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所指何事
「只消去了誤會,別讓兩邊當真劍拔弩張,待時間過去,等閣主想通想開了,此事也就過了。畢竟閣主與少夫人師徒一場,無論如何都不會毫無情誼……反倒是衛大護法那邊麻煩些,瞧她那樣兒,似乎還想在其中弄些鬼出來……」
「別……別瞎說……」
聽他批評到自己師叔,即便祝語涵心下正難受,即便她對衛纖如如此絕情也頗有意見,卻是聽零去。
「師叔只是……是嚴格執法而已,沒甚麼……沒甚麼私意的……」
沒有私意未必就是好事。
姬平意與吳羽對望一眼,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清官比之貪官尤有可恨之處,貪官只是要錢,為惡之處還隱著;清官則是既不要錢,何事不可為?
小則傷身,大則傷國,偏偏這話不好明白對祝語涵說。
尤其姬平意才剛跟衛纖如狠鬥過一場,雖說因為對方是長輩,自己又非尋事生非而來,動手間受了拘束,但真要說到武功,他也確實知道自己跟衛纖如還差了好大一截,說來還佩服幾分,只是那冰冷無情的性子卻讓人看不下去。
但自己身為盟主卻不能就此喪志,姬平意一邊安撫妻子,一邊望向吳羽:「吳兄,你說……這下可怎麼辦才好?雖說解了燃眉之急,但武閣主這態度,以後終難以為援……」
「對於此事,盟主無須擔心,反正雲深閣少度紅塵,旁人無法深探,也難知其真正態度……」
「你是說,要本盟造謠說已與雲深閣結盟,用以瞞過強敵?」
聽吳羽這一說,姬平意不由皺起眉頭,連祝語涵都停了哭泣,不敢置信地望向吳羽,甚至姬夢盈都呆了眼。
吳羽這話已說得明白,反正雲深閣少入江湖,若威天盟真有辦法封鎖雲深閣下山之路,不讓消息透進透出,在外頭說得無花亂墜,說甚麼雲深閣已與威天盟結盟,要唬過別人也不難。
「這辦法不行。」
搖頭否定吳羽的主意,這可是頭一回。
畢竟以往吳羽出的主意少說都還有點效果,不像這回這般爛。
「武閣主對本盟原就沒多少好感,只是因著與語涵的師徒情誼,才放過……才決定不追究此事。若本盟真這麼胡鬧,只消一點消息透進雲深閣,武閣主敵意更重,更不用說衛大護法等人了。這謠言一出對本盟害多於利,絕對不成。」
「盟主放心,我們一點謠言都不透、一句話都不說,只消對此事諱莫如深,絲毫不肯外洩,形勢自然會轉而對本盟有利。武閣主、衛護法再有成見,能禁得我們說話,總不能連我們不說一句話也管吧?」
聽吳羽這一說,姬平意眉目頓開,連淚眼汪汪的祝語涵也不得不承認這主意的確不差。
本來自己與姬平意的婚姻已是覆水難收,因著此事雲深閣與威天盟結盟正常,衛纖如先前的舉動才是奇怪。
這回自己等人上山,面對衛纖如此等強敵竟能全身而退,若自己回去之後對此事諱莫如深,一點消息都不肯透露,言行之中裝著甚麼事也沒有,旁人只會以為他們隱瞞此事是為對付強敵,因此力行保密,哪裡想像得到武裳盈其實並未同意?
更不會想到其中波折。
這等令旁人想入非非的手段才真是詭計精髓!
最重要的一點,先前雖說衛纖如親身與黑道聯盟結盟,但她蒙頭蓋臉,知情人知道她是為了掩蓋受傷的臉孔,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不想暴露身分。
若再加上馬軒身上之傷,旁人說不定還會以為雲深閣與黑道聯盟結盟是假,派人暗殺馬軒是真!
