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詭戲犀魂
「等一等!」一個來自不遠處人群中的清脆聲音突然衝這裡響起。
一股不安從天開語心中油然生出,他立刻意識到:這男孩恐怕有麻煩了!
果然,只見五個人從附近偷偷看熱鬧的人群中大步定出,直向天開語等行來——證實天開語心中不安的,正是他們手中攜帶的設備——「影磁魔眼」。
他知道,在不意中,剛才發生在這裡的一幕,已經被這些隱藏者記錄卞來了。
顯然,看到那些人的出現,飛警隊長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因為他的臉色迅速凝重起來:「天將軍,他們……」
天開語微點一下頭,道:「不錯,看來麻煩來了。」他話中有話,當然主要是針對男孩身份的問題。
「是啊,每次這些傢伙出現的時候,我們就會遇到麻煩。」飛警隊長也嘆了口氣,因為他看得出來,這些不期出現的隱藏者,正是出了名的尋找警憲麻煩者——有「熠犀瑰」之稱的影像資訊傳媒,熠京警憲執法的重要社會監督力量。
「您好,想必這位就是天開語天將軍、大熠總訓部的總訓長了?」一位身材苗條頑長但卻咄咄逼人的女郎從「熠犀瑰」中走出,目標直指天開語。
天開語雖然並不怎麼看影像傳播節目,但是基於這段時間對熠京文化社會結構的瞭解,還是多少知道一些眼前的「熠犀瑰」,因此聽到女郎對自己這樣說話,他眉頭微微跳了一下。
「呃,這位小姐,請借一步說話……」飛警隊長自是極力維護天將軍,連忙主動上前打岔。
「這位隊長先生,請您不要阻攔我們工作好嗎?您要清楚,在我們展開調查和記錄警憲執法的時候,即便是你們軍方高層,也不可隨意干涉的。」女郎言辭犀利目光輕蔑地對飛警隊長說道。
天開語輕咳一聲,示意飛警隊長讓開,然後淡淡對女郎道:「很遺憾,本人既不是飛憲,也不是飛警,應該是不受小姐監督的吧?」
女郎冷笑一聲,道:「有誰敢管四大院尊都重視備至的天將軍呢?不過我們只是想知道,天將軍與這個男孩之間的關係——如果涉及法律,相信天將軍便無法輕易言說自己無辜了吧?」
飛警隊長看出不對勁,忙上前阻攔:「這位小姐,請不要對我們天將軍無禮,天將軍並不認識這個男孩的……」
「不認識?」女郎立刻雙眸進出利光,冷笑道:「不認識為何要替一個沒有合法紀牌,而且很可能是暗住民的陌生男孩說話?」
此言一出,飛警隊長登時腦中「嗡」地一聲,立刻想到了自己工作的疏漏!
——是啊,自己為甚麼沒有按照執法的程序來處理此事呢?
正常的程序,第一步便應該是讓當事人雙方均出示紀牌呀!
可是自己僅僅讓那個男子出示了……
飛警隊長只覺背脊後涼颼颼一片,不知何時,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全身。
天開語卻一臉無邪地笑了笑,那笑容竟還有幾分燦爛:「鋤強扶弱,是我的做人原則。如果小姐認為我做得不妥,那麼完全可以走法律程序起訴我。」
女郎一怔,反而被天開語無所謂的態度給堵了一下。
其實對她們「熠犀瑰」來說,主要的職責僅僅是輿論監督,卻與法律起訴沒有多少關係。
天開語這麼說,無疑一下將「熠犀瑰」推到了難做的境地「天將軍這是甚麼意思?」語滯片刻,女郎氣惱地瞪著天開語,道:「天將軍似乎並不想協助我們解決問題,如果真是這樣,天將軍大可以現在就離開,我們自會與這位隊長先生繼續這個節目!」
這時飛警隊長已經再次暗示,令手下人將那個男孩束縛起來了——由於已經受傷,男孩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束手就擒。
天開語看到,男孩的眼中流露出絕望的神情,便知道女郎所說不差,他一定與暗住民脫不了關係……
點點頭,天開語道:「小姐誤會了,我只不過是說了句實話而已,您用不著這樣生氣的。好吧,既然要配合,您就請吧!」這個時候,在他們的四周,已經重新圍上了看熱鬧的人群,並且人群中已經充斥著指指點點的議論,而女郎的臉上則露出了勝利的得意,似乎有了群眾的依靠,她並不擔心天開語會不配合。
