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遊戲四少
「啊……」
一聲驚叫,天開語霍然坐起。
渾身冷汗披淋,天開語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眸圓睜,直勾勾地瞪著窗外。
窗外正是皓月當空繁星點點,沒有絲毫夢境中的景象。
竟然又是一場夢境!
他忍不住在心中呻吟起來。
「怎麼了?主人,您……您沒事吧?」御安霏首先被天開語的驚叫聲驚醒,她立刻撲到天開語的身前,同時運起真元防禦,盡最大的力量在天開語的面前建立起一個防衛。
「將軍……」碧絲絲緊隨御安霏之後也醒了過來,並且迅速擋在天開語的身後,與御安霏形成一前一後的保護狀態。
見二女緊張關心的模樣,天開語心中湧過一陣酸澀:原本雅兒、雪兒她們都在身邊的,可現在卻只剩下了她們……
「唉……我沒事,只是做了一個夢而已。」天開語苦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御安霏和碧絲絲放鬆下來。
「哦。」御安霏這才松了口氣,隨後忙體貼地從床邊取過軟巾,替天開語揩拭身上的汗水。
「先生,您怎麼會做夢呢?」碧絲絲一面協助御安霏替天開語寬衣,一面不解地問道。
天開語搖頭不語。
「絲絲,主人定是遇到甚麼事情了——主人並非常人,他若做夢,必然有其道理。正所謂至人之夢,尤明於常人之醒。」御安霏畢竟是「國手堂」的高級教官,見解也高出碧絲絲許多。
「是,安霏姐姐,絲絲知道了-」碧絲絲立刻乖巧地點點頭,然後一心一意服侍天開語。
「呀,流了這麼多汗……主人定是做了個噩夢。」御安霏邊服侍天開語,邊心疼地自語。
噩夢?
天開語心中一震,回過了神來,
夢中的記憶立時如潮水般湧出。
——為甚麼……
——為甚麼會做那樣的夢?
——夢中那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究竟是誰?
難道真是自己嗎?
——為甚麼夢中的自己,會變得蒼老不堪?
——那兩個對話的聲音,自己從來就沒有聽過,他們又是甚麼人?
天開語心中發出了一連串「為甚麼」的疑問。
他對自己的夢境,絕不會像常人那樣忽略,因為自家事自家知,他深知以自己目前的修為,早到了「夢真一同」的境界,夢里夢外早已經合二為一,若真俱真,若假俱假。
——從夢中的情景來看,徬彿自己歷經了極久的時空跋涉,然後到達了某個初始的起點,因為從那二人的對話,以及那個相貌與自己一樣的男子的自言自語,好像可以推斷出,夢中的情境,正是羅雲不波和渡波羅嘆口中所說「靈種」的「播種」
之時……
天開語感到自己似乎抓到了一點事情的端倪。
——難道說,那個操縱「靈種」的力量,隔了這麼長的歲月,仍在發生作用嗎?
否則為甚麼他會做這個奇怪的、帶有明顯引導意義的夢?
——又抑或說,是自己的修為突破了某種限制,從而可以在機緣巧合下,再次以夢境的方式回到那遙遠的過去?
天開語想到自己須發蒼蒼的衰老模樣,便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他固然不怕死,但乍然見到自己年老的模樣,還是有些懼怕的——尤其是正處在意氣風發、根本不知衰老和死亡為何物的現在!
——媽的,老子連天都敢鬥,難道還怕衰老死亡嗎?
天開語在心中暗罵自己一聲,用力甩了甩頭,長長呼出胸中一口濁氣。
「先生,您再休息一會兒吧!」碧絲絲重新取出一襲軟袍為天開語披上,輕聲勸道。
天開語隨手攬住她纖細修長的柔腰,吻吻她,道:「不了,天就要亮了。」
御安霏道:「既然這樣,那安霏去準備早餐?」
天開語搖搖頭,道:「不用,我們出去走走吧!」說畢長身而起,御安霏和碧絲絲忙跟著穿好各自衣袍,跟隨他出門。
東方啓明星閃爍著明亮的光輝,大海慵懶地推送著和緩的波濤。
天開語攜二女坐在礁石上,凝視著一望無際的大海,享受著清新的海風,心中居然生出恍如隔世之感——相比那濃霧瀰漫的混沌世界,眼前真實的一切實在是太美好了。
「絲絲,我要你做一件事情。」望著大海遠處,天開語輕聲說道。
「是,先生。」碧絲絲溫柔地應道,也不問是甚麼事情。
「從今天起,我所有的諜訊都由你來處理,我會命人將辦公室網路分一條出來給你用。」天開語道。
「是接到‘雪浪墅’嗎?」碧絲絲道。
「不,‘雪浪墅’暫時你們就不要住了,偌大空間只有你們兩人不太方便的。
再說如此巨型的大觀園磁力控制,也會引起別人的猜疑——你們兩個以後就搬回熠京,我會另外安排住所。「天開語道。這個想法,在得知雅兒她們離開之後他便有了,而且他也希望二女能夠通過參與熠京那班權貴的生活,從貴婦嬌囡那裡瞭解更多資訊。連雅兒。雪兒她們都退回月亮城,擺出一付備戰模樣,那麼既然要乾,便索性乾到底。
「主人要安霏做甚麼呢?」御安霏抬臉望著天開語問道。
「當然有你的事情做。」天開語笑著低頭吻吻愛奴柔唇,道:「你的最大好處,就是對我的心靈聯繫。在需要的時候,我會透過你來傳達資訊。」
御安霏欣喜點頭,用力「嗯」了一聲。
三人就這樣商量閒聊著,不知不覺中遙遠的海際升起了紅霞,新的一天開始了。
到辦公室一坐下,天開語便問道:「他們安置好了嗎?」
蓮娜的虛擬影像立即出現在面前:「報告總訓長,那五個孩子已經安頓好了。」
天開語擺擺手,打斷她:「好了,安頓好就行了,把今天的檔案先呈上來吧!」
他對蓮娜的辦事能力十分信任,自不必瞭解過碎的細節。
「是!」蓮娜大聲應道,隨後一批檔案的影像一一出現在天開語眼前。
——又是老套,一點新意也沒有!