若不是知道馬軒死處距吳羽和衛纖如一戰之地太遠,雲深閣除了衛纖如和武裳盈外,更沒有能輕易擊斃馬軒的高手,而身為閣主的武裳盈不可能親自出面對付馬軒,姬平意還以為武、衛二人先前所為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
更漂亮的是馬軒身死之後,黑道聯盟氣勢頓弱,就算商月玄真有通天本領,要統合黑道聯盟也得花上好大功夫。
以黑道聯盟和雲深閣的夙怨更不可能親上雲深閣問個清楚,這個當一上,只怕商月玄清醒過來都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了!
放下心來的姬平意輕撫著妻子粉背,邊走邊安撫著她,那親暱的模樣令身後的姬夢盈心下有些發酸,偏又不知酸在何處。
「你……沒事吧?」
原以為吳羽那一聲厲嘯便傷元氣也傷得不多,聽他與武裳盈對話之時,聲音頗有些中氣不足,讓她不擔心也不行。
大哥一心只放在妻子身上,除了自己還有誰會關心他?
「方才聽你聲音……似乎還有些傷勢,要不要回頭……讓辛姨看看?」
「不用啦。」
聽吳羽回話,姬夢盈心下訝異更濃。
此刻的他聲音平順,哪裡有方才中氣不足的半點樣子?
若說他是示弱誘敵,方才也不見衛纖如有甚麼機會動手,總不可能他是示弱給武裳盈看的吧?
但他既然沒事,姬夢盈的心也就放了下來,只不過被蒙在鼓裡的感覺真不好,比之先前吳羽暗中布計對付石漸更令她惱了許多。
若非哥哥嫂嫂就在身前不遠處,她真想好生怨他一番。
「你……騙誰啊?」
雖說不敢聲張,姬夢盈可藏不住話。
她壓低聲音,纖手輕捏著吳羽的手:「乾麼這麼虛虛實實的?你不會以為衛大護法會偷偷跟下來出手吧?雖說以她死硬性子,我們這回也算是自己送上門來,但武閣主不是笨蛋,都決定不怪嫂嫂的事,好歹也會管住自己閣里的人。就算衛大護法還不肯放過,但今兒個她至少不會讓衛大護法有機會跟下來出手……至於後面回到盟里,她更沒機會了。倒是你裝傷究竟是為何?不會以為還有機會跟她動手吧?」
「小夢盈……你真以為衛姑娘不會再動手嗎?」
嘴上微微苦笑,吳羽微眯雙目,眼珠子不住亂轉,也不知想些甚麼。
雖也壓低聲音,可令人覺得有些譏嘲之意,聽得姬夢盈不由有火。
「她就算想出手,武閣主也該壓制得了她。就算……就算衛大護法武功再高,可若離開登天階,比之我們也勝不了太多……好啦,至少贏夢盈好大一截,但我們聯手,要敗她總還有機會的。反倒是……」
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望著著前方,見大哥沒注意到自己才把聲音壓得更低。
「反倒是武閣主……武功真的厲害。你有沒有發現?至少我看來……武閣主身段極高,就跟……就跟那日幾招內便取了馬軒性命的黑衣人差不多,莫非……莫非真的是她親自出手?嫂子的面子真是大……」
「應該……就是她沒錯了。」
輕輕吁出一口氣,吳羽也知此事不可能瞞過姬夢盈,畢竟能數招內令馬軒授首,這等高手不是隨處都有的,更不要說武裳盈那超過一般女子身高的身段,要認也真是好認。
只是當日蒙頭蓋臉的黑衣人與今日雍容華貴的武閣主,若不細想還真合不到一處來。
「只不過武閣主這一出手,怕不是為了祝少夫人的面子……哎,不過我們也別管這些……」
「哼!」
聽吳羽說到一半又把話題引開,姬夢盈不由嘟長了嘴。
不只是吳羽,連娘也常常這樣,話好好地說到一半,見自己在場就把話題轉走,美其名是不想讓自己太早沾染江湖紛爭,免得被污染,實際上就是欺自己年紀幼小,當自己不懂事罷了!
