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次元意戀
呵!這是甚麼地方呀!好美!
天開語自踏入易魄的異次空間思感領域後,便仿似置身於一個,這個空間被易魄的元神思感創造得美侖美煥,充滿了妙齡少女對世界的美好憧景。
天開語置身這個色彩繽紛、變幻莫測的環境中,竟一時有種迷失方向的感覺——這裡的花也是花,樹也是樹,水也是水,樓也是樓……但卻不是平時看到的花,那花的色彩形狀絕非在現實中看到的色彩和形狀,偏又在他的眼前無法描述地存在著;那樹那水那到處的景象也俱是無法用語言描述偏又給人以自然合理的感覺,這種感覺使他的那種似有而無的感觸又加深了一些……
切!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會是這樣的?
雖說有著幾世的經歷,但這種真正令人感到至玄至幻無法掌握的情況還真是沒有遇到過呀……
就在這時,天開語聽隱隱聽到了一個女孩子的說話聲——說是隱隱,卻又徬彿是在他的耳邊——他皺皺眉,定定神用心去分辨這聲音的來源……
剎那間,他發現自己在頃刻間已經轉換了所在,這個發現讓他為之一窒——又來了,怎麼一切都無法控制似的!
但他轉而就舒展了開來。
他終於找到了他想找的,易魄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
一種得償所願的欣喜從天開語心中升起,終於找到易魄了!
這時他倒不急於上前,反舒舒舒然然地放下心情在一邊旁觀,看看易魄在乾些甚麼。
「哎……」天開語聽到易魄發出了一聲嘆息,那嘆息聲縹縹緲緲的,若有若無,聽得他的心陡地一跳,竟有些失神……
咦——怎麼?自己這是又到了哪兒?
——不好!
易魄呢?
怎麼自己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可同剛才的地方不太一樣呀?
天開語不由對自己連續遇到的遭遇產生注意了。
他心下暗暗揣度:這個世界顯然是不能用現實世界的觀感來衡量和判斷的,這一來一去的,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自己竟然發生了兩次的空間轉換,而且這個過程竟然還是自己不可知的情況下發生的!
這時,他又聽到了隱隱的易魄的說話的聲音,忙集中注意力去聽——噫!
這次他又看到了易魄,只不過看的角度不一樣了,是另外一邊而已。
這下他略莫抓住一點線索了,看來只要集中注意力就能同易魄保持聯繫,因為這聲音是易魄的一個特徵烙印,一旦失去了這個特徵烙印,在這個精神世界唯一可識別的烙印,他也自然就會游離開來,中斷和她的連結——這其實和自己在易魄的腦海思域內的情形是大致一樣的,只不過具體的腦海由於先天元神以頭顱為中心自然形成的腦域磁場把大部分的資訊和一個人的精魄保護——抑或說是限制在了一個大致固定的範圍,因此,搜索起來比較容易和快捷罷了,而現在他是處在一個人為造出的開放的次元世界,這個世界的範圍可就不是可估量的那範圍有多大,是自己無法知道的,因為這可能同他(她)的心量大小有關——等等……心量!
對!
是心量!
天開語陡地覺得原本那老是隱隱地讓他牽腸掛肚的感覺,那讓他總覺得若有所失,若有所得,患得患失的心的狹小裂隙在突然間被一道閃電劈開!
一道來自最深沈的世代心輪迸發出的閃電劈開!
天啦!天啦!就是心量啊!
天開語內心產生了從未有過的狂喜!
他的內心掀起滔天巨浪!
他的內心可包容天地!
熱淚在不知不覺中滾滾而出,流滿了他的臉頰……
他知道,他終於知道了最大的奧秘,知道了如何突破人類自己給自己造成的局限和禁錮!
在突然間,他真正感覺自己有了無人匹敵的力量!
因為,這個力量來自於他的內心,這個內心,是個無限的寶藏!
把易魄找回去後定要好好地消化今次的悟果!
