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桑尼樹靈
御安霏是專程來找天開語的。
一進門時,天開語正想將她摟進懷裡,不料卻被卓映雪一把扯離了身邊,遺嘻嘻笑道:「不要亂佔別人的便宜哦?」
天開語一呆,手中撲了個空,不禁轉身佯怒道:「餵餵,甚麼意思啊?安霏可同樣是天某的愛寵哦,雪兒你不能阻止我同她親熱的!」
鼻中嗅著空氣中淨化系統尚未來得及處理乾淨的微酸氣味,御安霏自然明白剛才兩人這麼久沒有出來,可能發生甚麼事情,因此俏臉微微一紅,低眉順眼道:「對不起,安霏不該這時候來的……」
卓映雪立時花容緋紅,摟著御安霏纖腰辯解道:「哪裡,安霏姐姐不要想錯了,他才沒有……哼,那樣呢!」說著狠狠地白了天開語一眼,眼中分明流露出肉未吃著卻沾了一身腥的怨慰。
天開語登時大樂,當然他也不可能再讓雪兒更加羞惱,便圓場道:「嘻,剛才我們在商量一些事情——對了安霏,今天沒有在‘國手堂’嗎?」
聽他這樣問,御安霏抬起眼簾,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才輕輕說道:「難道主人忘了嗎?安霏已經不是‘國手堂’的人了。」
天開語頓時一愣,隨即大手一拍腦門,叫道:「對呀!我怎麼忘了這事呢?安霏和眉眉都退出‘國手堂’了!唔……那眉眉呢?」
御安霏輕聲道:「眉眉她先回自己的‘百味煙火’打點了——不像她,安霏現在沒有地方可去,所以就來找主人……」
天開語登時心中憐意大生,本能地便要上前將她摟進懷裡安撫一番。
不過這次他的殷勤再度落空了。
卓映雪居然摟著御安霏,輕輕後縱,一下將她帶離了天開語一段距離,同時美眸中更是漾滿了壞壞的笑意。
「雪兒,你——」天開語不悅起來:甚麼跟甚麼嘛,老子同自己女人親熱,也要你管,是否過分了些?
若是雅兒,便不會這樣……一想起遠方的雪漫雅,他登時心中一緊,思念開始一點點在心裡瀰漫起來……
卓映雪並未注意到愛郎的變化,皆因她這時正溫柔地望著御安霏。
說實話,也不知為甚麼,自她第一次見到御安霏那溫順柔媚的楚楚模樣時,便對她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感覺。
雖然御安霏外表成熟豐潤,且要比自己大幾歲,但在卓映雪的戚覺里,卻好像這個安霏姐姐更加需要自己的保護似地,尤其御按霏口口聲聲地稱呼愛郎「主人」,更讓她不自覺生出一股保護的衝動。
御安霏抬眼看了看友好地摟著自己的卓映雪,卓映雪忙笑道:「安霏姐姐,那以後你就到我們月亮城來吧,跟我們住在一起,我們還有好多人呢!」
御安霏目光轉向天開語,卻幽幽道:「謝謝將軍的關心,不過,主人已經答應安霏,要安霏一直隨侍左右的。」
卓映雪登時一怔,本能地脫口而出道:「開語,你真的這麼說過?」言下之意,為何都沒有這麼對待別人呢?
天開語心下立刻暗暗叫起苦來:這個安霏,攪甚麼嘛,在雪兒面前說這個,不是擺明著要老子好看嗎?