「你不說,夢盈怎麼明白?」
「先別管這個。」
知道姬夢盈的興趣一旦被勾起,要引開她的注意力不容易,但吳羽智計過人,硬是把話題轉開,姬夢盈也拿他沒有辦法。
「雖說決定要虛張聲勢,但金賢宇不是真的笨蛋,就算他真會上當,當盟主和雲深閣真有密約,短時間內也不會收斂多少。小夢盈還得幫幫盟主,若連你也一副有恃無恐,只不跟他計較的模樣,金賢宇上當的可能性便會更高許多……」
「好啦,這我知道。」
雖說心裡還氣他把自己當小孩子,但茲事體大,姬夢盈不是不分輕重之人。
雖然回應得不甘不願,還是答允了。
咬著嘴唇忍笑,姬夢盈差點忍不住。
她到這時候才開始有點佩服大哥,畢竟祝語涵原就處變不驚,吳羽那張臉更讓人難辨表情,沒想到姬平意演戲竟也演得這般逼真,全然把吳羽所要求的種種表現得恰到好處,讓金賢宇疑心生暗鬼卻又不敢當真求證。
難得看遠雄堡那些人如此吃癟,真教她笑也笑死了。
若不是回程路上吳羽幾番叮嚀,加上金賢宇那票人當自己是小孩子,十成注意力最多放在她身上半成,讓她頗有空隙調整表情,恐怕姬夢盈還真掩飾不住哩!
只是姬平意雖表現得極端淡然,但邵雪芊、楊柔依及夫明軒等人與他相處日久,又不像遠雄堡那些人大而化之,仍是注意到他暗藏的愁思,光那目光的異樣都讓姬夢盈暗覺不妙,心想莫要戲假情真,連真正的自己人都上當了,晚些再私底下向母親坦誠才是。
位子都還沒坐熱,外頭的弟子便送了書信進來,拆信之後姬平意不由一怔,竟過了半晌才想起來要傳閱眾人。
短短的一封信乃翔風堡範榮音邀姬平意過府一敘。
怪的是竟寫明要吳羽和姬夢盈也一同前往,甚至連祝語涵的名字也在函上,倒真令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又怎麼了?」
沒想到翔風堡竟在這時候插進來,本來心下就頗不喜的金賢宇登時不悅。
本來身為遠雄堡堡主的他便看不起姬平意,在黑道聯盟勢盛時還可相安無事,但 強敵既退,接下來就是爭奪威天盟主控權的時候,偏生姬平意這小輩先是藉吳羽之助立了聲威,又先後得了少林派與雲深閣這兩個盟友,一邊勢大難比,一邊武功高明。
他本想坐看姬平意怎麼應付雲深閣的責難,但這人嘴上沒說結盟,表現得卻是輕鬆,顯然暗裡已有盟約。
小輩羽翼已成,遠雄堡若還想重拾威天盟的主控權不知得花上多少功夫,責任這般重大,自是難以輕鬆。
何況翔風堡本身雖是小事,範榮音卻是少林弟子。
這回具函相邀也不知是為了甚麼事。
表面上少林派大軍還沒撤回少林,有甚麼事要說不用這般藏頭縮尾,但金賢宇可以看不起姬平意、看不起吳羽或邵雪芊,卻沒那個膽看不起少林派。
若翔風堡這一大兜圈子是為了給自己暗裡找麻煩,那可怎麼辦才好?
也幸好眼下大廳里沒有少林門下,否則他想說都說不出話來呢!
「既是範堡主具函相邀,盟主還是得親自前往為是,畢竟前次對付黑道聯盟之役,翔風堡是本盟第一個戰友,在禮貌上不能不顧。」
信函到手,略瞄一眼便傳了出去,吳羽手指輕叩桌案不知沈吟甚麼,但聽到金賢宇說話卻是毫不考慮地便出言反駁:「若是金堡主擔心盟主安危,不若請金堡主一同前往翔風堡,如何?相信範堡主所欲商討之事該不需要金堡主回避;若有金堡主相陪,多個人一起商議也少些疏漏,堡主認為如何?」
「那……那倒不必,翔風堡亦是名門正派,想來不會不利於盟主,本座就先留下來好了。」
聽吳羽這一提,金賢宇本來有些意動,仔細想想,自己一離開,留著少林派的大師們在盟里也未必是好事。
若他們趁機跟邵雪芊合謀,計畫對遠雄堡不利之事可怎麼辦?
