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陰霾盡去
然而未等二人去攙扶,涼羽飛已經自己站了起來。
雖然神情萎頓,但卻能看得出他並未受到甚麼傷害。
「羽飛兄沒事的,我只是和他開了個玩笑而已。」天開語看他們如此的緊張,不覺好笑道。
見涼羽飛果然沒事,敵不群和長志赫總算松了口氣,感激地看了天開語一眼後,便一言不發地攜涼羽飛回到了自己的席位。
天開語此舉大出暴天的意料,原本以為天開語會如他所願地和涼羽飛兩敗俱傷,可是未曾料到天開語的實力竟然高到了如此的地步!
看這情形,恐怕連自己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大廳里的人已經開始有意地起哄,言語中皆指向了「東傲」基地。
那意思分明是既然所有的基地都「表演」過了,那麼「東傲」做為主人也自應當有所表示。
暴天此時的面色著實是陰晴不定,他實在是心裡有些發虛。
一為天開語的古怪武學恰是「東傲防禦」的克星;二來天開語說不定會藉這個公開的機會對「東傲」
的學員痛下殺手——由於每個基地都是「拇指學員」出馬,因此「東傲」自然也應當派出他們的「拇指學員」!
就在暴天色變不定之時,天開語朗聲笑道:「其實我想這已經沒有甚麼必要了!因為大家今天來到這兒無非就是為了一個‘東傲防禦’嘛!」
此言一出,當真是舉座皆驚!
要知道,雖然諸人確實是抱著這個目的來的,不過讓天開語捅破了這層紙直截了當地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時間眾人紛紛為自己撇清,並開始有人指責天開語居心不良了。
天開語卻不理會那些吵嚷,繼續道:「如果有人不是為這個目的,那麼就請他離開此地,因為本人接下來要說的就是有關這個‘東傲防禦’武學秘密的事情!」
斬釘截鐵地說完這句話後,整個大廳立即一片鴉雀無聲,安靜得只能聽見起伏的呼吸聲。
見所有的人均不作聲,天開語冷笑一聲:「看來這下大家都不否認我所說的了!那好,我就說一下有關這個人人都感興趣的‘東傲防禦’心法的秘密……」
「住口!」突地一聲暴暍如平地炸雷響起,生生地打斷了天開語的敘述。
眾人腦中一片「嗡嗡」之聲,在駭然之余目光一齊轉了過去。
卻見暴天滿瞼怒容地瞪著天開語。
「我不管你是甚麼人,也不管你是怎麼得知‘東傲防禦’心法的秘密的。但是,我要提醒你的一句是,現在你們都在我‘東傲’的地方,一切都必須聽從我們的安排!‘東傲防禦’是我們的機密,任何人都不得輕易將之傳出去!如若‘東傲防禦’心法今天在此地傳出來的話,哼哼——」只聽他獰笑一聲道:「我暴天絕不擔保今天在這裡的人能夠安全離開這兒!」
眾人聽他一說,齊齊震駭不已,想不到他做事竟會如此的決絕。
就在眾人進退維谷的時候,天開語又是一陣大笑,看著聲色俱厲的暴天譏嘲道:「不過在這裡好像還有一個人比主人更有資格和權力來主持這個會,」說著他胸有成竹地將手往「潛龍」席位上那個神秘人一指,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就是烈燧陽將軍!」
眾人聽了無不震驚!暴天更是驚得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原來天開語在發紅萼和朗琅同時重傷墜地的時候。
突然捕捉到那神秘人外放的相對強烈的氣機,甚至他都能感覺到神秘人情緒的激烈波動!
在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中映出一個人,就是在「平虜」晉測大會上主持大賽的烈燧陽!
在晉測大會時,他雖也對烈燧陽有所感應,但畢竟功力尚不足感應得那麼的清晰,而且那個時候在氣機感應方面的經驗也不夠豐富,因此才感覺那氣機隱隱的遇到過,卻一直未能判斷出神秘人的真實身分。
但是現在他從他那激烈的情緒反應上終於可以判定他就是烈燧陽了,皆因晉測大會的慘劇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太過深刻的緣故,最終使他洩漏了身分。
見所有的人都震驚地看著自己,烈燧陽終於緩緩地站了起來,走到了空場的中問,和天開語並立。
隨著那層蒙面黑紗揭去,烈燧陽不怒自威的面容終於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烈將軍!」
「烈將軍——」
大廳內眾人紛紛起立施禮,暴天也驚駭地站了起來,跟隨眾人一起行禮。
烈燧陽將軍舉手揮了揮,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然後雙目深深地注視著天開語,沈聲連說幾個「好!好!好!」
天開語卻依舊是那副不以為然的表情,似乎並未對烈燧陽的話做出常人應有的激動反應。
接著烈燧陽緩步走向暴天、誇同神等的主位上:暴天、誇同神和時鳳鳴忙起身讓開,自己則在一邊和其他基地的教官擠著同坐。
烈燧陽大剌剌地坐下後,向天開語招了招手,示意他也過來同他一起坐下。
天開語也下推辭,便在大廳眾人既羨且妒的目光中昂然過去坐在他的身邊。
「我想大家一定在猜想我怎麼會來這兒的。」烈燧陽開口說道,同時目光有所指的轉向暴天。
暴天忙垂下了眼簾。
「我之所以來到這兒,是因為我聽說在這個島上出了一個叫做‘東傲防禦’的強大防禦武學心法!」他接著說出了來這兒的原由。
大廳里頓時又是一陣騷動。
他們都沒有想到,僅僅一個基地自創的武學心法,竟可以驚動軍方的一位高級將領前來,這種榮耀也可以算得上罕見了。
暴天等一乾「東傲」基地的教官更是面有得色,顯是大有面子。
「不過」烈燧陽的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想在座的各位大概都忽視了一點,好的武學心法必須學以致用,而且只有讓更多的人使用了以後,才能夠找出其中的缺點,將之改進!在這一點上,暴天你們做得既有對的地方,也存在錯誤的觀念!」
暴天等聽烈燧陽語氣轉嚴,不禁心頭又是一緊。
大廳里寂靜無聲,只聽見烈燧陽的聲音在其中回蕩。
「說他們做得奸的地方,就在於‘東傲’的教官和學員敢於打破舊的武學框架,創造出自己的武學觀點:而錯誤的觀念則是為了使自己的武學在未來的」震旦之約「中取得好的名次,不惜以同島同伴做試驗對象;更惡劣的是,還要藉這次宴會,使同島各基地之間互相殘殺,以削弱別人的競爭實力,」
眾人一聽,一片恍然之聲,登時紛紛指責起暴天等人。
暴天等的臉色更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一時間將烈燧陽恨了個透毒!