「呀,原來是一位將軍呢!」
「是啊,他叫天開語。」
「聽說這位天將軍,是我們大熠最年輕的高級將領呢!」
「呀,真的很年輕,實在令人難以想像……」
「聽說他很平易近人的。」
「當然了,你沒聽他剛才說的話嗎?」
「現在已經很少人鋤強扶弱了……」
「笨蛋,人總是喜歡錦上添花,又有誰雪中送炭的呢?」
「看看,這孩子多麼可憐……」
「就是,難怪天將軍都要放了他了。」
「你沒聽尚連荊玫說,那個男孩是暗住民嗎?」
「哼,就是暗住民,也是人吶,怎麼可以……」
「噓——小聲點,不要讓飛警聽到,不然就麻煩了……」
「怕甚麼,本來嘛!」
「唉,現在可好,事情被尚連荊玫弄複雜了……」
「是啊,她也真是的……」
「看吧,不知會發生甚麼呢!」
「是啊……」
耳中傳來人們的竊竊私語,天開語越發肯定自己的策略成功——他的親民方針開始產生效用。
很顯然,那個女郎——尚連荊玫也聽到了民眾的議論,畢竟她的修為也要高出尋常人不少,因此她臉上的得意很快便凝固起來,並且流露出幾許尷尬。
當然,飛警隊長和他的隊員們也聽到了這些議論。
不過當他們看到自己的偶像天將軍充耳不聞時,便也索性裝傻充愣——其實從內心來說,稍微有良知的人,又有誰不同情暗住民的遭遇呢?
事件就在輿論戲劇性地一邊倒的情況下,繼續發展下去。
「很好,天將軍,那麼請問您為甚麼要救助這個沒有身份紀牌的呢?」尚連荊玫努力使自己的威信提高,強調自己行為的合理性。
「很抱歉,在幫助這孩子之前,我並不知道他的身份是否合法。」天開語輕輕將對方咄咄逼人的提問擋了回去。
「那麼,為甚麼不驗證他的身份呢?」尚連荊玫有些狼狽地追問道。
「難道做為熠京的一名高級將軍,連這些最基本的執法流程都不知道嗎?」她繼續逼問道。
「很遺憾,當然我因為太關心這可憐的孩子了——你們大家可以看到,他是如此的瘦弱,一定很久沒有溫飽了。而在這種情況下,一心只想著嚴格執法的您,是否缺少了一點同情心呢?更何況……」天開語侃侃而談,打斷了尚連荊玫開口欲言的企圖,繼續說道:「眾所周知,我還只是個年輕人,雖然擔呼總訓長的重要職務,但那只是院尊們的錯愛以及對後輩的悉心栽培,實際上各方面仍然還存在諸多欠缺;比如對律規的瞭解方面,就不夠全面細緻,所以導致了此番失誤,在這裡我向信任我們軍方的民眾表示衷心歉意。」說到這裡,他主動向四周人群連連鞠躬,頓時引起一片嘩然!
圍觀的民眾立刻再次騷動起來,因為如此謙虛溫和的態度,可是從來沒有在一位身居高位的軍方將領身上出現過呀!
尚連荊玫顯然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尤其眼前這位年輕的高級將軍,居然會在民眾的面前如此表現,更是令她感覺匪夷所思——按照常理,少年得志的人應該更加趾高氣昂才對,為何他會這樣呢?
真是一個讓人琢磨不透的人。
看來有關他的傳言,的確是有一定道理的……
看到自己第一次在執法監督中陷入被動,「熠犀瑰」的幾個工作人員開始動搖一貫以來相當膨脹的自信,變得猶豫起來,有人甚至在下面連連拽尚連荊玫的衣襟,示意她逃避。
尚連荊玫生性倔強,加之從未遇過挫折的經歷更使她輕易不言放棄,因此儘管明白同行暗示,但仍好強地堅持著:「好吧,就算接受天將軍的解釋,但是此刻檢查這個男孩的紀牌,是否仍算得上是一種補救呢?」
天開語心中輕嘆一聲:這女人在工作的執著方面,還真與由恭有幾分相似……
「當然,沒有人阻止您的檢查,並且我也為剛才的疏漏做了檢討——來,孩於,把你的紀牌給他們驗證一下吧!」天開語說著,主動伸手給孩子。
那男孩的臉…
色愈發蒼白,幾乎是顫抖著,將骨節突兀的乾瘦手掌放在了天開語的手中。
「好,謝謝你。」天開語溫和地笑了笑,然後展附自己的手掌,那掌心赫然安放著一枚紀牌!
