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屍母在上我的書架 ↗

第7章 門後的體溫

犯困先生 · 屍母在上 · 本章第 2 / 2 頁

他勾住內褲的褲腰往下拉,動作比剛才利索多了,因為他知道越慢越疼。內褲翻過傷口的時候他又吸了一口氣,但沒停,一口氣把內褲褪到膝蓋。內褲和牛仔褲堆在一起,堆在他小腿上。

傷口露出來了。

在大腿根部偏左,離胯骨大概三指寬的位置,一個牙印。上排牙痕和下排牙痕都很清楚,弧形的兩排,一共大概七八個點,每個點上都有淤青,中間幾個點破了皮,滲出一點血,已經乾了,結了一層薄薄的痂。傷口周圍一圈微微發紅,有點腫,但腫得不厲害。整個傷口大概比一枚一元硬幣稍大一點,不算深,但牙痕咬得實,有幾個點明顯是被咬透了皮膚。

林月看著傷口,沒說話。

她從茶几上拿了一包濕紙巾,抽出一張,對折了一下,又對折了一下,然後伸過去擦傷口周圍的血跡。她的動作很輕,輕到濕紙巾碰到皮膚的時候陳默幾乎感覺不到,只感覺到一股涼意。她從傷口外圍開始擦,一圈一圈往里收,擦完一圈換一張濕紙巾,擦到第二張的時候已經快接近齒痕了。

「疼不疼。」林月問。

「不疼。」

「騙人。」林月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抬頭,手上的動作卻更輕了。她把濕紙巾的邊緣貼在齒痕旁邊半釐米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把一小塊乾涸的血跡潤濕,然後一點一點地往外擦。擦到上排牙痕最中間那個破皮的點時,濕紙巾的纖維輕輕蹭過傷口邊緣,陳默抽了一口氣。不是疼,是那種傷口被碰到的時候條件反射的縮——肌肉先於大腦做出的反應。

林月立刻停手。

她低下頭,對著傷口輕輕吹了一口氣。

那個動作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沒來得及反應,一股溫熱的、帶著她體溫的氣流就落在了他的傷口上,輕得像一片羽毛貼上去又拿開。她吹了第一口,又吹了第二口,嘴唇離他的傷口只有兩三釐米,呼出的氣打在他的皮膚上,涼涼的,又有點濕,像夏天晚上從紗窗里透進來的風。

陳默低頭看著她。

她蹲在他腿間,一條腿跪在地磚上,另一條腿彎著,整個人的重心壓得很低。她的頭髮散了幾縷垂在臉頰旁邊,鬢角是濕的,貼在太陽穴上。她的睫毛垂著,眼睛只盯著他的傷口,嘴唇微微張開,從唇縫里吹出細細的氣流。她吹氣的樣子跟他記憶里一模一樣——小時候他摔了跤磕破膝蓋,她也是這麼蹲在他面前,對著他的膝蓋吹氣,吹完了說「不疼了不疼了。」,然後用創可貼貼上一朵小花。

他記得那時候她穿一件白底碎花的連衣裙,頭髮扎成馬尾,蹲下來的時候馬尾垂在肩膀上,她吹氣的樣子很認真,眉頭會微微皺起來,吹完了一口氣還要再吹一口,吹到他笑了為止。

現在她穿的是薄棉睡裙,扣子扣到鎖骨以上,頭髮散著,眉頭皺著。她不笑了,但吹氣的樣子還是那麼認真。

陳默的身體起了反應。

他感覺到了——從大腿根部往上一路往上湧的熱,跟傷口上的灼熱不一樣,是一種更深的、從腹腔底部升上來的熱。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胯間,深灰色的內褲被撐起來了,撐得很明顯,形狀在布料下面勾勒得清清楚楚。

他天生比常人大一倍有餘,平時穿寬松的褲子還能遮一遮,但現在內褲是唯一的遮擋,根本遮不住。撐起來的高度把內褲的褲腰都頂得離開了小腹,布料繃得緊緊的,在頂端形成了一個明顯的凸起。

林月愣了一下。

她的視線在傷口的正上方,離他的胯間只有十幾釐米。她不可能看不見——那個變化太大了,大到余光都能捕捉到。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拿著濕紙巾,指尖還在微微發抖,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呼吸停了一拍。

然後她把視線移回傷口。

「別亂想。」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跟自己說話,「先包扎。」

她把濕紙巾放在茶几上,轉身去拿醫藥箱。醫藥箱放在電視櫃下面的抽屜里,她拉開抽屜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木頭的摩擦聲。她拿出碘伏、棉簽、一塊紗布和一卷醫用膠帶,把東西一字排開在茶几上,然後擰開碘伏的蓋子,往棉簽上倒了點,棉簽頭立刻變成了深棕色。

她用左手兩根手指把傷口周圍的皮膚輕輕撐開,右手拿著棉簽,從齒痕的中心往外畫圈,一圈一圈地塗。碘伏塗在傷口上涼涼的,塗到破皮的地方有一點刺痛,但很輕,輕到陳默只覺得像被螞蟻咬了一口。

林月塗完碘伏,把棉簽扔掉,拿起紗布蓋在傷口上。紗布是方形的,她把它對折了一下,正好蓋住牙印。然後她撕了兩條膠帶,先貼上面一條,再貼下面一條,把紗布固定住。貼完之後她用指腹在膠帶邊緣按了按,確認貼牢了,才把手收回去。

「好了。」她說。

「謝謝。」陳默說。

林月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點無奈,又有一點好笑。「跟你媽還說謝謝。」

「那怎麼說。」

「說‘媽你真好’。」

「媽你真好。」

「晚了。」林月站起來,膝蓋上跪紅了一片,她用手拍了拍,拍不掉,也不在意。「你不是要洗澡嗎。」

「嗯。」

「我幫你放水。只能擦洗一下,別泡,傷口不能泡水。」

林月轉身往浴室走。浴室在走廊盡頭,她走過去的時候腳底踩在地磚上,一步一個輕輕的啪嗒聲。陳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胯間撐起來的內褲,心想這會兒也站不起來,只好坐著等它自己消下去。

等了幾分鐘,消得差不多了,他把牛仔褲和內褲一起從腿上褪下來,踢到一邊。然後他站起來,運動鞋踩在地磚上,光著兩條腿,只穿一件T恤和外套,胯間的紗布白得顯眼。他一步一步往浴室走,走路的姿勢有點怪——不是瘸,是怕扯到傷口,所以每一步都把重心放在右腿上。

浴室門開著,林月蹲在浴缸旁邊,一隻手伸在熱水下面試水溫。浴室的窗戶沒關,外面的天已經黑了,風從紗窗里灌進來,吹得淋浴簾輕輕晃動。林月的睡裙下擺被風撩起來一點,露出小腿,她又用手按下去。

「水溫差不多了。」她站起來,把花灑掛回支架上,轉頭看他,「你洗的時候注意傷口,背對著水,讓水從背上流下去就行。」

「知道了。」

「洗發水別用,單手洗頭洗不乾淨,還容易滑倒。」

「知道了。」

「沐浴露也別用,洗乾淨就行了。」

「媽。」

「嗯。」

「你是不是把我當三歲小孩。」

林月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但眼睛里的紅血絲好像淡了一點。「你在我眼裡永遠三歲。」

「那我十八歲生日你送我玩具車。」

「行,送你。現在快去洗。」

陳默走進浴室,林月退出去,把門帶上了。

屍母在上 · 第7章 門後的體溫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