當下他結舌道:「這……這個嘛……嘿嘿——是這麼說過。」沒法子,他只好承認了。
「是嗎?」出乎他的意料,卓映雪竟然只眯了下眼眸,便語氣平淡地說道:「那你可要好好地照顧安霏姐姐。」
這回輪到天開語不自在了,卓映雪這樣的反應,實在令他不解,同時競遺有些酸溜溜的……
似看出愛郎心中所想,卓映雪松開御安霏,款款走到天開語面前,雙臂掛上他粗壯的脖頸,輕吻他一下,柔柔道:「開語現在的反應,倒是跟眼前的年齡很配對,與以前帶給雪兒的感覺大不相同……雪兒很喜歡這種感覺,說明開語已經會為了雪兒不那麼冷靜了——非是雪兒不在乎,實在是雪兒明白,雪兒的事情太多,還有雪若要照顧,根本不可能全心全意地跟隨在自己的男人左右,所以才……其實雪兒心裡真的很想——開語你瞭解嗎?」
「雪兒……」天開語心中一陣感動,一把將卓映雪緊緊擁進懷中。
不過他也從卓映雪的話中,警惕到了自己的確已經在發生變化,而這變化,卻令自己將轉世的智慧經驗放在一旁,開始徹底融合到這個世代中去。
——難道自己會變得像字淒那樣,成為一個全新的人嗎?
——不!那可不行!
天開語一面在心中疑問,一面自行解答著。
「好的,安霏從今天起,就一直跟著我吧!」望著走至卓映雪身後的御安霏,天開語溫言對她道。
「知道嗎?安霏姐姐,雪兒真是羨慕死你了。」卓映雪輕輕從愛郎懷中轉過身來,對面前正一臉激動緋紅的動人少婦毫不掩飾地說道。
「嗯,安霏知道。」御安霏感激地看著面前的女將軍,輕聲點頭道。
「不過,以後開語就多拜託安霏姐姐了——他這人有時候很麻煩的。」卓映雪說著手肘暗暗向後撞了一下,算是對天開語「沒良心」的小小報復。
可憐天開語雖吃了這記悶虧,卻不敢大氣聲張出來,只好咬牙忍受了,心中卻在呻吟:天哪,好大的力,痛……
「沒關係,主人要安霏做甚麼,安霏都願意的。」幸好御安霏接下來的這句話,大大撫平了天開語的痛楚,甚至還有些飄飄然。
「唉!看來我們都犯了同樣的毛病,就是太愛開語了,所以才導致他總是接二連三地勾三搭四!」卓映雪輕嘆一聲,對御安霏的話表示同感,因為她深知,如果換是她也會心甘情願地承受天開語這個無賴的任何混蛋作為的。
不過雖然這麼說,她卻仍不願就此放過身後的男人,因此她又做了一個舉動——當然這回不可能再用手肘撞擊了,因為這個狡猾的男人已經在暗中不動聲色地以兩手架住了她的兩臂,令她不能任意發作,即便動手,到達他的身體恐怕也只會緩衝成輕輕一碰而已。
這回她做的動作是在下面——她無聲無息地以赤裸的腳跟對著天開語的腳趾位置重重地跺了下去!
「唉唷——」叫聲立刻傳了出來。
只可惜卻不是天開語的,而是卓映雪自己的。
原來,她這一腳蹬下去時,競跺了個空!
天開語居然及時發現了她的企圖,將腳縮到了後面,從而成功地躲避了她的這次暗算!
「你!」卓映雪立時氣結,一下轉過身來,俏眸圓睜瞪著天開語,似要將他「吃」掉一般。
天開語立刻後悔:何苦來由躲避呢?
讓她踩一下就是了。
現在可好,麻煩大了……
其實卓映雪雖然力量回撞了自己的腳跟,倒也不是很痛,因為這房間的地毯又厚又軟——關鍵是面子上下不來嘛!
這個天開語,真是差勁,居然不乖乖的引頸受戮,真是氣死人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御安霏平平常常的一句話及時救了天開語。
「主人,你們……沒有事吧?」御安霏說著輕輕拉住了卓映雪的一隻胳膊。
不知怎地,御安霏這一抓,竟令得卓映雪嬌軀生生地麻了一下!
