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故人故事
「可你……可你都傷成了這樣,卻還是……還是不恨婉怡,難道……你真一點不放在心上嗎?」
「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一點都沒有……」
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在辛婉怡淚光模糊的眼中,益發有股猙獰的嘲諷氣息,徬佛在嘲笑辛婉怡這些年來積壓心中的苦楚,和見到她時的心情激動,都是白白花費。
「所以婉怡不用擔心,一點都不用……段翎一點兒都不恨你的……真的……」
「你!」
見辛婉怡又氣又急,額角青筋微顫。
知道她已經快要爆發了,段翎心下暗笑,嘴角都不由牽動了幾下,「因著女神醫的方子,段翎才能及時尋到「九轉龍珠」,壓下了體內淫蠱之威,現在段翎已可自控,不會像當年那樣無女不能續命,總算是恢復了大半正常,說來段翎還要多謝你呢!乾脆……就跟女神醫通風報信這點兒小帳兩抵如何?」
看他笑的如此可惡、如此優越,徬佛自己的心思全被他掌握,從他離開之後那滿心的苦楚,似是都拋到了水里,一點沒能得到償還,辛婉怡只覺心下發寒,渾身都似失去了力氣,心中不由恨意潮湧。
倚著樹不住發抖的她,保著最後的一絲理智,讓心思回到了當日……
看著床上閉目昏暈的男子,辛婉怡一邊把脈,一邊皺緊眉頭,才剛剛出師的她在葬了師父遺體之後,留在師父遺留的醫廬里。
雖在杏林尚未闖出名號,但她的閨中密友,在江湖上有「冷月仙姑」之稱的邵雪芊,卻老是說她已有神醫的能為。
辛婉怡雖不會因此自滿,卻也難免自得,但從路旁檢回來的這個人,卻讓她不由對自己的本領大起懷疑之意。
本來剛將此人帶回時,還只是手癢了想試試自己本領,不然以辛婉怡一人,便有著密友「冷月仙姑」邵雪芊特地派給她使喚的莊丁門人相助,要把個大男人帶回醫廬,可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偏偏那莊丁這幾日又有事回棲蘭山莊,只剩辛婉怡一人照顧,說辛苦也真有些辛苦哪!
將他帶回來已經三天了,把脈之時只覺脈象正常,彈跳有力,顯然此人內功造詣不弱,又生得如此俊美,若非辛婉怡一心醫道,只怕真要被他吸引住呢!
只是擺脫這些不說,明明脈象正常,沒生甚麼病,但他卻是昏睡不醒,眉目時有扭曲,顯然就連暈厥之中都在忍受痛苦,要說情況正常是絕不可能的事,偏偏她身為大夫,卻是一點都沒法弄清楚在他體內究竟出了甚麼事。
若說不是生病負傷,而是著了道兒,所中者是專門對付精神的玄門異術、茅山道法,便不是醫者所能處理,但怎麼把他的脈都覺得不對勁,辛婉怡細細尋思,好不容易才發現了問題所在。
雖說不通武功,但身為醫者,難免會遇上身負武功的病患傷者,辛婉怡也不是沒試過為武林中人醫治,心思一到便觀察出來,此人內功相當高明,但體內卻有股隱勁,將他的勁道元氣全然集中一處,而不是像正常人般散於四肢百骸,又或武林人般勁氣自成循環,生生不息。
這種將體內元氣集中一處的手段,在武林人聚精會神應敵時自是大有好處,便是旁人,在情急之時,也會覺得體內勁力暴增,往往能做出大超平常水準的動作,如火場逃生或猛獸追咬之時:但若平常也是這樣,絲毫不得舒緩,就好像讓身體一直不斷的活動而毫不間斷,甚至連昏厥睡夢中都難以休息,可極是傷身。
