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利矢在弦
哦,這僅僅是針對別人,您的精神力量是這大地上最為尊貴的……「」蕈魔「小心翼翼道。
「少說廢話!」天開語斥道。
「是是……但是儘管這薄弱得不堪一擊的精神力量,有時卻會發揮出驚人的作用,這實住是令我費解。」蕈魔「的語氣中透出迷惘。
「哼。還有呢?」天開語冷冷道。
他其實已經有了「蕈魔」疑惑的答案,但這絕不能告訴它的,
「還有……嘿嘿,您放心,有我在一天,她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您知道嗎,除了新元創世的那幾股力量外,我根本不懼怕這世上任何的傷害,當然她也就不怕了。」蕈魔「得意起來,開心笑道。
天開語沈吟半晌,終於嘆了口氣,道:「好吧,你的生命能夠延續到今天,也的確不容易,除去你對找來說的確只是舉手之勞。」
「蕈魔」畏懼地連連點頭稱是。
天開語繼續道:「不過我要警告你的是,除去維護輕濃的安危外,任何對她腦域進行的探查,你都必須立刻停止!」
「葷魔」先是一呆,天開語立刻冷哼一聲,它連忙俯首蜷縮,顫聲應道:「是是……我立刻停止……」
天開語再次松了一口氣,語氣轉柔,道:「不過總是這樣限制你,對你也不公平,對不對?」
「蕈魔」一愣,卻把握不定天開語的意思,便不敢開口。
天開語道:「我們兩個簽訂一個協定吧!」
「蕈魔」小心道:「是……甚麼協定?」
天開語道:「首先你要答應我,在任何時候都必須以輕濃的元神為身體的支配主導。」
「蕈魔」苦笑一下,道:「這是您一貫的要求,我哪裡敢不答應呢?」
天開語下理他,繼續說道:「其實以我今世的壽命為限,直到我離開這個世界,你才可以參與輕濃的精神世界!」他說「參與」而非「上身」,這當中的區別可謂雲泥。
「蕈魔」卻是精神一振,立刻一口答應。
天開語見它如此,冷笑道:「難道你不怕我同樣永生不死嗎?」
「蕈魔」頓時呆住,片刻後才頹然道:「是啊,這的確是個問題。」
天開語語氣緩和,道:「其實你這擔心是多餘的。想想吧,如果到了我都能永生不死的時候,再傷害你又有甚麼必要呢?」
「蕈魔」先是怔了怔,隨後大喜,道:「我明白啦!您如果攀登天道,那麼自然也可解決我的問題——嘿,大地的一切本就是上天創造,既然您修至天道,我……嘿嘿,太謝謝您啦!」
天開語含笑點頭,道:「所以,如果你要稱霸大地,就只有兩條路:一條是我離開這世界,一條是我把世界交給你。」
「蕈魔」發出一下低聲歡呼,道:「就這麼定啦,謝謝您給我這麼個機會!」
天開語點頭道:「好,那麼你是答應了?既然如此,現在就同我訂下契約吧!」
正說著,來自「雪元冰魄」的「心緣冰契」已經藉靈識之力迫向「蕈魔」元神。
「蕈魔」大驚之下,根本無從反抗,竟就此眼睜睜任自己的元神種上了「心緣冰契」的烙印。
「你不是最害怕新元創世的那幾股力量嗎?正好,與你定下的契約,正是來自其中的」凍冰粉星「,想必你記憶猶存吧?」天開語好整以暇道。
「甚麼?是……唉,既然你情我願,這也無所謂……其實以您強大的力量,隨時能將我抹去,簽定契約對我來說已經是很寬容了……」「蕈魔」哀嘆一聲,苦笑說道
天開語道:「很好。那麼從現在開始,若你違背誓言,就必然會遭到無始冰凍的毀滅,希望你好自為之了!」餘音燼繞,靈識卻已經退了出去。
離開舞輕濃,天開語心中泛起苦澀。
他知道,只要生而為人,便避免不了死去輪回,除非他真的可以破去天道限制,逸身輪回之外,否則舞輕濃仍然遲早會落入「蕈魔」的魔掌。
「蕈魔」這上古的魔物,雖然形態卑微,但歲月的長河卻讓它的精神力量得到人類無法想像的強大;而它之所以至今嫵法稱霸大地,卻是因為它精神寄託的形體過於不堪,所以才不能利用大地間的能量——這也是它在分析了舞輕濃的靈識後,感到人類雖然精神力量脆弱,卻可以發揮巨大力量而困惑的根本原因。