一股異樣的感覺隨之油然而生,面對天開語發出的所有虛張聲勢的氣泡,竟爾在瞬間便悉數破滅,轉為了心中的悸動……
「安霏……」她輕輕地呻吟了一聲,接著眸光朦朧起來,表情也不知不覺地浮上一層溫柔。
雖然覺出卓映雪有異,但此刻的天開語哪裡還敢想到其他,一見她的氣勢消失,立刻逃到了御安霏的身後,一把將她抱住,道:「對了安霏,你來得正好,我正有事情找你。」
御安霏含情脈脈地望著這強大的男人,輕聲道:「甚麼事?」
卓映雪的悸栗之感一瞬即過,這時走過來瞪了天開語一眼,道:「他能有甚麼事情?腦子里整天想的都是怎樣將看上的女人弄上床。」
天開語立時叫屈:「天哪,天某是這樣的人嗎?再說了,你們女人還不是這樣,那‘凰王御鳳’又不是很稀罕。」
卓映雪俏臉暈紅一閃而過,忍不住羞啐道:「去你的,甚麼‘凰王御鳳’,雪兒只想有你這一個丈夫就已經心滿意足啦!」嘴裡這麼說,心中卻早已經軟了下來,溫順地抱起天開語的一隻臂膀,依偎在他肩頭。
天開語所說的「凰王御鳳」正是新元世紀人類家庭的一種結構模式,指的便是情感相悅的情況下,一個家庭中以一名女性為主導,多個男性共事一妻的情況,例如在大羅地特市的火舞妙娘便是一個,再有就是芳魂月的同學莎摱也有這方面的傾向;相對地,另一種便是「乾陽臨坤」,也就是天開語目前這種群芳獨享的情況了。
當然,還有其他根據各人性向不同而衍生出的各種形式的家庭,這在新元世紀崇尚人性情感自由的寬容下都或多或少地存在著。
天開語咧嘴一笑,展開雙臂將兩位成熟動人美婦一並摟進懷中,分別緻以一個熱吻,道:「我在想,是否讓安霏帶我們到那個‘妖莽幽坑’走一趟呢?」
懷中柔軟嬌軀立刻同時一下變得僵硬。
「好啦好啦,這麼緊張幹甚麼,來來,放鬆一點。」天開語自知理虧,便只好涎著臉,摟在二女腰間的大手也滑了上去,捧著卓映雪和御安霏酥胸兩邊豐滿碩挺的玉乳輕薄揉捏起來,同時更不懷好意地在兩女柔嫩的耳際呵著熱氣。
「哼,開語你不要以為這樣做就可以得逞,反正在情況不明之前,你是不許再去那個甚麼勞什子的‘妖莽幽坑’!」儘管敏感部位被蹂躪,但是卓映雪卻出奇地清醒,沒有被這本來應當令自己神魂顛倒的親熱舉動迷惑。
「不要……」御安霏明顯定力不如卓映雪,再加之一向以來只知道一味順從天開語,因此天開語如此一番作為,嬌軀內一陣酥癢下,胴體立刻起了反應,忍不住一個機伶,打了個冷戰,渾身熱了起來。
卓映雪卻依然體溫如常,任由天開語將自己的雙峰搓扁揉圓,雖乳尖激凸勃起,仍咬牙道:「開語你就是將整個雪兒融化了,雪兒也絕不會答應的!」
聽她這樣堅決,知道這麼做無法達到目的,天開語只得輕嘆一聲,無奈道:「雪兒難道不知道,那‘妖莽幽坑'里有我的好友嗎?」
卓映雪這時嬌軀方才放軟下來,幽幽嘆道:「雪兒當然知道,只不過……開語你難道不明白,如果失去了你,雪兒根本就不可能再有活下去的勇氣嗎?」
天開語心頭一緊,將她摟緊:「雪兒,我明白……」
卓映雪卻已經帶了哭音:「不,你不明白的……雪兒已經失去過一次……開語你不知道嗎,雪兒已經不能再經歷一次那種打擊了……」
天開語心中劇烈翻騰起來。
他這才深刻地感受到卓映雪曾經經歷的痛苦對她造成的影響有多麼巨大!