說不定翔風堡這封信函不過是調虎離山之計而已。
偏偏自己堡內的師弟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只知道跟自己爭權奪利,全沒想到該一致對外。
若有個人能托以腹心,又何必自己分身乏術?
留著怕被人算計,出去又怕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偏生整個堡內除了自己外,再沒旁的人可以信任。
心知堡內多半是桀驁不馴之人,自己接堡主之位未久,聲威未立,一時半刻間還壓不住他們;但先前顧著對付黑道聯盟,沒空想到立威之事,才導致今日這般麻煩,接下來……恐怕就得快刀斬亂麻了。
金賢宇邊想邊有氣,心想回去該先解決李晟洙,給堡內有異心之人一點顏色瞧瞧。
不過仔細想想,若非吳羽這般殷勤相邀,以金賢宇原本的性子,管他翔風堡邀了誰,先跟去弄清楚事情才是正經。
但先前吃吳羽的虧也不知幾次,他邀請得愈是殷勤,愈令人心下起疑,天曉得他之所以要自己一同前往,腦子里打的又是甚麼鬼主意?
若自己不察上了當,想主宰威天盟的宏圖大志只怕又要延遲不知多久,金賢宇不希望師父的威風又被自己給敗掉。
正不知吳羽又在打甚麼主意,姬平意一抬頭,卻見吳羽拋了個眼色給自己,目光又轉向一旁的祝語涵,而後者卻是看過信之後就怔住了,到現在還沒恢復過來,甚至沒發現兩人打量著自己。
姬平意一點便通,恐怕這回的信函不是範榮音有事,而是他妻子簡氏出的好主意。
仔細想來,那簡氏極可能是當年雲深閣的瑞雪梅香簡若芸。
雖說許久沒有回閣,多半早被雲深閣除名,但情誼卻非如此輕易可斷,若是關心雲深閣內種種,找自己這些上過雲深閣的人探探消息也非難以想像之事。
一竅既通,百竅便明,姬平意不由更想深一層:他雖不知當年簡若芸離開雲深閣的原因,更不知另一位韓彩蝶下落如何。
但這麼長時日,簡若芸之所以始終無法回雲深閣,十有八九是監理門規的衛纖如所阻。
自己等人既能通過衛纖如那一關,與武裳盈達成默契,這方法多半可以用在她身上。
若是自己幫這個忙,讓簡若芸平安回歸雲深閣,到時候雲深閣欠了自己一筆人情,縱然不能結盟互惠,好歹不會像這次連雲深閣的門面都沒看到就灰溜溜地回來。
「既是如此,我們就一同前往。接下來歸離原的守備,還得勞煩師父多加留心了。」
雖說原就知道範榮音具函相邀為的不是自己的事,與其說有事詢問自己,對象倒不如改成祝語涵來得正確,但當到了翔風堡,見範榮音拉著自己說話卻絮絮叼叼只管說些閒事,姬平意心下也不由微惱。
偏偏對著多半甚麼事也不知道,只顧著和自己套交情的範榮音,他心下有火又怎能發作?
只能虛應故事罷了。
反倒旁邊的姬夢盈對這等無事閒聊卻是興趣多多,也不知小姑娘怎地這麼多事好說,明明聽來都非要事卻說得這般起勁,聽得他都昏昏欲睡了。
偏偏他不是不知道,簡若芸此次相邀些許為了想知道雲深閣的近況,大半卻是為了與祝語涵多套些交情。
畢竟自從擊退黑道聯盟進攻、讓馬軒為之授首,徹底解決影劍門這麻煩,雖未一舉殲滅黑道聯盟這強敵,但自己聲威大振,已是武林里一方人物。
範榮音雖是少林弟子,但馬軒既敢犯少林虎威,難保商月玄不會有這膽子。
偏偏翔風堡的地盤還沒歸離原十分之一大,不可能讓少林派大隊人馬常駐,為免遠水難救近火,拉自己做外援也是理所當然的選擇。
此事在路上吳羽便已分析給自己聽過,否則範榮音再愛惜妻子,終非懼內之人,絕不會這般容易被妻子擺布。
不過姬平意反倒對範榮音多了幾分興趣,讓他的妻子與自己妻子套關係,這等迂迴手段非一般武林人習知行為;身為一堡之主,能屈能伸之處不像表相只知打熬氣力、習禪練功的範榮音,偏又做得一點沒煙火氣,也不知自己何時能習到這等境界?