若非此人所修該是道門功法,巧奪天地元氣,應對消耗時還可勉強造成平衡,只怕早要因此走火入魔了,如果不是特殊的武功,便是蠱毒或玄門異法的影響。
想到此處辛婉怡不由有些激動起來,對醫者而言,除了救人救世的大願外,最能讓其興奮的,就是異疾怪病又或奇毒。
這蠱術原出苗疆,在中土極其少見,雖說身為醫者對此總有基礎的認識,但就連她師父,一生也沒遇過幾次中蠱之人,經驗上自然不足,她不由躍躍欲試,取過長針,依著書上所教之法試了試,果然確定此人體內中了蠱毒,只是潛伏極深,是她所未見的異種。
試過了幾個方法,都不怎麼派得上用場,顯然此人所中的蠱毒,還在辛婉怡所學之外。
雖說屢試屢敗,辛婉怡卻愈是興奮,只是心下卻也意外,蠱毒乃是苗家人的學問,中土與苗強交流不多,是以對此少有研究,若非辛婉怡之師少年時遠行萬里,天南地北都曾走過,怕也難知其要。
蠱性之毒遠過尋常毒藥,卻是極善潛伏,伏在人體之內能許久都不發作,猶若潛龍於淵,一旦觸及了引發蠱性之物,又或是使蠱者刻意誘發,不出則已,一出斃命,往往施蠱者與受蠱者同蒙其害,是以便是苗疆中人,對下蠱也是慎而又慎,如非深仇大恨,等閒過節可不敢擅施蠱毒,比之中土名門正派子弟對獨門秘式的珍惜還猶有過之,使蠱的路數也是紛雜難斷。
但此人所中的蠱,一來不是直接傷及性命,對身體別有影響,只一時她參詳不清:二來這路數,讓辛婉怡頗有些熟悉的感覺,倒不是真對下蠱者的熟悉,而是這種配蠱手法,與元祖苗疆配蠱手段頗有不同之處,若是換種藥物,與中土用毒者的配毒手段反而要像得多。
所謂醫毒同源,辛婉怡身為大夫,對中土的使毒手段自是如數家珍,一旦理清了思路,便看出其中異常之處。
下手者手段其實也並不特殊,若非摻雜了中土少見的配蠱之法,也無法困擾辛婉怡這數日時光。
一日一弄清了對方手段,對辛婉怡而言,這蠱便再無特異之處,她輕輕鬆松地便找出了藥方,便是解蠱不了,要讓此人清醒也是易事:但施蠱者配蠱之時,所用多是奇珍異藥,只是手段不甚嫻熟,想來多半是大富大貴人家的設計。
想到此處辛婉怡不由一顫,愈是富貴人家內裡骯髒污穢愈難想像,皇宮之貴甲於天下,其中污濁處更匪夷所思,這一解……可不要給自己添上麻煩才好。
一邊配著讓此人清醒的藥物,一邊看著從此人身上取下的血液痕跡,辛婉怡心下不由躊躇。
以她所學,已將這蠱成分弄清了七七八八,只用處為何還不甚清楚,要說解方也已成形,甚至還有兩、三種可選,只是下蠱者所用都是上佳藥物,配方雖簡單效果卻強,她雖有解方,但每種解方都得配上可遇而不可求的異寶靈藥,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狀況她短時間內卻是無法可解。
將藥灌了下去,見那人眉頭微皺,漸漸醒轉過來,一睜眼時辛婉怡不由一驚。
此人生得俊雅,偏又受蠱所害,也不知是蠱發而昏暈,還是先前已被蠱毒折磨許久,動作間虛浮無力,那微茫的目光看來如此柔弱無力,可憐兮兮的不像二十歲左右,一若初生不久的孩子般惹人憐惜。
真要說起來,更像是辛婉怡以前養過的小狗兔子類小物,柔柔弱弱的讓人只想疼愛,四目相對,那眼中的虛怯柔弱,令她竟不由有種衝動,想把他抱在懷中,好生輕憐蜜愛一番。
哎……自己想到哪裡去了?
