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宴廳疑雲
「先生,那個血鏡蹤是在說您同伴的事情。」腦中匆響起離字淒柔媚慵懶的聲旨。
「甚麼?」天開語不禁一怔!
說實話,他本來也想以氣機磁能去感應血鏡蹤那真的交談,但因對方的實力並非泛泛,自己的氣機或許尋常武者可以避過,但在血鏡蹤那裡,卻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逃過他密布周身的防禦偵測!
不過字淒就不同了。
她那絕妙的「空」的力量,可以使她輕而易舉地感知現場除他天開語以外任何一個人大腦內的思維!
血鏡蹤他們居然在說同伴們的事情?
天開語的心登時一緊!
他立刻聯想起了自紅萼她們去後自己數次莫名心氣焦躁的情景來!
難道說,夥伴們在「妖莽幽坑」遇到了危險?
「字淒,把他們幾個腦子真的東西統統給我傳過來!」天開語忍不住閉目以思感向離字淒要求道。
「嗯。不過先生自己也可以親自聽到他們說的呀!來,先生跟我一起去——」離字淒說著匆在天開語腦中顯示出自己具體的形象來。
天開語立刻知道這可人兒想做甚麼,當下也在腦中幻出自己的形象來——在「雪元冰魄」赫赫示現後,他的神識變得格外的靈動強悍,在精神空間的馳騁能力也躍然跨上了一個寬闊的晝階。
原先必須在行功狀態,且無人打擾的情況下才可進入次元空間的境界,現在他只需略略挑動神思便可達到,更妙的是在這種元神離體的情況下,他卻依然能夠談笑自若,與平常沒有絲毫的分別。
一俟天開語的幻神出現,離字淒在天開語腦中的幻神立刻親熱地擁上前,緊緊地與其纏綿繚繞,在一瞬間,便先化做一旋轉的彩練,隨後又進散成萬點光雨,消失在空中。
血鏡蹤和那幾個人的談話頃刻間在天開語的耳中響起——不,應該說是腦中。
其實天開語並不是未曾以元神的方式入侵過他人大腦,早在「唯心什照」心法初成,還在「平虜」基地時,他便為了心愛的女人雪漫雅,以元神侵體的手段將那個赤武炎給廢了。
但是那個人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軍武職員而已,他的元神堅固程度與東熠的「軍武教父」血鏡蹤相比,不啻天淵之別!
對於精神經驗豐富無比的血鏡蹤來說,即便是頂尖的精神控制高手,也無法摧折他的意志分毫!
他的元神早已經結合多年的修為,充分融合在自己自我的血肉之中,得到強大的真元能量護佑。
不過這種有為的強大,終究無法抵擋離字淒那視萬有無一物的「空」。
在「空」的力量的承載下,除去時間跨越的無形壁壘,這世上沒有一個人的意識可以逃得過她的窺視。
天開語的能力或許尚不足以獲得血鏡蹤的思維,但離字淒卻可輕易辦到。
因此借助離字淒的力量,天開語在把自己的靈識融入她的幻神後,便也達到了相同的目的。
「……是這樣啊,那尋奇天座現在的方位能確定下來嗎?」是血鏡蹤略帶焦急的聲音。
「不行。不知道為甚麼,我們的探測裝置在那一帶根本無法做出正確的分析」是啊,已經試過數十次了,但每一次的結果都不一樣……也就是說,尋奇天座的位置在……在不停地發生變化……「
「而且是瞬間變化——這太不可思議了!」
「是啊,我們從未見過這種情形!如果是機械力量還好說,可是,那人的軀體也這樣,就……」
「所以巴斯庫特天座要我們趕緊回來,請示血堂首……」
難道說,他們遇到了與多年前同樣的事故?他們也失蹤了?
血鏡蹤心真的聲音也清楚無還地傳到了天開語的腦中。
「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國手堂’吧,本堂回頭就處理此事。」血鏡蹤沈聲吩咐道。
「是!」
天開語的臉上微微色變。
「先生,這個血鏡蹤的修為很不錯呢!從前字淒就見過他,想不到現在更加精進了。依字淒看,這大廳真的人,除去先生外,他最厲害呢!」離字淒的聲音繼續輕柔地傳來。
「哪裡,字淒也很厲害呢。」天開語心不在焉地回道。
「先生很擔心他們嗎?是不是您的同伴里,也有您的心上人呢?」離字淒的聲音依然柔細如樓地響起。
天開語不禁莞爾。
他感覺這個字淒現在簡直比女人還女人。
除了體貌的絕世美麗外,連語氣和作風也無一不與女人一模一樣——瑣碎而糾纏。
「字淒這算甚麼?拈酸嗎?」他溫柔地調笑離字淒道,在這同時,他的嘴仍在與卓楚瞑不緊不慢地談話。
「先生說哪裡話呢!字淒才不會跟那些女人去爭甚麼。要知道,無論怎樣,能夠真正進入先生的心靈深處,並進行靈體媾和的,恐怕僅有字淒——她們只是在肉體上享受那種低級的愉悅,然後在精神上進行邊緣的激蕩,又哪裡能感受到靈識媾和的真正大歡喜呢!」離字淒不屑地說道,同時再次在天開語的腦中現出她那勾魂的嬌媚胴體。
天開語由衷贊同離字淒的看法。
其實人類所有肉體的外表或者內在感覺,無一不是精神的反映,所謂的「痛」、「麻」、「癢」、「冷」、「熱」、「觸」、「快」,都不過是精神烙印的定義而已。
對於離字淒這種幾近天道的異人類來說,外在的形體早已經成為可有可無的載體,直接與自己進行靈識的交流,對她來說非但不是難事,反而可擺脫肉體動作的無聊和繁瑣,以最快的速度達到快樂的目的。
只不過字淒感到不解的是:以先生這種修為,根本就沒有必要再去與低級的她們糾纏,町為何先生卻仍卜分關心她們呢?字淒真的不能想像那種溝通會有甚麼好處。「離字淒繼續娓娓述說自己的看法。
那是因為字淒沒有經歷過這種低級的感情方式吧!「天開語啞然微笑道,一面以幻神溫柔地撫摸腦海神識中的美人兒。
「唉!如果需要的話,字淒可隨時幫助先生將她們除去的……」離宇淒輕輕嘆道。
天開語登時嚇了一大跳!
