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無虛大老
「怎麼會這樣!」
「快,快去查一下!」
「呀,難道要下雨嗎?」
一片亂哄哄的嘈雜聲中,只有梵衣色和裴將軍二人依然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寂然不動。
因為只有他們知道,產生這樣震動天地變化的原因是甚麼。
整個月亮城的天空已經濃雲密布,完全沈沒在烏雲的籠罩之下。
從未遇到過這種駭人景象的月城人開始出現了混亂。
街上的人們不再關心誕選的進行,尋找安全的本能開始令他們四處奔走,去尋找躲避之所——幸好事前軍方對當天飛行器的使用進行了禁令管制,否則此時的月亮城怕已經出現事故了……
不過這種混亂的局面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
因為天象的變化開始急劇加速。
人們看到在市政大廈的頂部,烏雲正在急速翻卷,並迅速形成一個層雲滾動的漩渦!
「看,那是怎麼回事……」
「天哪,是漩渦!」
「天上的雲里出現了漩渦!」
「天!看哪,裡面有東西了……」
「啊,是真的!」
雲層的異狀令得混亂的人們驚訝地停住了腳步,紛紛抬頭看那天空中奇異的景象——雲騰霧卷中,一個渾身被一團光芒包裹的人緩緩地現出身來。
月亮城的市政議會大廳構造十分特殊。
大廳的四周牆體皆是以新元科技最為先進的建築材料——「鑽晶」制就。
這種鑽晶除了硬度超卓外,最大的特點便是能夠進行智慧的多向光線調節。
也就是說,通過智慧調節,身處這種材料建造起來的房屋內,就如同居住在透明的水晶之中一般,裡面的人可以毫無阻隔地將外界的一切清晰無礙地盡收眼底,而外面的人看上去,這鑽晶牆體卻不過是一堵不能透過一毫光線的墨黑色牆面;而一旦需要,又可以通過調整控制,使得這鑽晶牆體變得內外一樣的透明,或者變成內裡封閉,而外面可以監察到裡面的情況。
現在,大廳里的一個個達官貴人們正透過完全單向透明的鑽晶牆壁,翹首瞠目地看著在他們頭頂天空出現的奇景異象。
「天啊,那是離……」
「是離字淒大老!」
「甚麼?他就是離字淒大老?」
「他不是已經死了好長時間嗎?」
「是啊,怎麼可能又出現了呢?」
「不!的確是他!」
「是啊,我們這些老頭子都認得他的……」
「沒錯,真的是他!」
「天哪!他……他怎麼這樣子……像天神一樣……」
「你們不知道嗎,百年前他就是這樣子了……」
「真的嗎?他的武道修為有這麼高?」
「當然,他就是咱們東熠有數的幾個十階軍武高手裡有名有姓的一個!」
「難道還有其他人嗎?」
「當然,除了他外,其他的幾個都不問世事了……」
「這麼說來,他也……」
「是啊,他怎麼會又出現了呢?」
就在眾人驚異地說個不停時,大廳人群中忽然長身而起、騰空飛出一個人落在前台卓映雪身邊——「大家安靜一下!」
宏亮的聲音在大廳中發出轟然的回響,顯示出聲音主人的深湛修為——卻是月亮城赫赫有名的衣色將軍。
見大廳里很快便恢復平靜,梵衣色心中不禁泛起一層苦澀。
雖然這些人仍然尊重自己,但是從今往後,他們將會有一個新的、更為強大的偶像以供敬畏、遵從了……
調整了一下苦澀的心情,梵衣色望著仍端坐在席位中無所動作的裴將軍,緩緩凝聲說道:「大家都看到了……在我們的頭頂上,就是我們月亮城的父親,我們的大老……今天,他老人家終於回來了!我們這個盛大的儀式,可以說就是為他準備的。來吧!讓我們一起來迎接他——離字淒大老的到來吧!」
聲音在大廳中不停地回蕩。
裴將軍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譏誚的笑紋。
梵衣色將軍只有這麼做了!