黑剛乇的離去,已經令這個貌似堅強實際內心柔弱的女人承擔了人生的過多重負,而對自己這個重新佔據她生命一切的男人來說,如果再有甚麼意外的話,只怕她當真會……
他不敢再想下去。
「雪兒,我知道了——放心,有危險的事情,我會盡量避免的。」天開語只能空洞地安慰心愛的女人——要知道,他所進行的事情,沒有一件不是這人世間最為危險的……
「將軍其實不用多想甚麼的。」緊挨身旁的御安霏忽開口道。
天開語和卓映雪立刻同時目光望向她。
「對安霏來說,只要能跟主人在一起,便是到天地的盡頭也不怕的。」御安霏美眸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迎著天開語和卓映雪的目光道。
卓映雪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忍不住點頭道:「是呀,沒錯!只要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再危險又有甚麼關係呢?」
天開語自然也聽出了御安霏的話意,不禁苦笑起來。
「看來不帶你們去是不行的了。」他頭大了一圈地呻吟道。
「那是當然!」二女立刻異口同聲地應道。
「可是你們知道嗎,帶你們去,只會徒增負擔呀!」天開語搖頭嘆道。
卓映雪和御安霏登時呆住。
的確,以她二人的修為,同天開語一起去到那個詭秘莫測的「妖莽幽坑」,只會令天開語束手束腳,無法施展他的全部身手。
如果當真遇到險情,若是他一人的話,伯是脫險的機率要大得多。
可是就這麼讓自己心愛的男人單獨赴險,卻又著實令人心有不甘吶!
「開語,求求你,還是不要去那裡好不好?反正再過一段時間,熠京方面也會派人來的,到那時再視情況而定,好不好?」停了半晌,卓映雪終於憋出了這句話。
「是啊是啊,將軍說的很對,等熠京方面派高手來了後再說吧,主人。」御安霏自是大大地贊同卓映雪的提議。
只可惜她們並不瞭解天開語此時的想法。
除去要救助紅萼她們外,他心中另有一個期望:採訪「妖莽幽坑」的真正秘密!
直覺告訴他,在「妖莽幽坑」里,紅萼她們並不一定就真的遇到了危險;而令他產生這個直覺的,正是那些古木所發射出來的異常磁波。
見天開語不語,卓映雪難過地知道,愛郎此番已經下定了決心,而從理智來說,自己與御安霏也的確沒有足夠的理由相伴左右。
「不行,安霏是一定要跟隨的!」御安霏忽然咬牙低聲說道,同時她的目光低垂,並不和天開語相對,顯然是不想讓自己在見到主人的眼神後動搖決心。
「難道安霏還不明白嗎?如果遇到危險,一個人的脫逃機率要遠大於兩個人,這絕不是甚麼一加一等於二的概率,而可能是幾倍甚至幾十倍!」天開語皺眉憐惜地望著御安霏勸道。
他當然很清楚這個成熟的美婦心中那死心眼的痴情,但更明白在真正的危險面前,這痴情卻會害了她。
「安霏姐姐,如果有事的話,我們不但幫不了開語,反而會連累他——據我所知,你們‘國手堂’的尋奇天座目前也下落不明,而他的修為尤在你之上……」卓映雪無力地勸說著御安霏。
其實從內心來講,她對於跟隨天開語前往「妖莽幽坑」也是想得要命。
「我知道……」兩顆大大的淚珠「噗噗」落在了柔軟的地毯上,御安霏無聲地抽泣起來。
「那好吧,主人要安霏怎麼做呢?」她終於回到愛奴的角色,柔順地徵求天開語的吩咐。
「我要你跟雪兒在一起,安安心心地等我回來。」天開語總算放下心來,輕輕地拍拍御安霏的香肩道。
「嗯。」御安霏點點頭,抬起臉來,露出淚光盈盈的雙眸,又懇求道:「那麼讓安霏和將軍就在入口外面等好不好?」
卓映雪以目光制止天開語的反對,淡淡道:「開語,既然不許我們同去,那麼身為你的妻子,在外面等總該沒有問題了吧?」
天開語苦笑道:「可是那外面的條件哪裡有這裡好呢?我擔心你們會吃苦。」
卓映雪無所謂道:「自己的男人處在凶險之地,自己不能分擔已是罪過,條件差點又算得了甚麼呢?」
御安霏忙接過來道:「是啊是啊,讓我們在外面等,感覺上要與主人近很多呢!這樣我們也會好過些。」
天開語無奈地看了看二人,只好點頭同意:「那……好吧,只是我可不想出來後見到你們形銷骨立的樣於。」他實在是對雪漫雅那回神傷泣血的變化嚇伯了。
「那你得答應我們平安歸來才行!」卓映雪立刻開出了條件。
「小傻瓜。」天開語不禁愛憐地看看她,心道這又不是兒戲,怎能隨便應承呢?