好不容易把話題扯到祝語涵,姬平意半因沈不住氣,半因一心想把這問題端上台面,索性主動開口 :「據在下所知,尊夫人似乎……與內人所習劍法頗為類似,似是出於一門……」
「是啊!」
出乎姬平意意料之外,範榮音竟是一點推托也無,直截了當地承認了,只是話語方落便搖了搖頭:「只是此事……原先榮音也不知道,直到當日盟主伸出援手,又提及內人劍法,回去之後榮音相詢,內人這才坦承她原就出自雲深閣,只是因事難以再回,是以刻意隱藏此事。既然已經脫離,就不欲再因此事生出事端,故榮音亦不願聲張,還請盟主見諒。」
「是這樣啊……」
輕輕吐了一口氣,若換了先前,或許他真有些怪,但此次上了雲深閣,登天階一戰親身體驗到衛纖如的鐵面無私和絕世劍藝,姬平意不得不承認,若當年簡若芸因為犯了雲深閣閣規而被迫離開,想回去還真不是這般容易的事。
雖說若論劍法,簡若芸不在祝語涵之下,但要跟衛纖如相比恐怕還差了一截。
範榮音一沒有自己的面子,二沒有吳羽臨機決斷的果決,這等小事更不好讓少林派出面,怪不得簡若芸一直以來都死了回雲深閣的心。
「不過……」
雖知簡若芸對回閣之事多半不抱甚麼希望,但她既讓範榮音出面相邀,便知自己安然下山,對她而言也是鼓勵。
下書之人十有八九一直在歸離原外等著,只待自己與妻子平安回返便即入盟相邀。
其心既死灰復燃,他自不該潑冷水:「此次上山,雖說衛大護法不好說話,但武閣主還有幾分重情分,若堡主有意,在下願做這和事老,看看能否讓尊夫人回返山門。」
「如此自是甚好、自是甚好,」
聽姬平意這麼說,範榮音不由大喜。
雖說身為糾糾男兒,在外人面前不好表現得太過愛惜妻子,但眼見妻子對此事長懷愁緒,說不想幫她便是騙人的。
何況若因此與雲深閣拉上關係,對翔風堡又是一個強力外援,身為堡主豈能錯過這機會?
雖說妻子言談間並未透露回歸之念,但他卻不能輕易放過:「內人雖未明言,但依榮音看來,內人對此事不是無念,榮音自然樂觀其成。只是……這未免辛苦盟主了。」
「也沒……也沒甚麼辛苦。」
感覺妹子瞪了自己一眼,姬平意背心微微一顫,他也知道這回能得武裳盈答應不追究此事,縱然算不上九死一生也是難得的運氣,恐怕還讓吳羽帶了點傷,妹子不希望這種事再來一次。
但既有機會,他不能輕易放過。
「只是衛大護法……確實不好溝通,在下這回上雲深閣也真被衛大護法的劍法嚇出一身冷汗,但武閣主那邊還好說話些……」
「若此事能成……」
輕輕吁出一口氣,雖知姬平意這麼說是在討人情,但從妻子十餘年來絲毫不敢透露此念,便知回雲深閣之路險阻重重。
範榮音自知對姬平意而言絕算不上舉手之勞,該讓步的還是得讓:「翔風堡此後便入威天盟,惟盟主之命是從,還請盟主不吝收留。」
「堡主哪兒的話,有堡主相助,乃在下不勝之喜,本盟自是歡迎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