「不過你們也不要這樣的挖空心思想不勞而獲,平白就想得到別人經過多年苦心研究才得出的成果,」烈燧陽冷笑著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出言打斷了他們對暴天等的非議。
暴天的臉色立時又轉了過來。
卻聽烈燧陽接著道:「其實把你們五個基地放在同一座島上,不僅僅是你們的武學有著血脈的聯繫,更重要的是,將來‘震日之約’的人選要從你們五個基地產生。你們知道嗎?外界早已將你們五個基地看作是同氣連枝,當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因此,只有你們各基地之間經常加強聯繫,並且於武學一道互通有無,只有這樣,才能集體得到實力的壯大,也只有這樣,在未來的‘震旦之約’中你們才能得到好的名次!」
一番話說得大廳內人人慚愧地低下了頭。
只聽烈燧陽又道:「因此,我此次前來,一個目的是調解你們各基地之間的關係。我決定,‘東傲防禦’的武學心法就在今天徹底公開,‘東傲’方面必須將全都有關的心法秘密告訴其他的基地,讓大家一同修習,一同提高!」此言一出,頓時大廳內響起一片低低的歡呼聲,而暴天等「東傲」的教官和學員則面露悲憤之色,顯然是極度的傷心和憤怒,只是被烈燧陽的強勢權力壓制住而不得發作。
烈燧陽看暴天一眼,猜到他心中所想,便接著笑道:「我來的另一個目的就是代表軍方對暴天將軍頒發嘉獎令!」
暴天等不由一愕,猛地抬起頭來緊盯著烈燧陽,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
烈燧陽笑著對暴天肯定地點點頭道:「從今天開始,暴天將軍晉升軍階一級,並擔負起整座島嶼各基地的訓練工作,同時‘東傲’基地凡直接參與‘東傲防禦’武學心法研究的教官也在職級和薪水方面加升一級!」
暴天等人頓覺揚眉吐氣!
因為能夠獲得統領全島的權力,正是對他武學造詣的充分肯定,這項榮譽好像僅在百年前的「平虜」有過啊!
暴天的虎目中禁不住湧出激動的淚水。
誇同神和時鳳鳴等也自是激動萬分,而那些學員們有的已經在互相拍手歡慶了。
相對「東傲」基地的歡欣場面,其他的基地雖說得到了修習「東傲防禦」武學心法的許可,但是卻在無形中將自己置身於暴天的領導之下了,心下當真不是滋味「至於你,‘平虜’的‘天之拇指’,我看你先委屈在這個島上待一段時間,等我回去後在軍都看看有沒有適合你的職位——誰叫你這麼年輕哩!」烈燧陽說著對天開語報以一個會心的微笑。
有我梁等聽說這個消息,反倒開心起來,因為天開語畢竟是從「平虜」出來的,那麼他的成功無疑便是「平虜」的成功,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此次他們前來的收穫也算是極豐厚的了!
更何況如果天開語今後在軍方任職的話,他們的後門都比較好走一些!
見廳內所有教官對自己的發言沒有甚麼不同的意見表示,烈燧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端起手邊的「地火龍泉」,示意一圈,對眾人朗聲道:「來,為了未來的‘震旦之約’,讓我們滿飲此杯!從此刻起,本島的武學將進入一個新的發展時期——氣東傲武會‘!」說罷一飲而盡!
獵獵呼嘯的海風吹拂著屹立在火山巔峰的眾人身上,面對著茫茫無際的大海,「平虜」基地的學員正在和漸去漸遠的烈燧陽揮手致意。
「好啦!我們可以回家啦!」看著烈燧陽的「破浪梭」消失在天際盡頭,天開語終於舒張著大喊出來。
一旁的有我梁、來木末及十名學員也受到他的感染,目光轉向遙遠的「平虜」方向:是啊!
歷時一個月的「東傲之行」終於得到了圓滿的結束,他們終於可以回家了!
天開語長嘯一聲,展開雙臂,飛身躍下腳下的岩石,朝著「平虜」的方位急馳。
身後眾人也人同此心地跟著躍了下去,隨著他飛馳而去。
十來個身影不停地在交錯嶙峋的礁岩石縫之間閃動,漸漸地消失在怪石峭壁之中。
遠方的海面上,淡淡地飄起了一層迷離變幻的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