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雙英對峙
岩脊-邊打趣好友,邊不無嫉護地發誓道。
「好啊,這樣最好!」伊博也笑了:「這樣一來,我們熠都四少就可以永遠不分開嘍!」
「岩脊你真的這麼想?」聽兩個男孩子說得有趣,躲在伊博懷裡的淘淘也忍不住鑽出來插話道。
「當然這麼想了!你們兩朵花,是注定要歸我們兩位」天武道院「最有前途的行者所有的啦!」岩脊豪氣大發道。
「那……好吧,如果你真的想,我會幫你……」淘淘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徬彿好友遭到「蹂躪」,她也十分過癮似的。
「那就謝謝淘淘嘍!」岩脊忙臉現喜色,不迭口地向淘淘道謝。
「不用客氣,只要以後有甚麼好玩的,不要忘記我們就可以了。」淘淘大度地揮揮手道,頗有女中豪傑的氣派。
三人正在口無遮攔地胡言亂語,卻突然聽到一聲大喝:「你們好大膽子,竟敢來這種地方!」
——這便是他嗎?
——這便是那個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嗎?
天開語的眼前閃過無數有關眼前這人的畫面。
冰天裂,這個在未來奪得「震旦驕陽」的年輕人,現在正站在他的面前。
緩緩地眯起了雙眼,天開語輕輕搖了搖頭,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現在的身份,然後目光又轉向右邊。
——又是這樣……
天開語苦笑了起來。
看到右邊這張臉,他便知道,這人的淵源是來自哪裡了。
右邊這個,分明就是風君一脈的人。
並不是因為天開語熟悉這人的能量特性,而實在是他的那張臉太過平凡、太過尋常,它甚至尋常到了令他想起另外一張臉——那當然就是風君的臉。
——媽的,真是古怪,難道老頭子的學生也必須跟他一樣,長得毫無特色嗎?
天開語心中想像著在風君的身邊,俱是這些長相平庸的傢伙,便不禁有些想笑:唔……這種人站在一排,那場面一定頗為壯觀搞笑吧……
不過僅僅片刻,他便收拾起了玩笑的心情。
眼前這兩個人,無疑是他所見過的、有名有姓的、武道正途上年輕一輩人中修為最高的了!
毫無疑問,冰天裂已經得到了傲霜紅的真傳,因為他的「寒」系心法正使得有模有樣,已經非一股武道場所能見到的了!
天開語估計,他在這方面的修為,應該僅次於傲霜紅了——當然,他天開語這個天才得先除外。
而右邊這風君的傳人,居然可以與冰天裂抗衡,便可證明他的修為與冰天裂在伯仲之間——想不到四大院尊的傳人居然有這等功力,這著實令天開語有些佩服了。
「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繼續下去了?要知道,這樣下去,遲早會毀掉這個地方的。」天開語的聲音顯得平靜而溫和,不帶一絲一毫的煙火氣。
他不想刺激這兩個發神經——他暗中這麼認為——的傢伙失去控制。
然而他的聲音雖然平和如縷,但冰天裂和那個面貌平凡的男子卻不啻見到了鬼!
身處險境中的人,他們心中極為清楚此刻天開語的出現意味著甚麼!
對於冰天裂來說,天開語競能突破自己的重重冰封結界,來到自己的面前並且神情自若地說話,這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除卻冰後尊祖,在這世上居然還有人可以抵御這極凍之寒!
那面貌平凡的男子就愈發驚駭了!
這莫名其妙出現的天開語,不但不畏懼對方的冰寒,競還可以抵受自己「風朽萬物」的力量?
要知道,在老師風君這一絕世心法下,這世間幾乎沒有一樣東西可以抵抗這種神奇力量的分崩離析啊!
更令冰天裂和面貌平凡男子驚悸的是,目前他們二人正在進行勢均力敵的拼戰,本來以他二人形成的力場勢力範圍,根本就沒有甚麼人可以進入的,可是現在這陌生人卻闖入了!
不但闖入,他甚至還能夠揮灑自如!
他們知道,在現在的情況下,這闖入的不速之客只消抬拾手,便可將他們置於萬劫不復的境地,可是他們卻因為相互的抗衡,而無法再松懈分毫了……
「唉!」天開語輕輕嘆息了一聲。
他當然對眼前這二人的情況瞭然無比,也清楚他們目前的境況。
不過他卻沒有急著動手,因為他尚且不知道這兩個人怎麼會有糾紛的。
既然知曉眼前這二人對自己產生不了甚麼影響,天開語便樂得放下著急的心態在這條冰廊里散起步來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令冰天裂險些失控吐血——他在冰廊里慢慢走著,凡是他經過的地方,所有的冰層競立刻消融,徬彿這些冰霜是有生命的一般,而現在它們正見到了自己的主人,爭先恐後地向主人邀寵!
其實冰天裂的錯覺並非沒有道理,對於天開語所擁有的「凍冰粉星」究極法脈來說,這宇宙中所有的水分子無一不受這終極法理的約束,而做為水之精魄的冰寒元力,更是跨越次元界域,凌駕於尋常物理世界之上的無上力量!
