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薰的眼光更加凌厲,背上的鳳凰同心甲,彈出了六塊像翅膀一樣的金屬片。
一道赤色的光輝,以比噴泉還要急激數倍的聲勢向上從天而去。
虛空中爆出更加強烈的電光亂竄不已。
「不可能……」
被切成上下兩截的黑猩鳥墜入了藍色的波浪中,他身上的傷口被閃電燒灼得焦黑。
飛行於天空中的薰右手握著吉光,另一隻手拿著敵人掉落的魔界神兵,向下審視著正在怒海中交戰的上百艘戰船,掩蓋了海風和浪濤聲的是震耳的炮聲和槍聲。
凰鳳同心甲可不是普通的盔甲,是利用在戰場上擄獲屬於敵人的武器改良重鑄而成,在吸收了薰的內力後,可以高速振動背上的六片鐵甲短暫飛翔於天際之間。
幾位真田十勇士,能夠單獨對一名黑猩鳥,也是使用了適合的魔界神兵的緣故。
薰沒有停滯於空中,由天上像流星般俯衝而下,刀身上放出電光,斬擊在與入道交手的敵人身上。
清脆俐落地一刀切下了黑猩鳥的首級,從天而起的血柱使殘敵都為之喪膽。
其中一名黑猩鳥振翅高飛而逃,卻立時成了火槍手最好的目標,兩輪齊射之後被打成了蜂窩掉進怒海中。
另一個則破壞了甲板,闖進船艙內再打破側舷而出,在海面上之字型低飛逃去。
自從癸組成海龍這個海盜組織後,這還是人類成員首次輕鬆大勝魔界戰士。
當歡呼聲響遍全艦的同時,毛利康元的旗艦撞上了七海布武號,於是雙方進行了全面的肉搏戰。
入道、猿飛助佐和霧隱才藏,既然能力鬥以一敵百的魔界戰士,自然就沒有把尋常的人類對手放在眼裡,而一艘大型的戰艦上也不過三、四百人罷了。
何況還有薰這個主帥坐陣,在毛利康元拔刀在手的同時,他已經被吉光劈成了焦碳。
交戰僅僅進行了五分鐘,德川軍的旗艦就已經完全落入了海龍一方的手中,敵人非死即降。
在戰場的另一邊,另外的五名黑猩鳥正對抗其他的幾名真田十勇士,雙方一時不分勝負。
德川水軍在失去旗艦後,就喪失了系統的指揮,各艦面對質素上明顯有優勢的敵人,在炮戰中船身都被打得千瘡百孔,即使僥倖能打登艦肉搏戰也往往反而被殺得落荒而逃。
僅靠九艘鐵甲艦,扭轉不了全體的敗局。
位於戰場邊緣的各艦,開始四散而逃,而留在戰場中央的負傷船隻,則只能在投降和全滅中二選一。
薰並沒有就此放鬆,一路追擊敵人的魔界戰士,直到他們放棄船隻改為飛行逃走。
薰旗下的艦隊沈沒和因嚴重受損而被迫放棄的共有十餘艘船,並死傷了三千多人,但是卻擊沈及捕獲了一半的德川船隻,殺傷了對方八千人以上。
雖然德川水軍集合全個邪馬台國的力量,無論在艦隻和人數上都比薰的艦隊多,可是以今天的戰果來看,德川軍中再沒有人敢進行正規的艦隊戰。
在擊破了敵艦隊之後,薰順利到達東北,並且和伊達政宗的軍隊會合。
伊達軍無論在裝備和士兵的質素上,都比天草四郎的起義軍強得太多了。
這次負責接待薰的,還是從前那個油嘴滑舌的鬼庭良幸。
在伊達軍的本陣內,還未見到政宗本人,在營帳外就可以聽到她爽朗的笑聲。
其勇武和謀略在邪馬台國可說無人不識的伊達政宗,連盔甲也沒有穿上只穿上一件武士服,正拿著一件玩具與一個爬在地上趣致可愛的嬰兒玩耍。
看到這種天倫之樂的情形,薰為之一呆。
她沒有想到政宗會不理政事在大帳內和女兒玩耍,可是目前她正為救母一事困擾,對弄兒為樂一副慈母的樣子政宗,把她和母親加以比較後,她又無法產生任何的怒火。
「小龍兒很可愛吧!她將來一定會是一個出色的女帝。」政宗滿面笑容的說,一副迫不及待與人分享她快樂的模樣。
「這個就是癸的女兒啊!」
「現在已經會叫媽媽呢!」
眼前活潑的小嬰兒,叫薰不禁會想自己何時會有癸的孩子。
「龍癸這幾年的表現,比我所想的還要出色。但是他沒有盡一個父親的責任。」原本笑容滿面的政宗,語氣轉為嚴肅。
剎那間薰不知如何為癸辯解,當初政宗採用了青靄的建言,利用癸的種為她生孩子。
現在卻反過來指責癸不負責任,這不是有點太奸詐了嗎?