天開語強控制住內心的大歡喜,暗暗這樣決定……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易魄的面前。
「哇!」面前突然平地冒出一個人來,嚇得易魄發出了女孩子獨有的尖厲叫聲。
這叫聲令得天開語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有這必要叫那麼大的聲音嗎?
接下來的情形卻叫天開語哭笑不得。
原來易魄在尖叫的同時竟又同時冒出了一句:「你是狗狗!嚇不住我的!」
天開語險些就笑出聲來,自己這麼一個大活人,居然被她叫成甚麼「狗狗」?
真是好笑!
不料接下來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發現,自己不知怎的,居然突地變得好矮小,而且看來易魄真的是把他當成「狗狗」了!
更因為她居然開始伸出手來摸他的頭了!
更可怕的是,他跟著不耐煩「哼」出的聲音居然真的是一隻小狗,不,確切地說是一隻寵物「狗狗」的嬌喃聲!!
他的頭髮不由自主地竪了起來——不不不,是他全身的「毛」真的竪了起來!
天呀!
這是怎麼回事呀!
他縮小啦,好象真的變成了一隻狗了耶!
不,還是一隻「狗狗」哩!
暈倒!
「哼!」他又聽到易魄道:「真是奇怪了,明明已經不會不穩定地變來變去了,怎麼又出錯啦?定是你這只狗狗犯怪!告訴你哦,你是我造出來的喲,我想你變成甚麼樣,你就要變成甚麼樣!不許再變來變去的了!」
天開語恍然大悟,這就是易魄的心量呀!
唉,還真一下子把他給懵住了呢!
他的心情一下又放鬆了,這種心量的程度對他來說簡直是小兒科麼!
想到這裡不由覺得自己好笑,搖搖頭便欲以念力「變回原形」。
「好啦!乖狗狗,我要洗澡啦!不許偷看哦!」易魄又拍了拍正欲「變回來」的天開語的小「狗頭」,自己嗲自己地道。
洗澡?!!!*_*!!……
天開語聽到這個誘人的詞語立即停止了動作——嘻嘻,看來有癢眼的看了……天開語忍不住「咕嘰」咽了口口水。
「咦?甚麼聲音?」易魄倏地轉過身來。
天開語的眼登時直了——易魄的衣襟已經半露,一截雪白豐滿的酥胸正袒露在他的眼前。
「嗯……一定又是錯覺,我沒讓發出聲音,是不會有聲音的……」易魄喃喃語道,「要是這裡真的有人和我在一起就好了。這麼好玩的地方,想要甚麼就有甚麼,真好!就是沒有別人和我在一起——算了,等我先玩夠了,再回去,讓其他人也來這個地方玩……」
天開語漸漸明白了,原來易魄竟然還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還不知道她正生活在自己元神創造的另一個次元空間里,還想著回去呢!
天開語開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知道,自己必須另想辦法把易魄弄回去了。
這個辦法首先得不能讓她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就如同對付夢遊的人一樣;其次,要讓她自然地接受自己的真正出現,然後才有可能把她無恙地帶回現實中去。
念及此,他略思索了一下,便決定先看看再說。
「啊……不要……」隨著一志淒厲的慘叫,雪漫雅從噩夢中驚醒,陡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正在一旁運功的素問天微一皺眉,睜開了雙眼。
映入她眼簾的是雪漫雅一張掛滿淚痕、充滿驚悸和憔悴蒼白的臉。
「漫雅,怎麼了?」素問天結束行功。
輕盈地走過來坐在雪漫雅的榻旁,和聲問道。
「沒……沒甚麼……」雪漫雅看了看素問天,便迅速回避了她的目光,掩飾地道。
