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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所謂絕學

天音絲縷 · 幻夢唯心 · 本章第 2 / 2 頁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僅僅一個晚上,發紅萼的神色便產生了如此顯著的變化!

「哦,開語你們來啦!那好,我們人都到齊了,到‘航龍坪’去等早班航龍吧!」休·比林斯先開口道。

畢竟是武督,年歲要比這些孩子大出不少,遇事不容易激動。

雖然他也看出了發紅萼身體有了變化——顯然已經破身,而且全身上下透出的強大氣機也不同於以以前的強度。

但他卻知道,此時不是驗證是否天開語所為的時候。

他們目前的要務是趕航龍班次。

「呀!真像你說的哩,紅萼看來是變了……」通波岡的性格同帕帕真不砣頗為相似,雖經比林斯吩咐,仍忍不住低聲議論。

「好厲害……一個晚上就能提高修為!」涼羽飛也驚訝於自己所見到的,不禁嘖噴嘆道。

「我就說嘛,天老大不是一般人!可惜昨天晚上的人不是我,要不然……」

帕帕真不砣顯然對自己未能再次受天開語教導感到懊悔。

三個人一面走,一面竊竊私語著,卻沒有人注意到,跟在後面的舞輕濃自眼中掠過了一層薄霧……出了「客胡不歸」的大門,一行人有說有笑地轉入街角一處公眾道路傳輸平台,任由平穩前行的履帶式道路載著自己往航龍坪處駛去。

一路上休·比林斯和天開語自然地同幾個學員拉開了一段長長的距離以示身分有別。

這樣一來,倒給了五個少年人說笑打鬧的空間,當然也就少不了拿發紅萼夜不歸宿的事件作取笑的對象了。

不過發紅萼因天大哥就在前面,因此雖然被同伴們椰榆,仍情緒頗為高漲、心無芥蒂地同他們說笑打罵。

「開語,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提高紅萼的修為的嗎?」二人遠離子學員,休·比林斯終耐不住心底的好奇,主動誠懇地詢問天開語。

「其實也沒甚麼,只不過我以本身的真元能量替她拓展了一下經脈——‘異人擴脈’,僅此而已。」天開語笑著回答道。

他知道,自己能量的秘密還是少提為妙,不然很有可能自己會被覬覦成實驗室里的白老鼠,到那時候,自己若想再自由自在地泡女人,恐怕就難了。

「真的?」饒是如此回答,也讓休·比林斯吃了一驚。

每個習武的人都知道,要想以自身的能量替別人疏通脈絡,不但是件費時費力,而且在極講究能量屬性的今天,幾乎是件不太可能成功的事情。

之所以這麼說,皆因每個習武的人體質不同、基礎不同,導致同一個武學心法在不同的人施展時,自然地便會產生千差萬別的個人特徵,進而影響到每個人最終培煉出的能量屬性有所區別。

從理論上來說,若要真的實現天開語所說的「異人擴脈」,則需具備兩個條件:其一、是兩人能量高下相差極大,使得被擴脈者體內的能量完全不可能有一絲一毫的抵御之力,從而令擴脈的能量得以長驅直人徹底替代被擴脈者的真元能量。

但這種做法的後遺症也很明顯,就是被擴脈者以後必須重新調整自己的武學心法,以免在今後的修習中出現偏差。

其二、兩個人的能量屬性完全相同,這樣的話,施展「異人擴脈」術者的能量就不必因被擴脈者相差過於懸殊,從而以穩步協調的方式來實現擴脈的目的;不過用這種方法擴脈的話,非百日時間難以實現。

這種方法目前為止僅發現十幾例,而且是孿生者居多。

當然,也有有識之士提出,是否應該有一種包容性很強的能量屬性比較容易實現「異人擴脈」。

但這種觀點提出後不久。

便被專門的研究機構否定了。

理由是一來這種屬性的能量很難確定;二來真正實施「異人擴脈」術的個案不多,沒有必要花專門經費去進行研究,其三是這種做法容易滋生習武者的懶惰思想,導致不思進取。

因此長期以來,「異人擴脈」也就成了武者說說而已的旁門左道,不再被人們重視了。

比林斯聽到天開語說是以「異人擴脈」術替發紅萼拓展經脈後,腦中首先出現的便是「天開語的能量強得不可思議!」這一念頭——基於上述原因,他認為根本不可能有其它的可能性。