面對身具十階軍武實力、修為幾乎近於神只的離字淒大老,再怎麼算計,他也只能俯首認輸。
只不過由他主動上台宣佈一切局面的轉變,這樣的結果終歸要體面一些。
大廳里的那些官僚們終於完全明白過來發生了甚麼。
那些梵衣色的追隨者們當然知道大勢已去;而那些中間派系本來就不知道今天誕選的幕後秘密,故而只是跟風表態;至於裴將軍一系的人,則人人振奮不已,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期望的局面終於出現了……
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炸雷後,一直懸浮在天空中,被呈現漩渦狀厚厚的雲層拱衛著的離字淒大老終於開始有所動作。
他的身形一動之後,人們才發現,原來在他光團的背後,居然還隱藏著一個人!
當然,對於這個人,普通的月城人並不認識,而居於議會大廳里的軍政官員們,也沒有幾個認識的。
但是他的出現,卻令兩個人震驚無比。
他就是天開語。
而震驚無比的兩個人,則是梵衣色和刀奪烽。
他們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是的,只有他——
只有他這個擁有修復人腦損傷能力的「怪物」,才會讓事情發生如此不可思議的逆轉。
可是他不是已經被嚴密地看管起來了嗎?
究竟是怎麼脫離刀奪烽嚴密的監視和控制的呢?
這個謎恐怕他們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風捲雲動下,忽然——
所有懷著驚懼、敬畏、好奇心理觀看的人發現,離字淒大老的身形竟然在陡然間暴脹了一下!
而隨著他的這下身形暴脹,那原本緊緊纏繞翻滾在他身體周圍的雲層徬佛受到了一股無比巨大的空氣壓力推動一般,迅速地向四處奔逃擴散。
而雲層這種四散滾流的方式,其結果便是以離字淒大老為圓心,向外疾速擴張產生出一個雲層的空洞,進而在空洞中迸現出一片朗朗晴空!
「看到了嗎?這就是‘空’的力量!」
一個深沈縹緲的聲音從前面高大的身軀傳出,傳到以磁力能量飄浮在身後的天開語耳中。
——甚麼?這就是「空」的力量?
天開語不禁一怔,望著身旁天空發生的異狀,不由自主地回味起這句大有深意的話來。
「空」的力量……
他分明感覺到了身前的這個月亮城的大老——離字淒,正散髮著龐大得自己從未感受過的強橫能量,而且他們四周的雲層也正表現出遭到巨大能量推動指引的徵象。
但是偏偏自己,這個離能量發出核心最近的人,卻沒有受到一丁點能量輻射波動的影響,顯得一如平常那樣,甚至連微風拂動衣袖的幅度都未發生任何的不同!
這就是「空」的力量?
他不自覺地打了個寒噤——
這太恐怖了……
感覺怎麼與那「黑洞力量」有點相似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緩緩飄向市政大廈的離字淒大老身上。
他看到,原本呈現墨黑不透明材質的市政大廳牆體,正快速地轉變為完全透明的晶體,顯示出裡面的人對離字淒大老的尊敬和畏懼——他們不敢以隱藏大廳的方式迎接他。
他看到,離字淒大老竟然視若無物、有如飄行在空氣中般,正毫無阻礙地穿過那新元時代最為堅硬的材料之一——鑽晶造就的整面透明牆體,施施然地進入市政大廳——天開語簡直看呆了!
這難道也是「無虛天書」所表現出來的神威能力嗎?
記憶如潮水般回溯到過去的幾天……
「雪兒,奶得趕緊加快速度了,否則我怕會來不及啊!」卓映雪的家中,天開語攬著女將軍的柔軟纖腰,正色吩咐道。
「我知道了——裴將軍已經答應了我們的一切請求,並且授予我全部的權力去展開行動……」卓映雪緊緊地偎在情郎的懷裡,玉手抓著他的一蘋大掌,伸進貼身內衣,按在自己的乳峰上,臉上則沒有一點大戰來臨的緊張感,似乎只要情郎溫暖的大手貼在自己的身體上,便一切心安了一般。
「哦,那就最好。」天開語的腦筋快速地運轉著:「那我們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立即去把離字淒大老給弄出來!」他說出了盤算好的計劃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甚麼?」饒是經歷了不少的風雨,但卓映雪仍被情郎這個驚人的計劃給嚇了一跳!