但有了舞輕濃這個可供研究的人類,只怕真菌稱霸大地的那一天真的會到來「嚶嚀」一聲嬌吟,舞輕濃伸展四肢,盡現嬌軀曼妙動人的線條,醒了過來。
「輕濃醒廠?」天開誥溫柔地在舞輕濃唇上啜下密吻,伊人雙臂立刻纏繞上來,俏眸尚未睜開,便將天開語扯到一場熱烈的風暴中去……
「好啦,還鬧……千紅一直在旁邊呢!」天開語輕拍一下舞輕濃酡紅可愛的小臉蛋,坐超身來。
望著他有如雕塑、完美無瑕的精健胴體,舞輕濃心神俱醉,忍不住呻吟著纏上來,一雙纖手顫抖苦愛撫寬闊陶肌的精緻輪廓,直至腹部岩石般清晰有力的線條,嘆息道:「天大哥,你……你是否天神降世?為何輕濃總也看不夠你……」
天開語不禁笑了起來,將她抱起坐正,擰一下她的小鼻頭,道:「小東西,男人好色也就罷了,想不到你也這麼胡來!」
說話間,矮榻上的舞千紅終於忍俊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天開語苦笑道:「好啦,甚麼面子都給輕濃丟光了。」
舞輕濃卻美眸連轉,忽一下自天開語身上滑下,赤裸嬌軀竄到矮榻上,一把按住舞千紅,嬌聲威嚇:「嘿,千紅不許動——」說著騰出一手,竟向舞千紅下體插去!
天開語先是不解,隨即心中一動恍然明白了。
果然,舞輕濃隨後的動作驗證了他的猜測:從舞千紅下體抽出的手上,沾了黏黏的一手涎液,表明是女子動情的泌物。
舞千紅頓時羞得無地自容,將臉兒緊緊埋在被內,連聲求饒:「呀,不敢啦,千紅以後再不敢亂笑啦……」
舞輕濃則示威地將滿是滴連黏液的纖手放在天開語的眼前,嬌聲道:「哼,還敢偷聽本嗣主的好事——天大哥,你說該怎麼擺布她呢?」
聞著撲面而來的異味,天開語摸了摸鼻子,道:「輕濃不要玩大了,今天我可是忙得很,」他心中雪亮,早猜到舞輕濃的壞主意。
舞輕濃臉上滿是失望之色,不依道:「哼,只是讓天大哥也玩一下千紅嘛,給你這麼大的好處,你還不答應,又不是堅貞無比的男人,乾麼擺出這付死樣。」
天開語給她說得老臉一紅,皺眉道:「我真的很忙。今天是最後一天的準備,明天我們就要到無名島去了,難道輕濃想讓我耽誤正事嗎?」
提到無名島,舞輕濃和舞千紅同時停止了動作,舞輕濃早纏回天開語身上,而舞千紅則從矮榻起身,二人瞼上都是溫柔,顯然被天開語說得生出慚愧。
「嗣主,千紅這就去為您準備甲浴。」舞千紅輕聲說著,對天開語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然後小跑出去,
舞輕濃偎在天開語胸前,柔聲道:「對不起天大哥,都是輕濃貪玩不對……我們當真明天就要去無名島了?」她的語氣就好似並非去徵戰,而是去旅遊渡假一般的寫意。
天開語笑著點頭,道:「是啊!所以我要去」北斗台「做最後的視察。」
舞輕濃膩聲道:「那輕濃今天做甚麼呢?」
天開語捏揑她嬌翹鼻頭,道:「當然是乖乖地待在家裡嘍!對了,你可以告訴雅兒她們這件事,同時跟她們約定相聚的海域在哪裡。」
舞輕濃道:「有甚麼其他的要求嗎?」
天開語道:「回頭你向蓮娜要資料就行了。」
舞輕濃溫順點頭,道:「嗯,輕濃知道了。」
天開語抱起她,道:「那我們趕快去早浴,然後去外父外母那裡。」
舞輕濃開心地大聲答應,雙足緊緊纏在天開語腰間,道:「好吧,人家天大哥就這麼抱輕濃去早浴。」天開語心中疼愛她,沒辦法只好照可人兒要求,乖乖前去,早浴也。
早餐時,聽了天開語的計劃後,舞侯隱點頭道:「語兒還有甚麼需要的,儘管提出來,我舞家自當竭盡所能。」
蒂·亭洛詩破天荒贊許地看了丈夫一眼,道:「不錯,我舞家勢力遍及大熠,如果有需要的,語兒不用客氣。」
天開語笑道:「二位外尊大人看我天開語像是那種客氣的人嗎?只不過此事據我瞭解,已經涉及主席團,因此為舞家長遠之計,還是盡量不要參與為好。」
舞輕濃小嘴一撇,道:「既然不讓舞家參與,那為甚麼舞侯生的二個崽子卻得以入選遠徵軍呢?」