其實他不知道,恰恰正是天開語的特別能量屬性使他得以在「異人擴脈」以及治療傷痛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越性,而這也就是天開語不願示人的秘密。

看著休·比林斯震驚的目光,天開語心中暗笑,知道他一定是想到自己身懷可怕能量這方面去了。

不過這樣也好,一來省得自己解釋;二來也進一步讓他們認識到自己的戰力,免得老是對自己指手划腳的一一他想到了在「平虜」時,自己正因為實力超群,才獲得了比普通學員更好待遇的事情。

「開語,你有把握在這次‘震旦之約’中獲得頭名嗎?」休·比林斯的目光忽然變得熱切起來如果這個開天語能夠在「震旦之約」中獨佔鱉頭的話,那做為曾經帶領他參加行弈的自己,豈不是從天上掉來個晉升的機會嗎?

這樣一來,可是所有和天開語有關的人都好處多多哩!

天開語一怔,說實話,這個問題他倒真是沒有想過。

自己可能在「震旦之約」中獲得頭名嗎?

自己能戰勝那個轉世記憶中的「震旦驕陽」冰天裂嗎?

想起記憶中媒體所播放出來的冰天裂戰勝所有對手,一舉獲得「震旦之約」

的最高榮譽「震旦驕陽」時的無限風光,天開語不禁怦然心動!

是啊。

自己不正是要逆轉天道、開闢一個新的人生嗎?

甚麼就不考慮一下參與震旦爭雄的隊伍呢?

如果面對那個冰天裂,自己能打得贏嗎?

一連串的自問今天開語對未來這條嶄新的途徑不禁神往……對!

管他娘的,不管成與不成,自己無論如何也應該去的——對!

就這麼決定了!

天開語一改往日不喜參與熱鬧的習慣,下了決心。

「呵呵,這我也不知道啊。不過盡力而為就是了!」天開語哈哈一笑,仍以蠻不在乎的語氣回答了休·比林斯。

「從我的經驗來看,以你的實力,我想晉人前十名應該是不成問題的。」休·比林斯肯定地道。

「只不過要想獲得最後的勝利,除了豐富的戰鬥經驗外,還必需要有個人必殺的絕技才行!戰鬥經驗我不擔心——這次行弈的後面歷程我會盡量安排,只是你有沒有特別的絕學呢?」休·比林斯滔滔不絕地為天開語分析著——說不定自己就會好運,遇上一個新科「震旦驕陽」哩!

「這個……」天開語想了一下。

絕學?

甚麼叫絕學,只要能把對手擊敗的,就是絕學!

天開語心中暗道。

豐富的人生經歷使他能夠洞燭所謂絕學的根本含義,不會為表面花俏的招術名詞所迷惑。

不過對於休·比林斯,他還是要裝模作樣地說項一番。

「當然有啦!武督你那天晚上不是看到我用過的嗎?」天開語靈機一動,想起前晚在雷雨中特異的形像一定讓這些同行者看到,便順水推舟,說成那就是自己的「絕學」。

果然,休·比林斯聽了後連連點頭:「就是就是,我就覺得那樣強大的攻擊定是你的絕招了,不然怎麼會一擊即中呢!」停了下,他臉上露出小心的神色,湊近天開語低聲道:「不過那個招術可不能多用了,不然給人知道了,就不靈光了!」天開語肚中早爆笑不已了!

他萬沒有想到,這比林斯武督居然還是如此有趣的一個人物!

「當然,那是當然的武督你放心,以後我不會輕易用的!」天開語竭力忍著笑,同樣以低聲回應可愛的武督大人。

他當然是不能經常用的啦,否則老是這樣雷電繚繞地現身在公眾面前,遲早會給抓去當白老鼠!

