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時空曲面
天開語聽得立時興趣大生,忍不住問道:「那個人在《天機錄》里使用的是甚麼樣的武道技呢?」
星橋鎖道:「哦,聽說是使用的‘力’系的呢。據說,那人的力量奇大無比,任何武學到了他的面前,都會被他輕而易舉地解決掉。」
——難道是「究極重力」?
天開語心中匆地一動,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那個人是出現在哪個區域的,你還記得嗎?」天開語暗忖,如果能夠查出那人在《天機錄》地圖中的區域,說不定就可以查出他的來歷。
「這個就很難說了。」星橋鎖搖頭道:「那個人在《天機錄》里的實力已經超越了尋常的限制,可以隨便地製造出時空門到處遊蕩,所以沒有人知道他是哪裡來的呢!不過要是真的想查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查到的……」
天開語點頭道:「不錯,只要到運作《天機錄》的主機里,便可查出那人的蹤跡——只不過恐伯很多人要失望了。」
星橋鎖點頭應道:「正是。當時很多人動用了相當的關係去試圖找出那個人來——畢竟能夠達到‘大天穹’的人在《天機錄》里是鳳毛麟角的。只可惜查到《天機錄》的王機公司時,卻被告知,那個人乃是一個大人物,他的資料是屬於《天機錄》里絕密的部分,沒有人可以去查詢的!」
天開語心道這才正常。
在新元世紀里,哪有甚麼人武學修為超級高,而身分卻是普通人甚至隱士的呢?
這講究實力的年頭都是「人以武進仕」,像自己這種人,恐伯真是異數了。
不過即便如此,自己還是脫下了這個俗套——不是嗎,如果自己沒有這超卓的身手,恐怕現在也下可能坐在這豪華的指揮船里了……
想到這裡,他對星橋鎖揮揮手道:「好了,你也下要這樣緊繃繃地站著了,我伯你會抽筋呢——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星橋鎖忙應了一聲,立即轉身邁著正步走了,——如果所料不錯,傳說中的五大究極力量已經出現了「真空無上」、「凍冰粉星」、「究極重力」等三個,還剩下「梵天極火」、「巽界塵囂」兩大究極力量了。
它們是否也會出現呢?
又會在哪裡出現呢?
毫無疑問,掌握這兩種力量的,極有可能是如同離字淒那樣身高位重的權勢人物。
天開語緩緩伸出自己的手,心念動下,體內能量立刻急劇變化,隨之一層薄薄的冰霜便覆滿了他的兩只手,並下住地透出寒氣,心念再動下,那層冰霜瞬間消失,隨之而來的,卻是周圍的空氣似被抽光了熱量一般,迅速地降了下來,連那飛-船周圍的艙壁也爬上了白霜。
心中微微嘆息一聲,熾系的能量開始轉化、生出。
不消片刻,這艙室中便重新恢復了正常的溫度。
——看來自己掌握的這些東西,不用來跟老天爺對著乾,當真是浪費了!
天開語心中豪氣陡生!
——連字淒都念念不忘破除上天加諸自己身上的生命烙印,那麼自己一個已經擁有五個世代轉世記憶、一個擁有神話傳說中究極力量、一個獲得大地母親慷慨恩寵的超級人類,為甚麼不去和老天對著乾,與命運搏一搏呢?
「呵……你終於真正下定決心了……可是前途渺茫……真餌難辨……你要小心……」
——又來了!
天開語驚駭地發現,自己的耳邊竟然又響起了那個怪老頭的聲音!
——天哪!
怪老頭究竟是甚麼樣的人啊!
為甚麼會時不時地說話在他的耳邊呢?
這已經是第四次了!
第一次是自己在基地教導丌官時,險些被內火焚銷的剎那,怪老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及時救了自己一次,而就在那次,他無意之中以在「萬法唯心」的心態下,悟到了「熾」心法的極致:第二次是在自己被那黑衣神秘人以詭秘的「黑洞力量」重創瀕死之際——那個時候,雖然僅僅是一聲微下可及的嘆息,卻仍然將他從死亡中拯救了回來,並進一步實現了與天雷地磁的完全結合;第三次,卻是自己在面臨內心兩重疑問時,怪老頭的聲音及時出現,讓他瞭解了辨別是非的無聊……
如果說前面幾次,都是因為生命出現危機,抑或思想出現混亂時,怪老頭的出現助他撥亂反正的話,那麼這一次呢?