她話音甫落,舞侯隱和蒂·亭洛詩便目光灼灼望向天開語,顯然也是對此別有意見。
天開語瞪舞輕濃一眼,道:「他們是依正規招募程式入選的,同舞家參與有著本質的區別!」
舞侯隱皺眉道:「語兒說得不錯。但是如果那三個孩子入選的話,對我們目前的聲勢,會產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影響。」
蒂,亭洛詩點頭同意道:「將軍說的也正是洛詩擔心的。目前我們因語兒的緣故,聲勢在舞家空前高漲,但若一個不慎,優勢便會遭受剝削,語兒是否考慮過這方面的問題呢?」
天開語心下不悅——說到底,蒂·亭洛詩本質上仍與舞侯隱相同,都是極為看重目前手中掌握的權勢,卻不想想物極必反。
盛極而哀的道理。
當下他不自然地笑笑,道:「外母說得的確有理。不過據語兒所知,在應徵遠徵軍的人員中,似乎舞家除去舞侯生的三個孩子以外,並沒有其他子弟,這又是為甚麼?」
蒂·亭洛詩頓時語塞。
天開語這話可說刀刀見肉,直接刺到了舞家的軟肋——因長期耽溺享樂,以他們「隱」派為首的子弟,的確已經喪失了昔日的鬥志,如此長期下去,不能不說是「隱」派的一個潛伏憂患。
舞輕濃似未想到天開語說話忽然語氣這出凌厲,不禁芳心一跳,惴惴望向天開誥,低聲道:「天大哥,你……你不會是生氣了吧?都是輕濃不好,亂說話……」
天開語愛憐地拍拍她手,道:「哪裡,我哪裡會捨得生輕濃的氣呢?我只是指出一個事實而已。」頓了頓,見舞侯隱和蒂·亭洛詩臉現慚愧,遂緩和了口氣,道:「二位外尊謹記,無論內裡如何爭鬥,但一朝對外,舞家便必須是一個整體。
溫柔地輕撫舞輕濃因驚惶而有些發涼的小手,接著說道:「如此數百年末見戰役,如果舞家一個參戰的人都沒有,二位外尊大人認為這合理嗎?」
蒂·亭洛詩至此終於瞭解天開語的意思,慚愧道:「語兒高瞻遠矚,是我們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
天開語繼續道:「況且此次徵戰無名島,表面上看是由我領軍,其實暗地裡乃我大熠的兩股勢力在交鋒,因此無論裝備還是人真的素質,都極端的個正常,」停了一下,他露出無比鬆弛的神情,輕輕吁出一口氣來,柔聲道:「而我就是要利用這種不正常,來獲得一個讓所有人都驚訝的戰績。」
舞侯隱和蒂·亭洛詩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困惑。
蒂·亭洛詩終忍不住道:「難道語兒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天開語驕傲道:「如果沒有十足的勝算,我又何必去大費周章地弄出這麼多事情來呢?哈哈,不知二位外尊大人可願意聽我一個建議?」
舞侯隱和蒂·亭洛詩齊聲道:「甚麼建議?」
天開語伸了個懶腰,語氣平淡道:「如果凱旋,我希望舞侯生的三個孩子在舞家得到重用。」
熠京東北面連綿群山中的戰時指揮部。
所有即將出征的將領會聚一堂,無人缺席。
以天開語為首,長長的案台分別自巴巴羅夫將軍和芳琳。
泰勒將軍以下列坐。
在詳細展示所有經「太義」統計的影像資料後,天開語道:「諸位都記下了嗎?」
巴巴羅夫將軍和芳琳。泰勒將軍等眾將轟然應諾。
天開語繼續道:「各人使命清楚了嗎?」
諸將再次報以如山回應。
天開語仿似回到了昔日的「霸」時代,對整齊劃一的應諾報以傲然而滿意的微揮手將所有影像關閉,整間會議室立刻通明大亮。
天開語道:「現在傳我命令,所有人等從今日午時起,必須嚴守開拔駐地,任何人如無我的指令,嚴禁離開駐地半步!」
眾將再次大聲領命。
其實連巴巴羅夫將軍和芳琳。
泰勒將軍自己都感覺奇怪:徬佛眼前這年輕的幻聖原本就是統帥過千軍萬馬的領袖一般;他說話的語調,舉止的氣度以及表現出來異乎尋常的從容鎮定,簡直讓人誤以為他本來就是軍人,而且是經歷過無數戰役的真正軍人!