天開語草草流覽著檔案,邊搖頭邊心中暗啐。
每天的資料幾乎乾篇一律,都是從主席團的事務活動說起,然後是近期熠京工作的回顧及教條性的安排——天開語查過,這些工作幾乎是去年乃至前年同期的翻版。
由此可以想見長期的安逸,已經使熠京高層如何懈怠了。
不過就在天開語準備放棄閱覽後面的文件時,一條短短的通報躍入了眼簾:二十七日,風暴雨烈,四十三號海域發生異常能量波動,衛星監測出現不明生命體。
天開語看到,同時配著文字的圖像上呈現出一條巨大條形的身體,雖然因力場乾擾顯得頗為模糊,但的確足以令人判斷出條形身體是有生命的。
——媽的,怒蛇那小子也太不小心,居然讓人把樣子都捕捉到了……
天開語心中嘀咕著,繼續往下看去,見後面針對這件事情附了這樣一段簡短的標注:鑒於近期軍方即將舉行年度常規軍武活動,故海務署將對附近全部海域實行全面測查,希各部務必配合雲雲。
——唉……以你們的能力,又怎麼可能與我們海陽世界的鱗人抗衡呢?
天開語冷哂一聲,旋即一怔:自己居然在那一瞬間,把鱗人稱之為「我們」!
他立刻敏感地意識到,在自己的靈魂中,「海陽大帝」的靈識烙印雖然已經沒有了自主的主體意識,但由於對海陽世界的深刻感情和記憶,仍起著一定作用,甚至會影響到自己做出某些判斷時的立場。
輕輕吁出一口氣,天開語看看時間,自主道:「唔,差不多該是去看看老頭子了。」這樣說時他的身形向後面的落地窗悠悠飄去,然後無聲無息地隱沒,從辦公室中消失。
真是很巧,在「熠浮屠」的入口,他又遇到了「熠都四少」。
「天將軍!」四少現在對他可恭敬了,再沒了初見面時的「囂張」,「呵呵,又是你們幾個小東西。怎麼?今天沒有出去惹事生非嗎?」天開語笑著上前摸了摸露露的短髮,露露登時心兒劇跳一下,本能地垂下了眼皮,不敢與他對視。
「沒有,好一陣子都沒有了!」束發的淘淘見天開語面容和善,便大著膽子上前一步應道。
「是嗎?有那麼乖嗎?」天開語不禁笑了,順便也將她摟過來,淘淘立刻順勢偎在了他懷裡——「熠都四少」的名頭可不是白混的,古靈精怪、察言觀色便是他們的得意本領。
伊博和岩脊見天開語與往常大不一樣,顯得甚是溫和,再加之先前蓮娜之事,對他的感覺轉變了許多,當下便也恢復了平日的活潑,一前一後靠了過來:「天將軍是要找冰後嗎,或者是風君?」
天開語笑道:「我是來找老頭子的。」這時他懷裡的淘淘見伊博過來,便離開了他,向伊博親熱地挨去,而伊博也很自然地摟住了她的腰。
天開語忽然發現,這淘淘的身子比先前看到時,豐滿圓潤了許多,尤其是一雙孔峰,明顯圓脹了許多,與露露嬌挺雙丸大不相同,不禁微微一怔:這小丫頭,分明是經受了滋潤……
「呵呵,小子,手段不錯哦!」天開語促狹地對伊博眨了眨眼,分明看出這小子乃是淘淘的經手人。
伊博登時大窘,淘淘先是愣了下,隨後便也「騰」地羞紅了小臉,低下頭,不敢再看天開語一眼,自是承認了天開語的推測。
此時天開語忽覺露露嬌軀微顫了下——他的修為深至幽微,立時分辨出這種微顫是出自露露心靈的動蕩,而非尋常的震動:心中一動,他狀似很自然地將撫摸露露絲滑短髮的手落下,搭在了她柔軟苗條的腰間,然後輕輕一帶,將少女嬌軀攏進了懷裡,五指更在她腰間暗暗蠕動揉捏,表面卻毫無異狀說笑:「沒有出去胡鬧,那你們都在做些甚麼呢?」說話間,他感到懷裡的露露嬌軀抖個不住,呼吸更是刻意地壓制,不敢粗喘,偏她又沒有掙扎,便愈加篤定自己的感覺了。
「哦,我們都在加緊修習呢!我們要以天將軍為榜樣,刻苦修習,為大熠軍武貢獻出自己一份力量!」岩脊慷慨激昂道。
「是啊,同天將軍相比,我們差得太遠了呢?」伊博也慚愧道。
他們在說話,被天開語擁著的露露卻已是頭暈目眩,那摟著她敏感纖腰的灼熱大手,實在令她渾身酥軟,甚至整個心兒都恍恍惚惚的,更不要說聽天將軍與夥伴們的對話了。