「這就好,這就好。」休·比林斯連連點頭,面色這才下肖緩。

他二人在前面「憧憬美好的未來」,後面的五個少年可也沒閒著,一直都在「嘰嘰呱呱」地說個不停。

一夜間便急速提高的實力,令發紅萼格外興奮;突如其來的愛情更讓沒有一點準備的她沈浸在幸福的海洋中。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種一件便足以改變一個人一生的幸運,自己竟會一連遇上兩件!

若非她心中還記著天大哥叫她不得亂說的告誡,恐怕自己便會稀里胡塗地把這兩天來的經過全數說給幾個同伴了。

她當然看得出來舞輕濃有些失落的表情,更感覺得到三個男孩子羨慕妒嫉的巨光。

但是她卻一切都無所謂。

因為她已經擁有了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男人——至少自己是這麼看的。

對於帕帕真不砣、通波岡和涼羽飛來說,發紅萼的經歷的確是讓他們艷羨之余又有些沮喪。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很難會有跟天開語寸步不離的機會——因為他向來都是我行我素,不與他人做過多交流的。

尤其是涼羽飛,在經歷了「東傲武會」中貓戲老鼠的對戰後,心中的沮喪早有了實際的體現。

現在只是進一步加深這種感覺而已。

同樣身為「昂藏」基地的「拇指」學員,卻與天開語有著如此懸殊的實力差距,這實在令他不能釋懷。

五個人各有各的心思;相較之下,反倒是通波岡的感受稍輕一些。

因為他既未接受過天開語在武學方面的指點,也未嘗過天開語的厲害,更不會為男女情愛去煩惱——至少在這個小組里不會。

他只會因自己和天開語的差距巨大而感到著急。

「紅萼,你覺得自己現在的武道級數能達到多少呢?」舞輕濃忽問發紅萼道。

發紅萼正興奮著,聞言也不多想,便隨口道:「應該比原來要強兩個級數吧!」

此言一出,眾人登時大驚兩個級數!

「紅萼,你……你不會是亂說的吧?」通波岡首先便懷疑了。

「真的假的?」舞輕濃冷笑一聲。

她怎麼也不相信發紅萼能夠在短短一晚的功夫,就將實力在原來的基礎上躍升兩個級數。

關於「異人擴脈」,舞輕濃也知曉一些。

從剛才發紅萼的言談中,她猜想天開語必是採用了「異人擴脈」術來幫助其拓展經脈,從而令發紅萼得以在短時間內修為有一個較大的提高。

然而舞輕濃更清楚「翼人擴脈」的弊端所在;她知道,若非不得已的原因,一般來說,「異人擴脈」術是不被建議使用的。

「當然是真的!不過……也不一定,我也就隨便說說,你們可別當真呀!」

發紅萼剛得意地承認,卻正好看到前面的天開語回頭看了她一眼,登時從興奮中清醒過來,忙收回話尾,擺手改口。

「真是奇怪……原來紅萼你說話可以掉頭的啊!」通波岡直楞楞地叫道。

「就是嘛!原來堂堂地炎的‘拇指’說起話來虎頭蛇尾的——不會做事也這樣吧!」舞輕濃又是一聲冷哼,不冷不熱地丟來一句。

這下發紅萼即便心情再好,也聽出來她話中的譏刺了,一時間不禁臉色一變,原先的笑臉便僵住了。

「輕濃,怎麼這樣說?紅萼今天很開心,我們也應該替她高興才是啊,你這麼說話就不對了!」帕帕真不砣人雖憨厚,卻並不遲鈍,當下也聽出了舞輕濃言語中的不安,便忍不住為發紅萼出頭。

「砣子,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我覺得輕濃的話沒有甚麼不對啊?」斜刺里冷不防傳出涼羽飛的聲音。

「難道就因為紅萼跟天老大在一起,你就維護她?」涼羽飛緊接著又道。

「羽飛你……」帕帕真不砣登寸為之一噎,竟一下說不出話來。

「說實話,我還真不相信紅萼你能在一夜間便提升兩個級數的戰力,除非……」舞輕濃說到這裡,目光定住了發紅萼。

「除非怎麼樣?」畢竟年輕氣盛,兼之一向以來性格就十分爽直,因此發紅萼一聽舞輕濃這樣說,便心中有氣。

「除非……哼,甚麼時候你和我們中的其他人試一試——權當作行弈好了!」

舞輕濃輕描淡寫地說出了心中所想。

「你們在說些甚麼?」突一股勁風撲面而來,幾個人只覺眼前一花,竟見天開語已然立在了面前!