不愧是學有專精的大夫,辛婉怡微一走神,卻是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先不說男女有別,這等念頭實不該有,光看此人年輕俊雅、武功高明,自己卻是木釵布裙,容貌最多只稱得上姣好娟秀而已,就算不與邵雪芋那般美女相較,光眼前這人,若換了女裝,稍加妝扮一番,只怕比自己還要來的嬌媚。
她暗嘆了一口氣,放柔了聲音:「公子身子可好些了?」
「這……這裡是……」
才剛醒來,那人瞳子仍顯渙散,雖是說出了話,眼睛卻沒怎麼對準,身為大夫的辛婉怡知他才剛清醒,只怕連自己都沒能看清楚呢!
連聲音都如此虛怯無力,想來該是受了許多折磨,心下不由一柔,「這兒是醫廬……公子沈睡了好幾天,總算醒了……好生休息一下。」
話才出口,辛婉怡陡地一驚,那人聽到自己的聲音後,整個人不能掩飾地一震,仍帶茫然的眼睛陡地泛紅,連呼吸聲都濁重起來,那激動樣兒讓辛婉怡微微一怔,坐在床邊輕輕叩著他的腕脈,卻發覺他身子似又灼熱了起來,嚇得辛婉怡也不管他無力地揮著手,也不知是想要自己出去,還是想說些甚麼,忙不迭地伸手試他額溫,深怕是自己方才用的藥出了甚麼岔子。
只是無論望聞或切,都看不出對方體內有甚麼異樣,而那人不住搖頭,口中不停喘息,似連話都說不清楚,一時間也沒法可問,辛婉怡不由得發愣。
照說他已然清醒,身子里除了蠱毒外該沒甚麼問題,這般激動除了心理因素外再無其他:偏偏這般俊的人兒,先前若曾見過絕不會忘記,辛婉怡左思右想,總沒印象自己曾見過他,若非舊識,他又為何會有如此反應?
「快……快出去……快點……不然……」
好不容易他的喘息聲漸漸匯整,辛婉怡側身靠近他頭臉,也不管微亂的發絲散在他鼻尖,少女的幽香直透鼻內,聲音逐漸變成了句子,和他口鼻間的熱氣一起透入自己耳內,撓得辛婉怡整個人都不正常起來。
這般灼熱的呼息,在正常情況下絕不可能發生,這個人的身上究竟出了甚麼事?
想到他方才那虛怯無力的眼神,可憐兮兮地令人心都亂了,辛婉怡強行定下了想要離開的雙足,想弄清楚他究竟想說甚麼,也好好地照顧身子不適的他。
「快……快點走……不然……蠱毒要發了……」
「蠱毒要發了?是甚麼情況?」
聽他這麼一說,辛婉怡好奇心起,雖說曾在書上看過蠱毒的相關記載,也曾聽師父說過一些中蠱的跡象,但實際遇上中了蠱的人,對辛婉怡而言還是第一次,眼見對方蠱毒將發,雖說殷殷叮囑要自己離開,但辛婉怡著實不想走,她真想留在此處,好生觀察蠱毒發作之時,究竟會有甚麼反應?
更重要的是從他的話中聽來,這人身上的蠱毒並不是頭一次發作,想來他也該承受過幾次蠱毒發作的苦楚了,雖對此人眉皺面苦的模樣頗生幾分憐惜,以她的性子絕不會幸災樂禍,但辛婉怡卻也好想聽他說明,他體內的蠱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究竟是何方高人下的蠱?
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只覺手上一緊,那人反手扣住辛婉怡腕脈,一扣一拉,辛婉怡「哎」的一聲,整個人已被拖倒床上,那人喘息著壓在她身上,再不一讓辛婉怡有逃脫的空間。
本來此人昏沈數日,又是剛剛清醒,照說該不會很好施力,但一來他有武功在身,相較之下辛婉怡卻是柔弱的手無縛雞之力:二來辛婉怡身形嬌小,被他一拉一壓,四肢頓時被制的無法施力,更重要的是那人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竟是牢牢地控住了辛婉怡身子,令她想逃都沒法逃。
「你……你幹甚麼?」
沒想到此人竟一醒來就動粗,如此急色的手段,與他那俊雅的容貌幾成反差,辛婉怡嚇了一跳,手足拚命掙扎,卻是掙不開他牢固的肢體,尤其從他言語之間,口鼻里不住透出熱氣,熏灼著辛婉怡臉孔,身上也是灼熱如爐,直向辛婉怡周身燒來,徬佛每個毛孔都被那熱氣灼得發軟,嚇得辛婉怡差點便要哭了出來,哪曾想到救個人罷了,竟會出這等岔子?