素問天平靜地看著雪漫雅,想了下,又道:「漫雅,這幾天你的狀態一直都有問題,從我對你的遙測,感覺目前的狀態簡直就和一名剛入基地的新學員差不多——怎麼會這樣?你要想清楚,你畢竟是基地的一名教官,不應該被過多的情感包袱拖累!」一邊說,她一邊仔細觀察雪漫雅,卻見她好似沒聽見自己說話一樣,不由輕嘆了口氣,搖搖頭,轉身出了房門。
「呃~~~」雪漫雅將雙手十指深深地插入發中,將臉兒埋在屈起的雙膝中間,從喉間發出細若游絲的呻吟:「開語……我的開語……你可千萬不能有事情……」淚水止不住地又湧了出來……
雪漫雅感覺到一種心臟被極度扭曲了的痛苦,對天開語的思念產生的痛苦讓她無法正常地思維甚至生活。
她的腦中老是噩夢里的景象:她的愛人千辛萬苦地回來後,卻被當作了實驗的白老鼠……
天開語只覺得他的下身硬了起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易魄會在洗澡的時候做這件事……
易魄光潔白皙的赤裸胴體上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玫瑰紅,不知從何處降灑的清瀑自上而下地澆浴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肌膚上覆濺上了粒粒晶瑩剔透水珠,再配合她的手兒在下體的異動,嬌軀的微顫,更是顯得煞是誘人……
耳中聽著小妮子令人熱血沸騰的動人呢喃,天開語不禁頭腦也暈忽起來,我的天呀,這丫頭在幹甚麼呀,只可惜只能看到背面,看不到正面,我急……
正當原始的衝動逐漸抬頭之際,天開語卻聽到易魄長長吁了口氣:「呵……真舒服……」不由拳頭一緊,暗罵聲:「媽的,這麼快,不等老子想出辦法就完了,切!」(唉,這段還是省省吧)
原來,幾乎就在易魄結束的同時,她的胴體已經不知怎麼地就穿好了全部的衣服,這過程天開語根本就沒有看清楚,這讓天開語在不爽的同時也領略了心念的力量。
就在他起心動念的時候,不經意間,他發現他和易魄又換了個場景——他們已經置身在一個大廳里了。
這個大廳讓天開語有種熟悉的感覺,他略一辨認,便認出來,這兒竟是基地一處演武場!
天開語心中暗道,看來有點意思了。
這處由易魄臆造出來的虛擬演武場比之現實世界的略為小些,約為三分之二,這顯示出她對空間的意念駕馭能力還有所不夠,不能夠完全任意擴散思感;而且,經天開語用心觀察之後,發現距離他們稍遠些的方位的牆壁的花飾也顯得不是很清楚,這更加確定了他的判斷。
同基地的演武場有所不同的是,這兒多了許多栩栩如生的人像雕塑。
天開語數了下,竟有五十二具之多,且均是基地的學員或教官!
更難得的是,竟然每具人像都十分的細緻逼真,神態逼肖!
看著眼前易魄一手締造出來的絕妙世界,天開語真是嘆為觀止!
同時他的心裡也是一動,易魄可以做到這種具像成實,那麼,以自己相信絕對強勢於她的心量,豈不同樣可以做一些呢?
不過出于思慮的縝密,他又想到,畢竟自己是從外強行介入易魄的魂夢世界,如果在這個別人的世界里擅自加入一些自己的創造物的話,說不定有可能會產生擾亂,因此,他決定在自身產生心念的變化——隱身——噫(天開語的內心在後悔地流淚)!
剛才怎麼沒有想到這樣去看美人出浴呢?
真是後悔莫及啊!
他輕輕飄至易魄的身後,強大的信心來自強大的實力,無須試驗,天開語有絕對的自信易魄看不到自己。
近看易魄,她的表情盡收眼底。
看得出,她對自己的傑作非常地滿意。
同時從她看每具人像的表情及將每具人像「做」成的形象、姿態和神情,天開語可以基本看出她對每個人的好惡及印象。
在易魄的作品中,天開語注意到,有幾具人像同其他的截然不同。
絕大部分的人像是在地面上的,而有幾具卻是凌空而起的,這分明寓示了這幾個人在易魄的心目中產生的印象非同小可。
這幾個人分別是雪漫雅、鳳翅雷、商勞、來木末——等等——竟然還有他!
其官!
——咦——還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