尚連荊玫的臉色這時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來,就由小姐您來親手驗牌,好嗎?」天開語笑說著,將手中的紀牌遞向了尚連荊玫。
尚連荊玫遲疑了片刻:心中數番掙扎後,終一咬牙,接過了天開語送過來的紀陴。
這時飛警隊長身邊的一名飛警連忙奉上攜帶式驗牌器。
這時出人意料的一幕又出現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每一個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尚連荊玫雙手之際,這個從來都表現得很鎮定的女子,居然做出了一個令人吃驚的動作——眾人看到,就在尚連荊玫右手持紀牌,向左手托著的驗牌器伸去的瞬間,她的左手竟然突地大抖了一下!
意外就此發生。
「啪嚏!」隨著一聲脆響,眾人本來懸在喉嚨口的心地一跌,重重地墜了下去!
「天哪!」人群中齊聲發出驚叫!
霎時間,時間和空間似乎凝固了一般,整個人群變得死一般寂靜。
事故的造成者尚連荊玫更是瞬間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瞳孔急劇收縮,整個人都僵住了。
「沒甚麼,不就是掉到地上了嗎?」寂靜的人群中傳出天開語清晰有力的聲音。
「來,尚連小姐可以再來一次的。」輕聲說著,天開語向飛警隊長呶了呶嘴,飛警隊長忙彎腰從地上撿起了那具驗牌器,依著天開語的示意遞給尚連荊玫。
這時人群中已經再次恢復了嘈雜喧鬧:「怎麼搞的,居然會掉在地上……」
「是啊,太不小心了!」
「不會摔壞了吧?」
「唉,這尚連小姐也真是的,非要這麼當真嗎?」
「就是,你看那孩子,多可憐……」
「而且人家也是有紀牌的。」
「其實有很多人家還是很窮的,但並不代表他沒有合法身份是吧?」
「是啊是啊,我就認識好幾個人家,家庭條件可差了……」
「依我看,這孩子這麼瘦小,肯定是身上有病。」
「唉,看看,看看把他嚇的,這麼小的孩子……」
「我們這麼多大人瞪著眼睛看他,他當然會害怕了!」
「真是想不通,為甚麼尚連小姐這次非要跟一個孩子過不去呢?」
「這孩子真可憐……」
「嘖嘖,原來尚連小姐也是個欺負平民的人吶!」
「是啊,原來還以為她監督警憲執法,是為我們民眾服務呢!」
「現在看來,她其實重點還是放在富人身上,你們沒看見剛才那個傢伙的穿著有多麼好嗎?」
「是是,還是這位天將軍,雖然年紀輕輕,但卻真的是為我們著想。」
「對啊,我就聽說過,這位天將軍可向著我們普通人了。」
「是嗎?我聽說天將軍也是出身普通人家哩!聽說他家裡也欠債的……」
「這就難怪了,他瞭解我們生活的苦處呀!」
「聽說他是四大院尊挑選的人吶,看來四大院尊畢竟是我們的領袖,現在那些當權者真不是東西……」
聽到這裡,天開語知道自己應當再次出馬了:「請大家靜一靜,不要隨便過分說話……這位隊長,你剛才聽到甚麼了嗎?」他這暗示已經是赤裸裸的了。
「沒有沒有,職下甚麼都沒有聽到,大家還是很安靜的嘛!」飛警隊長哪裡還不明白天開語的意思?
加之他本身也是同情普通民眾的,因此一面大聲回答天開語的話,一面還囂張地四處對圍觀群眾擠眉弄眼,示意他們配合自己的話保持安靜。
見這兩個軍方的官員如此顧及自己,圍觀眾人哪裡不心生感激?
當下立刻紛紛收口,現場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現在所有的矛盾焦點一下子悉數轉到了向來以仗義執言著稱的「熠犀瑰‘,尤其是它的核心人員尚連荊玫小姐身上。
尚連荊玫此刻臉色是紅一陣白一陣,難堪至極。
她當然清楚地聽到了圍觀群眾的議論,而且也開始後悔起來,後悔自己不該急功近利,過於注重監督警憲執法——特別是抓資訊焦點「天開語將軍的失誤」,結、果導致自己陷入無法輓回的被動。
她深知:人言可畏。
這件事情如果處理不好,那麼自己多年苦心經營出來,在民眾心目中良好媒體的形象,恐怕就要毀於一旦了……
她更知道,自己得到這個位置有多麼的不容易,而要守住它更是多麼的艱難!
現在熠京,不,應該說整個大熠,像自己這樣條件的媒體人不知有多少,競爭已經可以用慘烈來形容了:一個不慎,自己極可能便萬劫不得翻身呀!