「啊」舞輕濃心中有事,登時嚇得花容變色,後退了一步。

「你想怎麼樣!」涼羽飛不愧是「昂藏」基地的一號學員,反應極快,緊跟著舞輕濃的身形便攔在了前面,還出聲喝斥天開語。

天開語眉頭一皺——手下敗將竟然還敢如此囂張!

當下理也不理他,一股磅礡的力場便如浪滔一般猛湧了過去,頃刻間便將涼羽飛席捲而起,拋離了地面。

「你說我想怎樣!」天開語重重冷哼一聲,除卻發紅萼外,其餘四人均如同心臟遭到猛烈一擊般一陣悶痛,不禁齊齊駭然!

天開語不再理會幾個人,轉身一把攬著發紅萼,聲音放柔道:「紅萼,你沒事吧!我聽到他們好像在說你,就回來看看啦!」發紅萼登時隻眼圈一酸,險些又要濕潤,幸好她還記得天開語說過不喜歡她哭的話,才勉強抑住了。

「我沒事的……他們都在跟我開玩笑呢……真的!」發紅萼自然不想把事情弄複雜,便主動替涼羽飛等解釋。

「嘿嘿!」天開語冷笑一聲,搖頭道:「你不用替他們掩飾啦!我明明聽得很清楚,有人想在我們這組內部搞甚麼‘行弈’哩!我看真是昏頭了!竟然想出這種餿主意!」天開語說著狠狠地瞪了舞輕濃一眼,顯然是將她方才的話一絲不漏地聽進了耳朵里。

此時涼羽飛在空中連連調整身形,才在落地時不致跌倒,但已經是跌跌撞撞頗為狼狽了。

「怎麼?你還不服氣嗎?」天開語看到涼羽飛眼中的恨意,傲然對他道:

「在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是強者的樂團。如果你不服氣的話,大可提升自己的戰力,同我一決高下,而不必用這種於人於己都無用處的眼光看著我!」天開語這番話如同一記悶雷一般,沈重地敲打在涼羽飛的心頭。

他的臉色立即頹喪下來,低頭啞然道:「對不起,天老大……我……請你原諒……」天開語不再看他,轉而將目光落在斜對面的舞輕濃臉上,看她雖面色微白,卻仍顯倔強的模樣,不禁好笑,便不理會她,回身對帕帕真不砣和通波岡道:

「紅萼的真元能量的確是有了一個大幅度的提升,不過其它方面卻沒有甚麼變化。

你們大可不必覺得沮喪,其實武道一途,最重要的並不是甚麼外在的幫助一一你們要從你們的自身去尋找提高的途徑。「說著他看著帕帕真不砣道:」砣子你對這方面應該很有心得的,不是嗎?「」是是,我還得感謝天老大的指點哩!「帕帕真不砣畢恭畢敬地回答著天開語。天開語一笑,對他的話表示肯定,又接著道:」我知道你們每個人都覺得我的武學有些不可思議。其實我也沒有甚麼特別的地方,僅僅是找到了最適合我自己的心法而已。如果你們也能找到各自適合的武學心法,也會做到像我這樣的。「

說到這裡,目光轉柔,注視著發紅萼,緩緩道:「不過,我想你們當中,恐怕紅萼應該是最先能夠找到她自己的人了。」天開語在說這句話時,一直深情款款地回望著他的發紅萼卻眼睛一亮,敏感地注意到,她的天大哥有意無意地省略了幾個字,從而使原本的「找到適合自己的心法」變成了「找到自己」,見天大哥會心地看著自己點點頭,她便明白,自己的推測是正確的!

「天大哥,我一定會努力的……」發紅萼輕輕地立誓道。

天開語一笑,那個猜測又浮現在眼前,他忍不住脫口說道:「那當然,你想躲都躲不掉理!這不過是你的宿命而已。」發紅萼聽了先是一愣,隨即便臉色大變!

天大哥為甚麼會這麼說?

難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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