「你……」卓映雪登時感覺天開語又變成了那種老成持重的神態,不由得心中一滯,一時無法找到恰當的語言來表達自己那微妙的感受。
略回了一口氣,卓映雪才輕輕道:「開語,如果你能一直像剛才那種樣子,雪兒就放心了……」女人以及女性軍政要人的直覺告訴她,天開語在那老成持重氣質的背後,一定蘊藏著更加強有力的秘密,只要能夠善加利用這秘密,那麼他將可能解決一切的麻煩……
天開語笑笑不言。
他知道卓映雪已經從自己的身上看出了一些東西,只是在不瞭解他真正身世的情況下,她永遠不可能知道真相而已。
「那,主人想甚麼時候去呢?」御安霏插話道。
「當然是越快越好。」天開語目光轉向窗外,眯起眼睛道。
「可是,主人怎麼才能獲得血堂首和葉緒長官的批准前去呢?現在那裡已經被封鎖成特級禁區了。」御安霏擔心地望著天開語,提醒他道。
「這天某當然知道。不過如果雪兒和楚瞑都不反對的話,相信他們也不會有甚麼意見的。」天開語轉回目光,視線落在眼前那對明亮的眼眸上笑道。
「唔,聽說今天他們要去幾個重要的地方呢!」御安霏聽天開語提起卓楚瞑,像是想到甚麼,便轉換話題道。
「是嗎?」天開語對這倒不是很感興趣,只隨口應了一聲,便接著前面的話題道:「其實這當中最重要的還是那兒的意見,對不對啊?」他說著用力摟了一下卓映雪的嬌軀,令她不自覺將高聳的酥胸擠堆在他的胸前。
「嘿嘿開語你知道嗎?楚瞑對你這個師尊的信心可謂是超級盲目——昨天雪兒聽到你去了‘妖莽幽坑’的消息後都差點急瘋了,可是他居然說你絕不會有事,根本用不著去阻攔你呢!」卓映雪又氣又好笑地向天開語敘述昨天晚上的情景。
「是嗎?不過楚瞑擁有這樣的信心,也未必就全是盲目吧?」卓映雪對卓楚瞑的態度令天開語頗不以為然,但又不好明說,便微皺了下眉頭,替卓楚瞑辯解道。
「不管是否盲目,反正雪兒現在倒祈禱上天保佑楚瞑的看法是正確的呢!」卓映雪一隻玉手在天開語臉頰上輕輕撫摸著嘆道。
「那你就等著看吧!」天開語臉上露出一抹大有深意的微笑,吻了吻卓映雪的前額道。
這時御安霏插話道:「既然主人這麼說,那不如就在晚上行動,這樣安排可以嗎?
