如藝術品般完美。

「也就是說，我越完美，你就越強大；你越強大，我就能得到更多，對嗎？」

【邏輯確認。宿主與系統利益高度一致。】

張強狂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