她後悔自己的衝動,明白眼下只有盡快了結此事方為上策……
「這……既然他都有紀牌了,應該沒有問題……我看就不用驗了吧……」尚連荊玫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詞語,低聲下氣地說道,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飛揚驕蠻。
「這退差不多嘛!」
「就是就是,早就該這樣了。」
「唉,對一個孩子都這樣,尚連小姐是得注意一下了……」
「看這孩子,真可憐……」
聽著周圍群眾的議論出現轉機,尚連荊玫這才暗暗松了口氣:心道總算可以逃過這一劫了……
不過當她的目光轉向天開語時,那顆略略放下的心便不由得再次「倏地」提了起來——原來她發現天開語望著她的目光似笑非笑,那深邃中競似透著譏諷!
這個發現令尚連荊玫受到的驚嚇非同小可!
——他……他究竟想幹甚麼?
難道他還不想放過我嗎?
他……他還有甚麼話要說?
剎那間,尚連荊玫感到眼前的天開語簡直就是一頭可怕的怪物!
她感覺這位年輕的將軍表面上看來一切都很平和,但截至目前每做的一件事情、每說的一句話,卻對自己的針對性是如此之強,如此的咄咄逼人!
從尚連荊玫的眼中看到了預期的恐懼,天開語這才笑了起來:「既然禮小姐這樣說,就算了吧——嗯,大家請都散了吧,回頭我會帶這個孩子去治療傷勢。」
他這一表態,自然又贏得了一片交口稱贊,當然這個結果也是所有人都滿意的,於是樂於圍觀看熱鬧的人們便漸漸散去了。
尚連荊玫卻在暗自慶幸:幸虧自己沒有再堅持跟這位天將軍對著乾下去,否則…
看群眾的態度,自己只怕要栽個大跟頭了!
「天將軍,您看我們是不是也……」飛警隊長見事情已經得到圓滿解決,便示意隊員放了那男孩,然後向天開語請示。
天開語笑笑擺手,道:「事情還沒完呢!」
「甚麼?」所有飛警及「熠犀瑰」的工作人員無不吃了一驚——此時他們都已經被這「小男孩偷竊事件」弄得人人緊張心力交瘁,此時一聽說事情居然還沒有了結,又哪裡不叫苦不迭呢?
看著眾人一眼苦相,眼睛直勾勾地瞪著自己,天開語不禁一笑,攤攤手,道:「不過這是你們雙方的事情罷了。」
「我們雙方的事情?」飛警隊長和尚連荊玫齊聲叫道,跟著又面面相覷,不明白天開語這話是甚麼意思。
天開語點點頭,微笑指著仍然托在飛警隊長手中的那具攜帶式驗牌器,道:「剛才它掉在了地上,你們能擔保它沒有受到損傷嗎?」
聽到這話,飛警隊長立刻松了口氣,蠻不在乎道:「原來天將軍是擔心這個呀!嘿嘿,將軍您放心,這玩藝兒很堅固的,不然也不會讓我們飛警天天隨身攜帶了——在設計它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了墜落、撞擊等可能的外力破壞因素了。」
尚連荊玫也隨之跟進:「是啊,它不可能摔壞的,而且剛才我只是不小心嘛!」
天開語注意到,她在說話的時候,表情又恢復了先前的驕傲,不禁暗哂:還不接受教訓?
看來還得敲打敲打你呢!
心裡這樣想著,天開語目光轉向那具攜帶式驗牌器,慢條斯理地說道:「是嗎?難道你們沒有聽說過,就連最堅硬的鑽晶,在適當的角度,不需要特別大的外力也可以將其粉碎嗎?你們能擔保剛才這東西掉在地上的時候,完全沒有摔壞的可能性嗎?」
這番話說得眾人又是一呆!
「這……嘿嘿,天將軍說得也是……那好,我們就測試一不好了……」飛警隊長雖說心中並不以為然,但懾於天開語的職階,他仍勉強提議道。
而「熠犀瑰」諸人臉上更是半信半疑,而尚連荊玫則完全是看笑話的神情了。
飛警隊長說完後,旁邊一名飛警連忙遞上自己隨身攜帶的紀牌以供檢驗。
就在眾人表情篤定的時候,卻看到飛警隊長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這……」他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驗牌器的顯示晶面,眼神頗為困惑。
「怎麼?真的壞了?」尚連荊玫登時放鬆的心又提了起來,趕忙湊近那驗牌器。
果然,她看到那驗牌器晶面上顯示的字元雜亂無章,分明是受到損壞才會出現的異常狀況!