天開語點點頭笑道:「可以,安霏安排的還會有問題嗎?呵呵,我們就在晚上行動吧!」
卓映雪「嗯」了一聲,道:「晚上我們一起去為開語送行。」
天開語輕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如果這麼決定的話,那麼這事勢必會弄得沸沸揚揚,卓楚瞑、葉緒長青及血鏡蹤等自然也將一同前往,而這與不喜張揚此事的初衷來說,實在是不甚理想。
「那好吧,就定在晚宴之後,如何?」嘴裡敷衍著卓映雪,天開語的心中已有了定計。
威風徐徐,月朗星稀。
「唔……明天會是一個好天氣呢……」
隻身行進在皎潔月色下,天開語自言自語道。
在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他成功地借著台上的演出正吸引著所有人注意的時候,溜出了大廳。
由於事先卓映雪和御安霏就被杏林方面安排到專屬的女賓區,因此他只向卓楚瞑吩咐了一下便悄悄地遁離了。
由於沒有駕馭衝颺,他僅憑借著調整大地與自身的磁場角度進行飛行,因此一路上都保持了極高的飛行速度,宛如黑夜的精靈一般俏無聲息而又迅捷無比。
極限的速度令耳邊的氣流發出轟轟的巨響,不過天開語卻沒有以高密度的力場罩進行阻隔。
他感覺,這種巨響雖阻隔了他對外界聲音的擷取,但卻給內心帶來了無比的安寧,令他可以沈醉於心靈內部的一切振蕩。
沒有多久,他便進入了「妖莽幽坑」的範圍。
先前由於速度太快,加之磁波繞體的作用,天開語有足夠的信心不被那天上地下無所不在的偵測發現,但是現在進入了「妖莽幽坑」,他便不得不多加一些考慮了。
因為「妖莽幽坑」中,盤根錯節、枝橫乾斜的茂密森林,本令他不可能繼續保持超高的飛行速度;還有一個令他不能隨心飛行的原因,便是他現在走的路根本不能稱之為「路」,而是森林中依稀可辨的些許空隙——正路是絕對不能走的,那無異於向守衛宣告自己的到來。
一進「妖莽幽坑」,天開語便將全部的心靈泡沫沈澱下來,緩緩地令自己的呼吸融入夜的風中,與大自然的生命節奏保持一致。
這是他想不被人發覺的另一個辦法。
若想不被發現,最好的方法莫過於徹底地融入在這個大森林中,與自然融為一體。
天開語清楚地知道,在天上的偵測衛星面前,這座「妖莽幽坑」的地面部分根本就是透明的。
在衛星的「天眼」高精度磁波透視掃瞄功能面前,一切與這森林不協調的東西都會暴露無遺——人類當然是其中之一,因為這方面的資料早已經被列入了衛星約資料庫中。
——現在,布爾那些守衛們一定都被鎖定在衛星的視線之內……
天開語邊想,邊以全部的身心去感受身邊樹木的呼吸氣息和節奏,去體會它們那獨特的磁波頻率……
在意念中,他已經將自己想像成為這無數林木中的一分子,正在與它們一道享受生命的自在……
「他又來了……」
「他很奇特,不是嗎?」
「他跟別的人類不一樣……」
「他的生命烙印好像很悠長,跟我們很接近……」
「真有趣,他正在想變得跟我們一樣……」
「他好像可以跟我們交流……」
「這麼多年了,只有‘他們’才可以跟我們交流,難道他也是‘他們’中的一員嗎?」
「他對我們沒有惡意,我們能感覺出來……」
天開語驟然睜開眼睛!
饒是他對這世界上的怪事見過無數,此刻仍不免感到極度的震驚!
「耳邊」的一切聲音戛然而止。
——天!那是甚麼?是「它們」在說話嗎?
——自己竟然聽到了這些森林主人的說話嗎?
——難道「它們一同人類一樣,有著完整而層次分明的思維嗎?」
天開語完全被眼前發生的事情驚呆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原本只是想模擬一下植物的生長狀態,以期可以避過衛星偵測的,現在竟然發現了另一個秘密!
要知道,人類雖然對「植物也有思維」早有認識,但絕對還沒有達到這種層次啊!
更要命的是,從「它們」的「言談」中可以聽出,「它們」甚至能夠覺察出隱藏在他身上的轉世烙印!
——「他的生命烙印好像很悠長,跟我們很接近……」
天啊!這是怎麼回事,為甚麼會這樣呢?
正在震撼驚呆之時,天開語突然感到一股令人幾欲嘔吐的難受感猛然襲來,正與昨天夜裡的感受一模一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
正驚疑時,他的「耳邊」,不,確切地說,應當說是自心靈深處又傳來了那些聲音,只是那聲音卻顯得勉強微弱而斷斷續續:
「快,你快點……變成跟我們一樣……」
「快點,天上那些……‘眼睛’已經盯住你了!」
「我們正在……用自己的力量保護你……不被發現,你快變成跟我們一樣!」
「你動作快點,我們無法……這種狀態很難維持多久的……」
「不要發愣了……快!」
受到警告,天開語已經來不及細想其他,立刻調整心態,將整個身心重新回歸到先前那種與森林融為一體的狀態。
聲音再度清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