這個傢伙,到底想要做甚麼?
天開語隱隱感覺,在離字淒的靈識中,正夾雜著絲絲的嫉妒。
他當然不能讓她真的那麼做。
他知道,對於離字淒來說,這個世界上幾乎所有人,都是那麼地不堪一擊,在她的力量下,任何人的靈識都是如此地脆弱。
經不起她那「真空無上」的強大吸攝之力;在她的面前,只消動一下心念,那麼這此一人就會變成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字淒不要!」他忙驚阻道:「對你來說,她們不過是螻蟻一般的生命,你又何必去跟她們爭執甚麼呢?」
「嘻,字淒只不過是說說玩兒的,先生就這麼緊張——哼,既然這樣,字淒倒真的想試試呢!看看先生是否真的很在乎她們。」離字淒的身體曼妙無比地從天開語的幻神懷抱里飄起,半里半假地笑道。
「不要啊……」天開語不禁呻吟一聲。
這個字淒,怎麼會變得任性起來呢?
難道這幾百年的歲月,仍沒有讓她成熟嗎?
「字樓,你要里這麼做,我也沒有辦法,不過我會很不高興的,知道嗎?」天開語苦笑著攤攤手望著半空中那天仙般縹緲出塵的女人道。
「好啦好啦!人家只不過是說說而已——里想不到先生竟會如此在乎她們。」離字淒毫不掩飾自己的嫉妒,貝齒微嚙下唇,瞪著天開語不滿道。
「唉,我同樣很在乎你呀,字淒你知道嗎?你可是獨一無二的啊!」天開語終於松了一口氣,忙甜言蜜語安慰她。
「哼。」離字淒白了他一眼,轉而神色有些迷離道:「真是很奇怪,在這幾百年的時間里,我對感情都沒有投入,但為何在昆到先生之後,卻會這樣呢?」
天開語張開雙臂,溫柔地將飄落懷中的玉人摟緊,輕輕吻著她的櫻唇,道:轉世的力量,還有另外的因素嗎?
難不成兩人間真的有宿命?
天開語不由一陣發毛心悸。
難道即便自己真的掙脫了天道對自己今生的桎梏,也仍逃不出它更廣闊,超越時空的勢力範圍嗎?
天開語感覺頭皮發麻,整個後背都涼颼颼的。
天哪,如果這樣,就太恐怖了!
這個老天爺的手還里他媽的伸得長啊!
天開語情不自禁地在心裡罵了起來。
咦?字淒呢?她不在了?
他這時才發現腦海真的幻神祇剩下了自己一個,而離字淒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字淒,字淒?你回去了嗎?你……生氣了?」他忙在心中發出呼喚。
「先生去忙別的事情吧,字淒沒有生氣。只不過字淒也有一些事情想思考一下。所以暫時離開先生。」離字淒回答的聲音依然溫柔可人。
「呃……那好吧!」天開語無奈道。
「如果先生想用字淒的‘空’力,用靈體呼喚一下就可以了。」離字淒體貼地補充道。
「好吧!」天開語略松了一口氣:字淒果然沒有生氣,這就好。
「既然師尊認可,那楚瞑就這麼做下去了。」卓楚瞑恭恭敬敬地對天開語道。
天開語點點頭。
自「雪元冰魄」出現後,他發現自己已經可以輕易地分神與人交談了。「方面,他腦海中的幻神可與字淒進行全面的接觸交流,另一方面,他的身體自我又可以輕鬆無誤地同卓楚瞑對話,甚至還可以觀察大廳內的一切情況。
「開語,楚瞑怎麼樣,還行嗎?」與杏林的一名軍官笑別後,卓映雪迎向天開語相卓楚瞑這裡走來。
天開語微笑頡首,雙眸滿含愛意地望著這渾身散髮出萬般風情的少婦將軍。
「哦,是映雪呀!嗯,師尊正在指導楚瞑以後應該怎樣做。」卓楚瞑忙退開一些,讓族妹加入兩人之間。
「是嗎?那收穫一定不小?」卓映雪笑魘如花地靠近心愛的男人,親匿地抱起他一隻臂膀,如同少女一般搖晃道。
「嗯。同師尊在一起,楚瞑發現自己要學的實在是越來越多了。」卓楚瞑由衷地感嘆道。
「呵呵,楚瞑現在還去《天機錄》嗎?」天開語一面注意力放在遠處的血鏡蹤那裡,一面笑著調侃卓楚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