「天!」尚連荊玫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冷汗隨即自後脊涔涔而出。
「這……天將軍,它……它果然壞了……」飛警隊長一瞼苦相地轉向天開語道。
天開語聳聳肩,道:「是吧,給我說中了?對了,這好像是我們軍方專用的儀器吧,處理起來手續很麻煩呢!」
「是是,這種驗牌器每個警憲隊只配有一具,管控很嚴的,如果損壞,我們……我們整隊的人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懲罰,尤其職下……」說到這裡,飛警隊長的臉色早已經變得難看至極,顯然他得到的懲罰相當嚴厲。
天開語點點頭,道:「這種設備損壞,首要處置的,當然就是它的持有管理人。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事人將會受到拘禁、罰金,直至降級的處分!」
此時不要說飛警隊長,便是所有隊員,也都紛紛變了臉色,一時間人人皆將憤怒的目光直指肇事者尚連荊玫!
尚連荊玫已沒了半點「熠犀瑰」素有的「威風」,神情變得狼狽不堪。
做為一名專事監督警憲的社會工作者,她當然十分明白,如果這具便攜驗牌器在她手中損壞的消息傳了出去,不但整個「熠犀瑰」會面臨解散的危機,她本人更會遭到罰款的處理,甚至可能因損壞軍方設備的罪名而坐豐!
「天……天將軍,我……我不是有意的……」不愧是「熠犀瑰」的靈魂,雖然遭受了這樣的打擊,她卻仍沒有完全亂了分寸,清楚地知道眼前可以輓整個事件-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原先曾經以為可做為媒資資訊「買點」的天開語。
天開語故作很困惑的樣子,食指揉了揉太陽穴,道:「是啊,尚連小姐當然不會是故意的——畢竟很少有人會去故意犯錯誤的。不過,即便如此,這世界上好像仍有很多人因為無心的過失而進入監獄呢!」說到這裡,他忽然身形一動,一伸手,將離自己兩步之距的「熠犀瑰」一名成員手中的「影磁魔眼」給捋了過來,笑道:「唔,好像這裡有現成的取證呢!」說著隨後遞給了飛警隊長。
飛警隊長立刻將那「影磁魔眼」緊緊地抱在胸前,對天開語感激道:「謝謝天將軍!替我們保留了證據!」
尚連荊玫早氣得直翻白眼,險些沒有吐血!
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竟是如此的疏忽,在發生了這多事情後,也沒有讓自己的工作夥伴關掉「影磁魔眼」,結果自己拱手將不利的證據留給了人家!
那失去「影磁魔眼」的「熠犀瑰」成員更是呆若木雞,整個人幾乎僵掉了。
飛警隊長恨恨地看著尚連荊玫,咬牙切齒道:「哼哼!平時都是你們找我們警憲部的麻煩,現在可好了!哼!這次就是拼著受到降級處罰,本隊長也要讓你們好看!」
尚連荊玫已經無話可說。
她知道自己這次是栽定了。
只不過讓她心有不甘的是,直到目前為止她都不明白,為甚麼本來整個事件中自己一點都沒有錯,最終卻弄得這般一無是處的下場呢?
她現在已經是暈頭昏腦,真正是失去了所有的判斷力,腦中充斥的全是天開語那似笑非笑的可惡表情……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大家先各自回去吧——餵,隊長兄弟,千萬注意要保護你的證據哦,不然被人偷走了,你可就麻煩了!」天開語笑著提醒那倒楣的飛警隊長道。
「是是,那是一定的!我們一回去就收到證鑒庫去!」飛警隊長忙不迭點頭道。
天開語目光瞥到,尚連荊玫嘴唇煞白,已經滿臉絕望,搖搖欲墜了。
「好了。我現在要帶這個孩子去就診,就先行一步了。」說畢他怱收攝聲線,以地磁傳音給飛警隊長:「你們回去,暫時不要把這件事情報告上司,由我來通知處理,知道嗎?」
那飛警隊長也十分機靈,見天開語後半句話嘴唇不動,便明白他不想讓人聽到。
當下微點一點頭,然後不再看「熠犀瑰」任何人一眼,命令隊員道:「好了,我們也回去吧!」
天開語走到那一直一瞼驚惶和迷惑的男孩面前,和聲道:「好了,跟我走吧!」
說畢身形陡然一長,在地面騰起一團狂風,直撲得眾人無法睜開眼睛。
待眾人睜開眼時,卻發現他和那男孩已杳杳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