這種奇怪的感覺,使得二人包括其他將領,都情不自禁地陷入盲目的信任當中,進而沒有任何懷疑地響應天開語的每一個號召。
會議過後,整個熠京軍武力量如同一部機械一樣,開始進入高速運動。
由於高度發達的科技,使得所有預選軍力得以及時抵達各自位置。
到正午時分,浩浩蕩蕩的遠徵大軍已經集結完畢,悉數守候在龐大的軍用海港,只待明朝日出,即行遠航。
天開語在會議結束後,也立刻返回舞雲城,將舞輕濃帶出交給司秘蓮娜——後者將在午前趕赴集結海港。
而天開語更正正午之前,專程化身為山特前往熠都六十二區的貧民窟,找到了倉直,叮囑他切切保護好「熠犀瑰」,直到下次他回來相見——他刻意避開了倉妤,以避免臨行時發生不必要的糾纏。
一切安排妥當,正午過半,大開語出現在遠徵罩巨大的船艦之首,卻接受萬眾的祝福。
當然,他那招牌道具——「風揚」變化的巨大黑蓮,少不了同步現身,一時之間民眾情緒沸騰,那激動的呼聲響徹天宇,簡直要將整個海港震翻。
民眾的祝福一直持續到入夜。
一波接一波的各界代夫分批次登上巨艦,既是向遠徵軍表達預祝凱旋的祝福,又是看見一向以來在民眾心目中神秘尊貴的幻聖。
而天開語顯露出的平易近人的耐心態度,以及時時刻刻保持的泱泱大家風範,更令每個有幸近距離接觸到他的人心悅誠服,不再因他的年輕而對其能力有所懷疑。
天開語知道,自己初步的造勢,終於開始收穫。
最後登上巨艦的,是二十八人主席團的六名核心主席:恭無由、神不數、原非同、成否泰、埃墨弗、迪及費爾、希思。
而盛大的露天餞行晚宴,也在巨艦廣闊的艦首甲板上開始舉行。
儘管神不數主席等六人城府深藏,但天開語仍然從他們閃爍的目光中,看到了因民眾狂熱擁嘩而帶來的嫉護和擔憂——嫉護自不必說,而擔憂則表明:事實證明瞭以天開語這幻聖為代表的「天武道院」,這東熠武者心目中至高無上的武道聖地,仍然享有著對民眾的絕對影響力,這不啻將他們自以為是可以替代統治的思想徹底打破。
在恭無由主席一番言不由喪的贊美之後,神不數等主席先後輪流致詞,無非是誇贊幻聖蓋世武功,此行遠徵必能平定賊寇等等,而天開語也是虛與委蛇,應付了事,雙方心照不宣,各自心懷鬼胎,表面卻是友好得令人肉麻……
待到主席團六人離開,盛宴落下帷幕,燈光隱去,整個海港迅速進入寂靜無聲的夜色,惟有滿天星光仍然依依不捨,似乎要用自己的光明去繼續輓留歡樂的遺跡所有的戰士進入了甜美的酣眠。
他們將以前所未有的勇氣和激情,去迎接明天的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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