這一次又是為了甚麼呢?
難道僅僅是為了驗證自己逆轉天道的決心嗎?
天開語隱隱地感覺,或許經此以後,怪老頭很可能再也下會出現了。
這純粹是一種直覺——
此前怪老頭之所以出現,是因為他根本還不成熟,無論是力量還是思想,都不足以同天道抗爭;但是現在他已經擁有足夠的力量,也有著堅定的決心去與天命周旋,所以怪老頭就沒有必要再出現了……
天開語的眼前不期然浮現出那個引導自己走上抗天大道上的怪老頭的臉容——老頭子一直是這副樣子:瘦小佝淒滿瞼皺紋……搭著一片布片,無精打採地坐在牆腳……總是捧著一碗散髮著濃濃怪味的黑色湯汁……
天開語的腦海中下自覺想起怪老頭曾經跟自己說過的一些話,這些話,他至今無法全部理解——
「……知道嗎,你同其他人不同的是,你的門是半開的……所以,你就會看到比別人更多的東西……所謂輪回,又是甚麼東西呢……」
「……開語,真有一個地方水是倒著流的呢……沒見過?唉,那是因為人的心不平呀!」
「……一切唯心……」
天開語匆地心頭一亮!
——對了!
這個怪老頭,一定掌握著自己轉世的秘密,不然的話,為甚麼每次一到關鍵時刻,他便會出現指點呢?
說下定自己根本就是他安排好的一步棋子,一步與天道抗乎的棋子!
但天開語隨即又迷惑起來。
——這麼說來,這個怪老頭豈不是已經超越了天道嗎!
這個振聾發聵的念頭一出,天開語登時自己都被驚呆了!
——為甚麼下可能呢?
因為怪老頭競可以將一個生命保留五個世代輪回的烙印啊!
——可是,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定要找到自己呢?
難道他自己不會享受那超出天命鐵手的逍遙快活嗎?
朦朧中,天開語終於感悟出,這怪老頭似乎是在啓發、引領他走上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生命之路,一條超越了生命的道路……
「唉……」似乎是為了確認天開語的認知,那熟悉的嘆息聲再一次響起,隨後便如同雲霧輕煙般裊裊遠去,徬彿又回到了那無遠弗界的宇宙深處……
天開語不再多想,因為已經沒有必要多想了。
他已經堅定了繼續邁向逆天悖命的無上大道的決心!
這個決心,將再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改變、撼動!
「先生,我們將爬上‘時空曲面’,請先生做好‘固定’。」艙內傳來星橋鎖清朗的聲音——天開語喜歡這聲音,因為這種聲音代表著一個人的乾淨和清晰。
他輕輕飄滑到艙室邊的一隻容器中,依照順序將自己「固定」起來,然後拉上鑽晶艙蓋,閉上了眼睛。
星橋鎖所說的「時空曲面」,指的是新元世紀人類在舊元世紀遺留的時空科技上發展出來的一種外層空間遠航方式。
這種「時空曲面」的外層空間航行方式,是利用了宇宙中無所不在的時空波紋——先以特殊的磁波激出隱藏在宇宙中的時空曲面,再精確地計算出太空中起始兩點問的時空曲面角度位置,然後挑選最適合的一個點「爬」上——在這種「時空曲面」上任何現有的物質都只能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爬行」,否則的話,一個控制不好,便極有可能破壞這個曲面,並被扭曲的時空撕成碎片:水遠消失在無窮無盡的不過在這種「時空曲面」上航行,雖然感覺上慢得有如蝸牛,但實際上其節約的時間卻非尋常人概念中的那樣。
在「時空曲面」上,不但航行速度慢了,連帶人的生命指數也一並會變慢——雖然一切都慢了,但卻得到一樣東西:物質三維空間距離的頃刻跨越。