就人類所知的那些所謂的「冰河時代」,也不過是這種力量的偶爾示現罷了。
相對天開語的「凍冰粉星」,冰天裂的家族心法——有缺陷的「凍冰粉星」
心法,當然要遜色許多,因此在面臨天開語正大無上的「凍冰粉星」時,他所締造的冰封結界也就自然輕易崩潰了……
那整條走廊的堅冰已愈化愈快,不,應該說是消失得愈快,因為它們根本不是那種遇到高溫後融化的樣子,而是如同幻影一般,隨著天開語的步伐就此消失的,甚至連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正如冰天裂製造出這冰廊時沒有甚麼預兆那樣。
在天開語走到後相軒的面前時,這個可憐的年輕人已經恢復了溫暖,血液也重新澎湃流動起來,只是他的神智仍然不是很清醒。
「你……」後相軒望著眼前模糊的人影,嘴裡本能地吐出了一個字。
由於視網膜剛剛恢復供血,他一時間未能適應聚集,因此面對天開語時,並沒有立刻認出他來。
「你沒事吧!」天開語輕輕拍了拍後相軒的肩膀,笑著問他。
「我……我怎麼了?」後相軒仍未完全清醒。
「你睡了一覺,現在醒了。」天開語微笑著以極具誘惑力的低回聲音對後相軒道。
他知道,經過冰天裂寒凍力量的傷害,後相軒此刻需要的是心靈的絕對安靜,絕不能有過大的起伏波動,否則會令腦神經受到不易彌補的損害。
「哦……」後相軒機械地應了一聲,感覺一股柔軟而又溫和無比的力量將自己包圍了起來,而就在這時,他的「元清靈氣」卻油然生發了……
「難道這款《殺戮》遊戲,也是你們能夠參與的嗎?」隨著那聲大喝,一群人湧進了廣闊的遊戲廳。
淘淘等三人登時僵立當場,著實愣了一下後,才回過神來,懂得去看來者何人。
不過待看清來的是甚麼人後,三人便立刻叫起苦來——這些人居然是城市飛憲!
「不好了,是飛憲……」淘淘首先嘀咕了一句。
「這下麻煩了,怎麼會是他們?」顯然伊博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他們三人居然驚動了城市飛憲!
「真頭痛,他們連飛警也管得……」岩脊的臉色也開始發綠了。
原來這些所謂的城市飛憲,乃是熠京獨有的暴力體制,目的就是為了制約東熠大陸首都熠京的那些特權分子——只要他們出動,即便是最高首腦,也不可以輕易豁免嫌疑人!
「怎麼辦啊?」淘淘緊張地抓住了伊博的胳膊;有些畏懼地向後縮去。
伊博雖然心慌,卻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無論如何不可以露出怯意,正所謂「頭可斷,血可流,女人面前臉不丟」!
他立刻挺身向前,迎著那群飛憲的頭領——一位身形高健美的女郎走去。
「把你們的紀牌亮出來!」那女郎卻並未將伊博做作的男子氣概放在眼裡,而從那柔軟鮮紅的櫻唇中進出了幾個生硬的字眼兒。
伊博登時一窒,狠狠地與那女郎盯了一眼,卻終是無奈地退了回去,右手一攤,示意淘淘和岩脊交出個人的紀牌。
「對你們來說,《天機錄》才是最符合你們年齡層次的遊戲,知道嗎?」手持掃瞄器逐一驗閱過三人呈上的紀牌後,女郎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抬起臉來冷冷說道。
「可是……我們剛剛才來沒一會兒……」伊博眼珠一轉,動起了平時一貫使用的小腦筋。
「哼哼,是嗎?難道這裡的紀錄會有差錯?」女郎輕蔑地望著伊博,纖手一翻,白玉般的手掌中已經出現了一副脈衝電銬。
「這個……不會吧,真的要押我們走啊?」淘淘吃了一驚,有些惴惴地搓了搓手。
「有這麼嚴重嗎?」岩脊也咋舌起來。
這時一名飛憲帶著一個人從後面上前,伊博等看到後不禁又叫一聲「苦也」!
原來這帶上來的人,正是這地下娛樂場的老闆,此刻他正臉色發白渾身發抖呢!
「根據法令,你收容不足適當年齡的人員參與限制級遊戲《殺戮》,觸犯了其中的第四十八條二十二款,必須處以重額罰款:而根據《倍償法》,你同時收容了三個不符合條件的人員在此娛樂,因此在原來罰款的基礎上,必須課以三倍數額的罰金!唔……具體數額,大約相當於一百二十個信用點吧!」那女郎美麗的小嘴每進出一個字,都令那老闆臉色難看一分,等她說出「一百二十個信用點」的數額時,老闆已經面無人色汗出如漿,再也無法站立了,只能軟軟地由一旁的飛憲架著。
伊博等三人早已經聽得呆了!
天哪,這麼高額的罰金,這不等於宣判了老闆的死刑嗎?
一百二十個信用點!
尋常人的一生,哪裡積攢得到這麼多啊,除非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他的道德操守才會這麼完美無瑕!
