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蘭道夫像神一樣無情地,給他安排了這樣的修羅地獄作成長之地,不殺人癸自己也活不下去。
何況要結束這地獄般的生活,唯有成為得勝者。
雖不像謝浩然那樣利用人,癸也自有他的手段。
將對手殺死後的癸,把屍
體切成二截。
在腐壞的船板上弄破一個洞,把下半身藏進去;再把屍體的下半身放在離自己身體半尺之隔處,間隔處灑滿內臟和血液。
忍住刺鼻的血腥味,癸靜待一切結束。
在癸詐死和殺害一名對手後,情況果然如他所料的一樣,謝浩然利用同伴,解決掉其他所有人。
由於場面實在太過血腥,當謝浩然發現倒在血泊中的癸時,沒有細心視察,憑第一眼就認定癸死了。
之後謝浩然開始和同伴相議,如何讓同伴能詐死逃生,自己成為海龍少主。
可是在謝浩然與同伴們分享食物詳談後,他們不久即毒發倒地。
中毒後在地上掙扎的數人,哀叫連連,不能相信和自己同心協力,一起走到這地步的謝浩然會下毒。
唯有其中一個平日較有心計的不甘心問道:「你……你的毒是下在那裡的?剛剛我的確撿查過。」
口吐藍紅的少年們怒極恨極,有些則還不相信謝浩然會下手殺害他們。
「把兩種無毒藥物,混合在一起就可產生致命劇毒的方法,你們也學過吧!大家平日相處,多的是下毒機會。我對不起各位,但是不親手宰了蘭道夫,我不甘心!這也是為了我們的雙親,還有被迫在這種環境下自相殘殺的九十五位同伴,請你們安息吧。」
謝浩然沒有像癸想像的大笑和意氣風法,反而詭下請求他們原諒。
這哭聲和他悔恨的表情,都是真實的。
到這地步他也無必要再騙他們。
就在這時,癸笑苦開口道:「你剛才算錯了,是九十四位。還有別貓哭老鼠假慈悲了!這不就像一面吃牛肉,一面說對不起牛嗎?」
從腥臭的血污和內臟中站起,癸舉刀指向謝浩然。
擦掉眼上淚光的謝浩然振作起來,也拔刀擺出應戰的姿勢。
同時暴喝道:「你住口!像你這種走狗,怎會明白必須下手殺害好友的悲痛心情。如果有第二條路的話,我豈會這樣做。」被癸刺中痛處,使他勃然大怒。
「蘭道夫有那麼可憎嗎?我不像你,有值得要報仇的父母回憶。不過我殺人,就像是獅子、老虎獵殺牛羊一樣,是生存的必然法則,沒有需要悔恨耐疚的地方。但在我眼中看來,你根本像蘭道夫一樣,為達目的毫不重視人命。簡直就像一樣父子。」
謝浩然對癸的嘲弄表情的回答,就是持刀砍過來。
匹練電光一閃,刀未至已有強勁的刀氣撲身而來。
癸則躍起如同飛燕,倒翻下劈謝浩然。
二人各自使出全力搏殺,這是幼龍與少獅的惡戰。
癸的招式迅猛不拘常法,天馬行空的視情況而動。
謝浩然的反擊可亦詭異多變,當中還流露出一種浩然正氣,顯出他自幼修習正統武學的威力。
倒在地上垂死的四人,出於對謝浩然無奈的諒解,又或者被背叛和搶先了的不甘心。
分成兩邊各自為他們打氣。
上百招的激鬥,一向不及癸的謝浩然,暴露出他一直暗藏殺手。
使出真功夫後,他的戰鬥力僅略遜於癸,要殺他癸非付出高昂代價不可。
有了此覺悟的,凌空躍起後落在一名中毒者身上,立時踩得他內臟爆裂,讓對方即時死亡。
之後隨手割下他的首級。
「生長在這種環境下,我一向以真小人自居。如果有一天得要親手殺死對方,那就不要和他們做朋友。而你這傢伙自認俠義,要為父母報仇,除掉蘭道夫這海盜王吧!」
自認胸懷坦蕩的謝浩然道:「沒錯!我不像你這走狗,不能報殺父母的大仇豈為人子。蘭道夫這魔頭人人得而誅之,我今天害了自己的兄弟,是迫不得已。」
「笑話!說不定蘭道夫也像你一樣,為了打倒別的大魔頭,而迫不得已做起海盜大王。正道自然該做好事,行事比邪道還要心狠手辣,還說甚麼正義。在我看來不過是偽冒正義之名的偽君子。來!我把你對不起的這些兄弟們的首級送回給你。」
身在虎狼儇伺的環境,癸認為要活就只有成為最凶猛的獅子,殺害對手是求生的自然手段。
深信自己正義的謝浩然,則是認為大義之所在,行霹靂手段只是環境所迫。
癸有真小人的自覺,謝浩然卻自認是為了大義,被迫便宜行事。
遇到太多像謝浩然這種打著正義之名,行事詭詐陰險的人,是種下癸日後厭惡正義的主因之一。
被首級擲中的謝浩然,內心惶恐不安。
他是真的把他們當兄弟,要殺他們是為接近蘭道夫的無奈之舉。
如今看著他們一一死於癸手下,一時感情衝動的他,受到深埋心底的耐疚和自責影響,不自覺的出手去救。
連殺三人,癸打亂謝浩然的刀勢後,將最後的一人舉起,推向謝浩然。
他本能的伸手去接,癸卻從後閃雷般出刀,利用這中毒傷者妨礙謝浩然的耳目,一刀接連貫穿二人的身體。
被癸在肚皮上開了一個洞,使內腑被創血如泉湧。
傷口火灼般的痛楚使謝浩然再無力與癸打成平手。
癸以洪水爆發似的攻勢,手中刀接連進襲,在謝浩然身上划下大小不一的傷口。
「沒為爸和娘報仇之前!我不能死在這裡。」
渾身流滿鮮血的謝浩然怒吼,將他的恨意和執念的貫入刀上,以奔雷的速度疾劈向癸,他絕不甘心死在這裡。
巧妙的將刀勢收起,硬接這凌厲一擊後,接下來旋身將謝浩然踢入大海之中。
獲勝之後,癸俯視被染紅的海水,滿臉煞白的謝浩然抓著船身不放。
「其實我反而很羨慕你還有父母的回憶,可是一百個中只能活一個!只好請你移民到黃泉國。」凝視著不放棄求生意志的謝浩然,癸走近船旁後舉刀刺入他的身體。
激戰後獲勝卻並不痛快,在鬥智鬥力的比賽中,癸為了獲勝任何惡毒的手段,只要有需要他就會用。
死抓船身不放的謝浩然,感到身體轉寒,變得麻木,失去感覺。
「你不恨蘭道夫嗎?本來我們所有人都可以活得好好的,是他改變了我們的命運。」嘴角掛著血死,離死不遠的謝浩然呻吟著問道。
言詞中包含著他的不甘心和無邊的怨恨,自己怎能死在這裡。
「恨就有用嗎?我也想試試擁有家人的滋味,不過現實就是現實,再痛苦你還是得改變自己接受現實。」癸一腳踢下去,讓他這死敵沒入滾滾波濤下消失無蹤。
他是豁出性命去戰鬥,如今不過幸運獲勝。
你能下手殺人,就要有被人殺的覺悟。
若是敗的是他,可不會像謝浩然那樣滿懷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