儘管速度很慢,儘管看上去飛船像蝸牛般慢爬了一個鐘頭,連帶飛船內人們的動作也像蝸牛,但是就在這蝸牛般緩慢航行的一個鐘頭裡,以光年計的距離,卻輕而易舉地得到了超越,這便是新元世紀最為偉大的理論之一-「時空蝸牛超越論」。
三維物質里行動最慢最卑賤的生物,卻可以在時空航行中做到最快最偉大——如果有速度比他快的,那麼在「時空曲面」上航行時,便只有死路一條。
當然,用這「時空曲面」進行星際航行時,另一個偉大之處就在於:由於一切的生命指數都趨於停滯,因此參與旅行的人也就下必擔心生命現象發生變化——在離開、到達、返回的這一系列過程中,旅行的人都一直可以保持與地球上人類相同的生命表徵,比如身高、衰老、健康等。
而不會產生那種超光速的旅行所帶來的壽-命大幅度比差的惡果。
換言之,以光速進行太空旅行的方式,在新元世紀已經遭到了淘汰。
天開語等人到達EMT-41號外空間站時,這空間站已經由巴克利將軍率隊相迎了。
一下飛船,隨便寒暄幾句後,星橋鎖便一面走問巴克利將軍道:「將軍,那艘飛船的情況如何?」
巴克利將軍忙道:「他們是在北極登陸的,目前正處在補給修整狀態,不過估計很快就要出發前往礦場了。」
此時天開語身著普通軍官的服色,又以妝容術改變了相貌,正緊緊跟隨著星橋鎖。
由於此行甚為秘密,因此對外他只是星橋鎖的一名副手而已。
這巴克利將軍顯然並下知道星橋鎖即將進行的是一件甚麼樣驚天動地的大事,做為等待移交的軍官,他只有將所有有關空間站的情況如實通報的義務,而沒有問為甚麼的權力。
星橋鎖與天開語交換了一下眼色,道:「很好。將軍想必已經做好了一切的移交準備,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現在就進行移交。」
巴克利將軍不禁一怔,脫口道:「怎麼這樣快?難道星將軍下去休息兩天,然後再從從容容地移交不好嗎——當然,巴克利已經將所有的資料收拾整理完備,將軍隨時都可上任的。」
星橋鎖又看看天開語,天開語下禁微微一皺眉——從這點就可看出,這個小星要比小卓差一大截,別人隨便的一句話就令他猶豫下定了。
不過星橋鎖倒也幹練,一見天開語的神情,便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了:「不用了,我想現在就請將軍移交。」停了一下,轉身看看隨行的心腹衛士,道:「小星的隨從會陪您一道去處理有關移交的事務——只是您必須在兩個鐘頭內辦完這一切——對了忘記告訴您了,這是大老的命令!」
此時巴克利將軍再遲鈍也知道,月亮城必定是發生了變故!
更何況他是個聰明人呢?
不過最聰明的軍人,往往就是堅決服從命令的。
巴克利能夠在這月亮城聖關重要的空間站執掌,自然是聰明人里的表率,因此他立刻應聲道:「是!」此前他早已經知道,月亮城沈寂百年的離字淒大老已經重新復位,並掌控著月亮城的大局。
「巴克利也正好想去晉見一下大老,既然將軍這麼說,我這就將家眷接來,即刻返回!」不愧是為官多年老奸巨滑,他緊跟著說出的一番漂亮話,將星橋鎖甫下飛船便造成的尷尬局面輕輕地一帶而過,變成了自己主動要急著返回月亮城。
星橋鎖滿意地點點頭,道:「那好,將軍不如就乘小星這艘飛船回去吧!」說著對身後的衛士一使眼色,立即便有一隊人上前站在巴克利將軍面前。
「我們走吧!」不再有半點遲疑,旦橋鎖便大步向下遠處停泊的衝揚走去,將要到時,他更是騰身飛起,直接躍到了其中一架衝揚之上!
天開語也緊跟其後乘上了一架衝揚,隨行而來的衛士中也有四隊人整齊劃一地衝了出來,緊隨二人分別躍上了衝揚。
見到星橋鎖等人急匆匆地疾馳而去,巴克利將軍早驚得臉色大變了!
他知道,的確是有事發生了,不然星橋鎖不可能做出如此反常的舉動!