要知道,離字淒大老的病體,可是月亮城的特級一號軍事機密啊!
他的病體,每一秒鐘都有四名軍武高手目不轉睛地盯著,同時還有不下十個監測鏡頭從各個角度和方位進行同步監視!
更誇張的是,連房間內的光照和溫濕度的感應也極其地嚴格,只要出現任何一點地變化,便會引起警報的發作!
要想事先不進行申請就進入那間保衛森嚴的房間,即便是裴將軍,抑或是衣色軍督也不能夠——開語他在打甚麼主意呢?
似是看出卓映雪心中所想,天開語皺了皺眉,沈吟了一下,道:「我知道雪兒的意思,這件事情是不可能辦到的。可是如果這一步完成不了的話,那麼以後的步驟便無法開展了……」
卓映雪擔心道:「可是這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啊!去見大老的病體,就連裴將軍也……」
「這我知道。」天開語打斷了她,停了一下,邊想邊道:「那麼以雪兒——不,以裴將軍的身份,應該可以到何種程度的警戒而不會驚動他人呢?」
卓映雪看著情郎眯起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他想做甚麼。
她抿嘴想了下,說道:「以雪兒的身份,當然不能進入太過深入的系統。不過如果以裴將軍的名義的話,應該可以進入……唔,應該是比較核心的位置了——只不過那種地方,裴將軍一級的人應該是不會輕易去的呀,以甚麼理由呢?」
天開語一笑,向後靠向鬆軟的椅背,順帶著將懷中嬌婦也摟了過來,輕輕地捏了捏她美麗嬌嫩的臉蛋,說道:「我不知道有甚麼理由,但我知道,如果裴將軍真想去那裡的話,根本不需要甚麼理由,也絕不會有任何人有膽子去查問他為甚麼要去!」
卓映雪一呆,隨即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不禁心懷一松,粉拳輕捶情郎胸前一下,嬌聲笑道:「開語你真壞呢!真是的,不知怎麼搞的,一跟你在一起,人家連思維也變得遲鈍了起來——這麼簡單的道理,雪兒竟然一下沒想出來,真是丟人呢!」
天開語開心地笑道:「當然了,雪兒現在心裡哪裡還會想到其他的事情呢?知不知道,這就叫做‘戀姦情熱,心無旁鶩’呢!」邊說著,握著卓映雪玉乳的大手一緊,拇指和食指已經挾住了頂端那顆硬脹的乳蕾捻動了起來。
「嗯——你壞死了……又弄得人家心癢癢的……」卓映雪敏感的嬌軀立刻做出回應,似泥一般癱軟了下來,偎在天開語懷裡再也動彈不得,擺出了一副任愛人輕薄的姿態。
「這樣……」天開語摟著卓映雪親嘴摸乳地熱乎了一會兒後,方才重新正襟坐起,繼續說道:「我想瞭解一下有關那個離字淒的所有資料——我指的是他目前的病況資料。」對於雪兒及裴將軍眼中至高無上的離字淒大老,天開語在稱呼上並未怎麼特別尊敬——畢竟若論人生的話,自己要比他豐富悠久得多了。
卓映雪剛從甜蜜中回過神來,胴體正因為那殘留的刺激而微微悸動,忽聽愛郎這麼一說,不禁一怔,不解道:「開語你要這些資料有甚麼用?」
天開語輕輕地揉握著她裸露在胸衣外的一蘋鼓騰騰的玉乳,溫柔地解釋道:「雪兒,奶想想,姑且不說我們如何將離字淒的病體弄出來——如果弄出來了,肯定會在病床上留下一個空位,那我們是否應該找個替身來頂替上呢……」
卓映雪登時恍然道:「開語的意思是,找一個相同症狀的人……」
天開語笑著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而且據我瞭解的情況,你們為了救治離字淒,一定‘儲備’了不少這方面的類似病例吧!只要找到一個最相近的,臨時頂上一下,就可以了。」
「呵唷——」許是天開語揉捏乳房的手勢重了些,帶出卓映雪一聲蕩人心魄的嬌喃,跟著她一把按住了愛郎使壞的大手,嬌喘道:「開語你……人家……」
天開語停止捉弄,愛憐地在她雪白晶瑩的耳珠上輕啜了一口,然後道:「事不宜遲,奶馬上同裴將軍聯絡行事,好不好?」
卓映雪嬌嗔地斜睨了他一眼,嬌聲道:「你壞死了……好啦,你說甚麼就甚麼了——真是前世欠你的……」
她隨口一句撒嬌的話語,卻令天開語心中猛然震動了一下!