「龍癸這個人重女輕男,對於自己的嫡長女,應該好好補償一下吧!」
「對於這一點你不用擔心的。」薰這時所想的責任,不過是政宗會加入到後宮的陣營之內。
只不過她實在太低估這個獨眼龍了。
「根據我們的協議,天草四郎的九州島會獨立成為一國,當然前提得要他沒有被德川軍所滅。而除此之外的邪馬台國,會全部屬於我。將來我會讓這個孩子,仿照神州國的制度登基成為女皇帝。但這是我和他兩個人的協議,做為父親怎樣也應該送些好禮物給長女,這個天球星很廣闊且領土眾多,我想他也不會是對女兒吝惜的人。而且做海盜不如做皇帝,總不能只靠打家劫捨生活的。」
薰這時才明白了她的意思,政宗的野心並不只在乎邪馬台國,而是希望海龍由一個海盜組織轉變為一個帝國,並且由她的女兒出任皇帝。
政宗和十兵衛都是獨眼,但政宗不僅年齡更大,也更加成熟。
她可不是普通的中年艷麗美婦,現時的外表雖是一派慈母的模樣,但實質上卻是意圖稱霸天下的野心家。
唉!
這種事還是留給負責後宮的莉亞娜黛,與身為軍師的青靄去處理好了。
「會有甚麼禮物送給這孩子,我想還是留給作父親的人決定好了。」
「我想這孩子收到禮物,一定會很開心的。」政宗說完才吩咐僕婦把嬰兒帶下去。
當兩人討論到戰場上的形勢時,薰立時表達了天草四郎的情況危急,要求政政立即出擊的意見。
「情況不是我想出擊就出擊的,家康這老狐狸的防線極為堅固,貿然強攻只會浪費兵力,我們應該等待更好的機會。」
「如果再等下去的話,等到天草四郎的起義軍覆滅了,家康的主力就會轉過來進攻伊達家。」
「雖然目前我無法進攻,但說到防守我不會比家康這老狐狸差的,他就算把西線的十萬人都調回來,也攻不破我的防線。」
此時薰不能不這樣想,政宗是否存心利用德川軍消滅天草四郎的起義軍。
「心急是沒有用的,只要再堅持三個月等龍癸與他跟鄭雲仙借來的援兵,二十萬人到達邪馬台國,屆時前後夾擊何愁德川不滅。」
「政宗公對情報的掌握真是準確。」
「當然了!想當初我借了多少人馬給龍癸起家,而到目前為止你們又從邪馬台國招募了多少人作海盜。我們都是一家人嘛!」
雖然說是盟友,但互派奸細瞭解對方的情形也是無可奈何的現實。
薰只是意外於政宗的間諜網規模之大和詳實。
再聯想到她扶植女兒成為女帝的野心,她果然不簡單。
「我統兵東來,就是做為大軍的前鋒。要我無所作為地等主力來到,薰辦不到。」
「擊破德川水軍已經給我們減輕了不少壓力,薰小姐何必勉強。」
「如果政宗公不願出兵的話,薰只好獨力為之。」
面對薰挑戰似的視線,政宗依然不為所動,僅是淡然說道:「一個武將是不應該為私情所動的。」
被說破了心事的薰大為震動。
「有一句說話,最瞭解一個人的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他的敵人。我不止知道天帝軍的存在,更知道家康利用魔界轉生,延長生命和性情大變。他與自己的孫女亂倫生下德川繭。既然這些事情我全都知道,要猜到將軍的用心也不是難事。」
「既然政宗公明白的話,就請您成全薰。」薰不顧尊嚴俯伏地上懇求政宗出兵。
「何必行如此大禮,我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政宗匆匆扶起地上的薰。
「可是薰將軍有母親,士卒們也一樣有母親,我不能平白浪費他們的生命讓他們的母親傷心,如果薰小姐堅持要出兵的話,請以海龍軍為主力進行,政宗也會給予相應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