其實對伊博等人來說,如果僅僅是罰巨額貨幣的話,老闆倒下一定不能承受,但若罰的是信用點,那麼就完蛋了——要命的是,像這種收容不足適當年齡的人員參與限制級遊戲《殺戮》,其懲罰的途徑正是信用點的減損……
「你……你這不是想把人整死嗎?這麼重的懲罰,他哪裡做得到?」伊博終於忍不住嚷嚷起來。
「你叫甚麼叫!不就是」天武道院「的嗎?」女郎突然鳳目一瞪,兩道寒光進射出來,那凶悍的威勢競將伊博嚇了一跳,情不自禁地退後了小半步。
「嘿嘿,你們知道違犯的是甚麼法令嗎?對於違犯這條法令的人,即便是」四大院尊「親臨,也不可能開脫的!」女郎厲聲痛喝道。
淘淘在身後輕輕拽了伊博一把,岩脊也向他丟了個眼色。
伊博登時氣餒。
他哪裡會不知道女郎所說的情況呢?
原來,這款名為《殺戮》的遊戲,其強烈的血腥度倒也罷了,因為在《天機錄》中的血腥暴力也不少;根本原因是在於內中有各種新元嚴禁武器的大量使用。
在這款遊戲中,人類在舊元世紀里將世界幾乎毀滅的武器都一一虛擬重現,並且大部分還經過新元科技的模擬改造,變成了威力倍增的殺人工具!
因此出於對舊元世紀的前車之鑒,也為了警惕新元人類會劣性難改重蹈覆轍,這個《殺戮》以及類似的遊戲,都被嚴格控制,乃是新元文化重點管理和限制的領域;更由於擔心人類從小耳濡目染這種遊戲後,會滋生機械崇拜,沾染上機械冰冷的習性,繼而對生命冷血漠視,故此新元法令進一步規定參與遊戲的人員年齡必須在一百歲以上,理由是這個時候的人,基本上世界觀已經成熟,也不大會有不恰當的衝動。
「而且你們身為領袖東熠武道的」天武道院「門生,卻公然來這種地方,對這種東西傾注大量熱情——你們認為,這傳出去後,會有甚麼影響嗎?」女郎繼續喝冷汗已經披淋而下,三個少年本來還存有的一丁點爭辯之心,此時也早被女郎的義正辭嚴批駁得蕩然無存。
「好啦,現在跟我走吧!去接受你們應得的懲罰!」女郎嘴角浮現一抹殘酷的冷笑。
「其實你們應該有四個人的,怎麼會少了一個呢?你們」熠都四少「不是從來都在一起作怪的嗎?」她忽然說出了令伊博三人錯愕的話來——她怎會知道「熠都四少」的呢?
難道他們的名聲真的這麼響嗎?
不過儘管心中疑惑,面對這冷冰冰的執法者,三人卻是不敢再吭聲了。
他們現在唯一的想法,便是企求這女飛憲的懲罰能夠快點結束,能夠讓他們快些回到「熠浮屠」,否則他們的老師知道了,事情可就麻煩了——本來他們這個時候應當是在陪著天將軍逛街的,可結果卻……
「走吧……」淘淘沮喪地催著伊博。
「真倒楣……」伊博懊悔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今天算完了……」岩脊哀嘆道。
三人心中忐忑不安,卻沒留意到女郎的美眸中正掠過一抹柔和的笑意……
「後相兄弟,你沒事了。」天開語輕輕打了一個響指,對臉容逐漸平靜下來的後相軒道。
不過雖然他對自己的精神控制本領很有信心,但後相軒如此快便從巨大的變故中恢復過來,也多少出乎了他的意料——當然,若他瞭解了後相軒的「元清靈氣」便不會有此疑問了。
「嗯……」後相軒應聲睜開了雙眼。
他的視線已經完全清晰,周圍的一切也可以清楚地回應到他的心靈。
他第一眼便看到了天開語。
由於「元清靈氣」的作用,儘管眼前出現的天開語令他非常驚訝,但卻沒有激起太大的波瀾,而只是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天先生,是您來了?」
天開語笑笑,道:「是,是我來了。」
「元清靈氣-一微微弱化,後相軒的心靈終於開始波動起來,您來了?那太好了,我妹妹有救了!」兄妹深刻的感情令他恢復神智清醒後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便是那情況下明的妹妹後相婷。
天開語微微一怔,道:「甚麼?你妹妹有危險嗎?」自見面以來,後相兄妹子他的印象還是不錯的,因此一聽後相軒這麼說,他也有些意外,關切之心也油然而生。
「我妹妹就在那盡頭的房間里,她,她……」由於牽掛焦急,後相軒的心靈越來越混亂,說到後面,便有些結巴了,只能以手指向來輔助自己的意思。
「我知道了,你稍安勿躁。」天開語按了按手,示意後相軒冷靜,然後轉向冰霜已經完全消散的走廊盡頭,在那裡,天開語看到,冰天裂與那個面貌平凡的男子仍在對峙著,而後相軒所指的那間客房門,正在冰天裂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