本來身為女子,又是獨居於此,就算辛婉怡明知自己容姿並不特別出眾,此處除了醫藥用具外更無長物,也不會這麼不小心:但此人容貌俊美,中蠱的他又是這般柔弱無力,令她不由大起疼惜保護之心,全沒想到這人竟會做出如此獸行,此刻肉在砧上,也真無法抗拒。
「不……不要……不能這樣……救命啊……」
「對……對不起……我……我控制不了……這蠱……哎……」
聽辛婉怡不住叫喊,感覺她在自己身下不住掙扎推拒,指甲搔抓之間,肌膚不由有些痛處,但與體內那烈火燒灼般的滋味比較起來,她掙扎時所帶來的苦楚,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男人不住喘息著,嘴上雖在道歉,身子卻急色地擠壓著她的嬌軀,雙手更不住在辛婉怡嬌柔纖秀的胴體上游走,找尋著脫卸的空間。
「是……是蠱?」
聽他這麼說,氣急敗壞的辛婉怡身子不由微微一窒,雖說立刻便恢復了動作,抓捏抗拒的力道一點沒有減輕,但對方既已壓了上來,這點兒放鬆已令對方更侵犯的深刻了些:若非他似乎也在掙扎,動作間不太順遂,以兩人的體格和力氣之差,怕辛婉怡早被制服了。
一邊掙扎,一邊忍受從他身上傳來那烈火般的灼燙感,看著他面容扭曲,明明手足仍在自己身上肆行非禮,眼神中卻是滿滿的哀意,辛婉怡芳心不由一動,聯想到他的話和此刻的種種異象,那模樣不似色慾難掩,簡直就像中了極烈性的春藥一般,令他本能地只想尋女發洩,便心中想要抗拒也是無能為力,難不成被種在他體內的蠱毒,發作之時便如烈性春藥一般?
不過這麼一想,許多疑團便解了開來。
淫欲藥物本就是將人本身的慾望集中發作,使得欲念暴發難以舒緩,與他身上的跡象不謀而合:加上辛婉怡頗有自知之明,向來專心鑽研醫藥之學的她,與「美女」二字向來沒甚麼緣分,容貌最多也只算娟秀而已,照說沒有讓男人如此飢渴的本錢,會被男人這般急色而渴望的對待,除了淫蠱作祟外,也真是很難想像有其他的可能性。
雖說如此,處子的貞操也不能這般輕易拋卻,她在他身下死命抗拒,便因知對方也是身不由己,沒用上指甲抓戳的狠招,仍是不住地抵抗對方魔手的侵犯,急得都快哭出來的辛婉怡只覺呼吸愈發睏難,倒不是因為他強壯的身軀壓住了自己胸口雙峰,以致呼吸不暢,而是因為他身上那炙熱的體溫,即便隔著衣裳都直透她毛孔,竄進體內四散延燒,弄得她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一開始還不覺得怎麼樣,但呼吸一日一不順,身體里的力量也愈發難以使出,加上雙方體格差距不小,這人雖看似清秀,但即便在一般男子里體格也是鶴立雞群,偏生辛婉怡長得嬌小,被他壓制之後力量愈來愈難使用,更糟糕的是隨著那熱息竄流體內,徬佛與他的慾望互相呼應,內外夾攻的辛婉怡愈覺體弱無力,即便奮力掙扎,仍覺他的身體與自己愈來愈接近,愈來愈難推拒。
而且淫欲的手段還不只此而已,也不知是淫蠱入體,以致於種種挑逗動作都化為本能,還是說此人中蠱已有大段時日,便心裡再有抗拒,身體仍不由自主地習慣了這方面的動作,雖說糾纏之間辛婉怡釵橫鬢亂,身上衣裳也亂了,勉強還保著沒被他剝去,但男人魔手到處,一股股難以想像的熱力直透心窩,每一觸都令辛婉怡嬌軀不由一顫,連隔著衣裳的身體接觸都如此令人難以自持,辛婉怡可真難想像,若這層防線被他所破,自己究竟還能不能保持住抗拒的心意?