時刻處在累世輪回記憶包圍中,不由得他不對這種唯心虛妄之說產生敏感的反應。
不過隨即他便在心中輕嘆一聲:當真有緣續今生的事情嗎?
只可惜像自己這種能夠記憶轉世經歷的異類,這世上不知有沒有幾個啊……
「那就好,我們時間不多了,得趕緊行動。走,這就去找裴將軍!」天開語沈澱一下思維,松開了手中膩滑脹緊的豪乳,然後溫柔地替懷中嬌嬈整好胸前衣襟,同時扶她坐起。
卓映雪適意地享受著愛郎的溫存,隨著他的摟扶立起身來,應和道:「等一下,我先用專用信息頻道與裴將軍聯絡一下。」
天開語點點頭,道:「雖然晚了些,不過還是有必要的。」
卓映雪輕嘆一聲道:「那都是因為開語你來得太晚了呀……」
天開語苦笑道:「可是我只能這樣啊!白天得打起精神對付那些女人,否則她們會告密!只有晚上這個時候,我才能趁休息時間抽出空來見雪兒呢——還得小心應付那些可惡的監視器,哦,這真是件很麻煩的事情!」
卓映雪聽了嘆道:「來了總比不來好呢!可是開語,我真的想不出來你究竟是怎麼能避開那些根本沒有人可以躲過的全方位訊息監測呢?」
天開語笑道:「這個雪兒奶就不必知道啦!總之以後有可能的話,我會告訴奶的。不過目前嘛,我還不想把自己的所有秘密都說出來,雪兒可不要生氣哦?」
卓映雪偎在他胸前,柔柔地吻了下他堅毅的臉頰,溫順道:「你放心好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如果這點尊重都做不到的話,雪兒的涵養也未免太淺了些。」
天開語疼愛地在她飽滿鮮紅的嘴唇上用力親了下,道:「當然啦!雪兒哪會與普通女人一般見識呢?不過話說回來,恐怕整個月亮城的人都不會想到,堂堂的卓映雪將軍也會像個小貓兒一樣的溫馴可人呢!」
卓映雪登時大羞,偏心知他說的乃是實話,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的確是發不出絲毫的將軍雌威來——不僅如此,甚至在大多數時候,連思維似乎也變得遲鈍了呢!
一時情不自禁下,索性一頭鑽進天開語的懷裡,扭動噴火嬌軀呢語撒嗲個不停,那騷浪放蕩的舉動,已經明白向天開語表示了身心的渴望。
天開語雖然此時也極想與這個成熟豐滿、蜜汁欲滴的美婦歡好,但腦中的警告卻令他不得不分清緩急輕重。
當下他只能違心地以心法抑制住愈來愈高漲的慾火,撫慰卓映雪道:「雪兒……來,站好……乖,以後我們日子長得很——現在最要緊的是把離字淒的事情處理好,否則大家都會很麻煩……」
卓映雪畢竟身為將軍,當然知道孰輕孰重,因此雖身心皆渴望得到愛人的安撫,但聽了天開語的話後,仍然強自平抑了一腔慾火,勉力鎮定了心神,應道:「雪兒知道了……我們去書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