不過多年的軍旅生涯,早將他的鋒稜盡數磨光,因此他眼下只有一個念頭——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就當自己從沒見過這批人……
「先生,我想先趕到空間站的指揮中心,將所有的局勢控制住,然後再調動軍力施行計書,您看如何?」在飛行途中,星橋鎖向天開語促聲建議道。
天開語點點頭,道:「不錯,必須如此,否則行事會極不方便——第一要仿的,便是將整個空間站立即關閉,以整頓的藉口阻止那艘飛船離港!」
星橋鎖重重一點頭,猛然一聲長嘯,「倏」地加大廠推力,衝揚如沖天之隼,在空中划出一條弧線,向那空間站高高的指揮塔飛去。
一切盡在掌握。
不消半個鐘頭,集聚了東熠最為先進科技的通訊驗證網絡便將星橋鎖接管所有權力的文件傳遍了整個星球般巨碩的空間站。
與此同時,暫時封閉空間站留待檢查的命令也隨之傳到了每一級的管理軍官手中。
好戲很快便上場了。
由於急著要將人犯送到外星礦場,刀奪烽安排負責押運的軍官立即發出了訴求,想要提前開船。
天開語和星橋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這樣於他們才能名正言順地登上飛船做手腳。
「將軍您好,我是卜達凱,做為這艘飛船的督監,奉命運送這些人犯到壹零八五五號礦場,由於還有別的軍務,所以必須盡快趕回復命……」登上飛船後,飛船的負責人卜達凱便緊緊地跟在星橋鎖身後下斷地訴說催促著。
「是麼?為甚麼這麼急,難道你們不知道,一般押運人泛的飛船,至少要在空間站這留二天,以進行有關手續的確認和犯人的體檢嗎?」星橋鎖面色冷然,絲毫下為所動地斥道。
「這個……我們有衣色將軍的特批手續,所以……」那卜達凱顯然有恃無恐,因此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蠻橫起來。
星橋鎖一聽心中便惱,欲駁斥他時,卻被天開語制上了:「將軍不用這樣為難他,卜督監也是身不由己——我們盡快檢查,然後給他們放行便是了,畢竟衣色將軍待我們還是不錯的……」他一面說,一面在暗中踩了星橋鎖一下。
星橋鎖登時醒悟,一面暗罵自己沈下住氣,一面忙換上一副無可奈何的笑瞼,道:「這倒是的——這樣吧,我們也就簡單地清點一下人數,然後對卜督監等自己人體檢一下就行了,至於那些人犯,就算了,還有其他的手續也全免了——卜督監,這總可以了吧?」
卜達凱也是見風使舵之人,聽面前的將軍口氣似乎也是衣色將軍一系的,便立刻展顏笑道:「原來大家是一路的呀!好說好說,我這就帶二位把所有人等清點下。」說著便搶在前頭定進了飛船艙道。
天開語和星橋鎖相視一笑,比劃了一個勝利的手勢,忙跟了上去。
由於事前已經掌握了有關這種押運人犯飛船的內部結構,因此在點驗無誤,分清人把和押送軍官的所在區別後,天開語便與星橋鎖動手了。
行動進行得相當順利。
借著對那些押送軍官進行集中體檢的機會,天開語輕而易舉地便以其幾近恐怖的手段,將所有的人等悉數格殺了——在他強大力場的限制禁錮下,那些修為低得可憐的軍人根本沒有半點掙扎的能力,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天開語進行大肆屠殺。
當然,天開語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命星橋鎖回避了‘在做完一切後,星橋鎖回來時,出現在他眼前的,已經是個充滿了血腥的屠場——為了不暴露自己的「凍冰粉星」,以及磁電能量的秘密,天開語純粹以重手法將這些人二格斃的,因此場面極為殘忍可怖。
離開的時候,星橋鎖對天開語的看法又多了一層——這個與離字淒大老齊名的「天先生」實在是個噬殺狂暴的凶徒!
自己可得小心一點,千萬下要惹怒了他,否則下場定會極為悲慘……
接下來的經過就變得平淡無奇了。
在安排心腹駕駛飛船離開空間站後,星橋鎖又以慣例為名加派了兩艘護航飛船。
然後在距離空間站近千公里的地方,將所有人犯轉栘到了兩艘護航飛船上,然後引爆了押運飛船。
「匡當!」關押的牢門打開了。
強烈的光線立刻從豐室的頂部傾洩下來,然到來的刺激使得本來就閉著眼睛的犯人本能地緊閉了下眼皮,並立刻將臉埋進了抱著的雙膝內。
過了一會兒,這蜷縮的犯人慢慢地抬起頭來,睜開眼睛。
那雙乾澀的眼睛甫一睜開,便被強烈耀目的光線剌得立刻重新閉上。
這時面前響起幾聲輕微的腳步聲,跟著,透過閉著的眼皮,眼前的光線似乎一暗,好像有一樣東西擋在了眼前一樣。
跟前,一個低沈渾厚的嗓音響了起來——
「是藍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