掙扎之間,辛婉怡不由嬌喘吁吁,本來女人的體力便不若男子,加上辛婉怡未習武功,身子嬌弱,此人身上功夫卻是不弱,更不用說辛婉怡情急之下呼吸加速,入鼻的都是男人身上的體味,徬佛連蠱中淫性都隨著汗水催發,薰得辛婉怡身子好生難過,汗濕的身子更加敏感,愈發感覺得到男人對自己的強烈需要,野火一般直向她身上燒來。
只是這掙扎之間的景象,卻不由有些突兀,他雖是抵不住體內淫蠱驅策,不住對辛婉怡的嬌軀上下其手,讓肉體的熱力董一得她暈暈忽忽,幾乎再難保持清醒,嘴上卻仍不住道歉,道歉聲中挑逗撫弄的動作愈發邪淫,若非辛婉怡心慌意亂,掙扎之間再難顧及其他,只怕也要被這巨大的反差給逗笑了。
可他不道歉還好,一說話那口中散出的熱氣,愈是暖洋洋地直烘辛婉怡耳珠,灼得她芳心混亂,整個人都酥癢起來,熬得她身子里的力氣散得愈來愈快,愈來愈沒力氣反抗了。
愈動作愈覺得嬌軀乏力,體內亂竄的熱流一波波地衝擊著理性的堤防,徬佛在要自己屈服於淫欲之下,放棄那護守的本能,與男人共赴巫山。
雖說還沒法真令辛婉怡處子的羞恥心為之崩潰,卻也令她的抗拒不知不覺間愈顯柔弱,加上他的道歉聲,似在耳邊騷亂著她的芳心,難以忍耐的辛婉怡終於睜開眼來,淚蒙蒙的美目直瞪向他,打算要好生怒盯他一眼,要他收斂收斂。
沒想到這一眼,卻令辛婉怡的抗拒徹底崩潰!
當她滿懷怨憤地睜眼時,卻見他正可憐兮兮地望著自己,那祈求的目光如此柔弱,含著大半的悲哀和歉疚,徬佛在向她搖尾乞憐一般,令辛婉怡胸中不由湧起一絲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說熟悉是因為以往在照顧贏弱病患、甚或貓狗白兔等小物之時,她也往往能從其眼中看到這令人憐惜的柔弱,可陌生的是,這絕不應該是對男人的急色侵犯死命抗拒的女子,在心中應該有的念頭啊!
只是這一眼交接,卻讓辛婉怡心中一陣溫暖湧現,徬佛眼前此人不再是對自己大行無禮的淫賊惡魔,而是個受創虛弱、只待自己照顧憐惜的孩子,尤其想到他中了淫蠱,即便一心厭惡著這麼做的自己,也是無法壓抑那受蠱毒所催動的本能需求,這般身心相違的苦楚,也不知這人經歷了多久呢?
想來以此人武功,也真難昏倒道旁,想來該是他厭惡自己造成的身心不適吧!
心中暗自嘆息,這人也真是可憐,若只是普通小兒也就罷了,偏偏還是個武功高手,還生得如此俊美,想來以往該當是無所不利、只行順境的得意少年,卻不知為何受此苦楚?