她只覺自己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沒有半點力氣,只能死命攀住身邊的天將軍,才不致跌倒;由於內心慌亂,她曾忍不住抬頭張皇地偷看天將軍,可是天將軍那明亮灼熱的眸子才望了自己一眼,自己便再也抵受不住,徹底地投降了……
五個人邊說邊往「熠浮屠」里走著,而露露基本上是雙腳離地一線,是被天開語暗力帶著走的。
「咦?露露的臉怎麼這樣紅?也不說話?」正說笑間,淘淘怱發覺了露露的不對勁,忙停住了腳步,關切地湊到露露跟前問道,「哎呀,是真的……露露你沒事吧?怎麼突然會這樣?」伊博和岩脊也注意到了露露的反常,連忙也圍了上來。
天開語心中雪亮,卻也裝作不知,聞言隨著他們低頭看去:「呀,是真的,而且露露你身上好熱……」說著他有意手下一緊,將露露摟得更緊了。
「不好了,會不會是露露最近太過努力了,所以才勞累過度?」岩脊先猜測道。
「不會呀,我們都一樣修習的,淘淘也沒這樣……」伊博不同意岩脊的看法。
「是呀,而且露露剛才還好好的,只是遇到天將軍以後……」淘淘幫著男友說道。
天開語呵呵一笑:「難道是因為被我摟著,我們的露露害羞了?如果是的話,就點點頭。」他深諳少女心理,知道在這個眾人都在的場台,他越是這樣說出令女孩子難堪的話,卻越能加深女孩子的情思,而且物極必反,羞窘至極點時,女孩子反而會因為「豁出去」的心理,變得坦然許多。
果然,他這話一說出口,淘淘、伊博和岩脊齊齊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地吃驚看看他,又看看露露,伊博甚至失口叫道:「不會真的吧,露露?」
淘淘和岩脊雖未說話,但那緊盯著露露的目光,卻也表明所想一致。
露露經眾人這麼一說,反而鎮定下來,雖仍芳心忐忑嬌軀酥軟,但神志倒清醒許多,聞言抬臉兒看天開語一眼,那眸中竟流淌出無限春情,羞道:「你們說甚麼呀……誰……誰害羞了……」說著,嬌軀愈發向天開語懷中挨去,天開語順勢雙手將她摟緊,低頭在她臉蛋上輕吻一下,道:「不是就最好了。」
豈料他這一親,不啻將露露胸中那點情火「蓬」地點燃,一時間露露竟呆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只知瞪著他看,痴痴地一眨不眨。
這下子淘淘,伊博和岩脊再不懂,也明白了這朝夕相處的夥伴是怎麼回事了——原來她喜歡上了天開語將軍!
三小當下面面相覷,均未想到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要知道,露露喜歡的男人,可是目前在熠京名氣如日中天的天開語將軍啊!
而且他已經有了好幾位美貌的妻子……
至此,天開語知道露露已經完全放開了心懷,不回避自己內心的感情,現在唯一的問題,便是他這個闖入少女芳心的花心「的惡棍」該怎樣表態了。
當然,他天開語並非甚麼好人,也絕不掩飾對美女的嗜好;眼前如鮮花一般的露露也頗令他心動,可眼下他卻對這少女僅有遊戲的心理,而沒有認真的心情,因為雅兒、雪兒她們的離去,到現在都影響著他的情緒。
「怎麼,原來露露想當我的女朋友,是嗎?」他溫柔地笑著問露露,一面大手輕輕愛撫少女柔滑的短髮。
「嗯……」沒有想到暗戀的男人居然會如此直截了當,露露登時小臉羞得通紅,幾欲滴血,著實魂不守捨了一陣,不過最後仍是點了下頭,然後便急忙低了下來,不敢再面對天開語乃至自己的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