尤其那俊雅無匹的容顏,配上那充滿絕望的無力眼神,格外令人心生憐意,竟令辛婉怡不由覺得,自己的推阻與拒他於千里之外,像是在犯罪一般。
那柔弱的模樣,實在令人難以抗拒,好像眼神可以穿透到心坎里,讓人不由覺得想將這人摟在懷中,好生疼愛憐惜,而不是狠心地把他推得遠遠的。
心中既軟,手上便軟,辛婉怡手上才稍稍放鬆一下,他已趁虛而入,整個人壓了進來,迫得辛婉怡雙手再沒法推阻,回神過來的辛婉怡這才發覺不妙,偏是已難回天。
雖說這人著實俊秀,雖說心中難免憐他不能自已,但此刻他對自己卻是盡情使壞,辛婉怡便再溫柔、再憐他,也並不因此把甚麼都忘了。
她微一咬牙,避開了他那惹人憐愛的目光,咬牙輕輕哼了一聲。
「對……對不起……是我不好……」
「你……」
被他這般緊密地一擠一壓,辛婉怡只覺體內蒸騰的火焰愈發高燃,幾乎連她自己都已難抗衡,尤其在那極柔弱無力的道歉聲中,抗拒的本能竟是瓦解冰銷,愈發地無力可施。
事到如今她也知道,自己多半是保不住身子了,心中不由浮起一絲失落,又多了一絲難以索解的思緒,竟不由放鬆了自己,讓從他身上湧來的熱火灼燒進自己體內。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聲音軟柔無力,飄飄忽忽地像是連自己都聽不清楚了,「哎……你……你究竟是誰?告訴婉怡……名字……」
「我……我名叫段翎……」
感覺到辛婉怡的抗拒已然中斷,那人狠狠地壓緊著她,一雙手不住在辛婉怡嬌軀上游走,也不知是他聰明,還是經驗當真豐富,竟在兩人這般緊貼的狀況下,還能一點不傷衣料地為她寬衣解帶,羞得辛婉怡臉紅耳赤,偏已沒法抗拒,只能任其為所欲為。
「原來是你!」
聽他報上了名字,辛婉怡可真嚇了一跳。
即便醫廬與武林向來相涉不多,但她有邵雪芊這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密友,言談之間對武林中一些出名人物聽得久了也自熟悉。
近幾年來,這段翎可是出名人物,他數年前出道,挑戰過不少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高手,雖說有勝有負,可即便戰敗,差距也只毫釐,一些江湖上的成名高手對他的武功都頗為贊賞:尤其此人也非恃藝而驕之輩,除了挑戰高手外,便是行俠仗義,不少為患一方的幫會都被他教訓過,只是江湖中臥虎藏龍,恃武為惡一方的高手所在多有,卻不是區區數名俠士所能壓制下來的。
但這人最出名的事,還是在兩年之前,此人一夕之間從高高在上的俠士,淪落而為採花淫賊,欺凌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不說,就連一些江湖俠女也難逃其手,與「冷月仙姑」邵雪芊齊名的雲深閣「飄香仙子」韓彩蝶與君山派明霞子都給他壞了身子:尤其令邵雪芊義憤填膺的是,此人飽食遠揚也就罷了,據說過程中還不住道歉,邊說的痛心疾首,邊對女子大行淫邪之事,嘴上說的愈誠懇,身子乾得愈歡快,利用這巨大的反差來令女子心軟,所謂的表裡不一便是如此。
真要說來,在先前段翎行俠仗義的時候,江湖中人對其可是贊譽有加,也使得當他墮落沈淪之時,眾人的恨意更深,受騙上當的感覺,讓江湖中人對他的追殺,比之一般淫賊更要酷烈,至少邵雪芊便是如此。
雖說她與姬園已然成婚,連孩子都有了,不虞被勾走了心,但先前她仍以為這人是少年英俠,本來還想拉他進威天盟共事呢!
偶像破滅的感覺,讓邵雪芊愈發無法原諒他。
只是現在看來,段翎之所以淫欲焚身、難以忍耐,對女子亂伸魔手,看來卻不是因為情慾難忍,而是體內淫蠱作祟,辛婉怡不由憐心大盛,甚至已壓過了護守身體的本能。
她放鬆了抗拒,任得他魔手到處陣陣顫慄直透體內,不知不覺間粗衣布裙已給他褪了下來,赤裸的胴體相親,比之隔著一層衣裳,那感覺可要強烈得多,讓辛婉怡都有些忍耐不住,差點想呻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