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把癸的力量轉換成仙氣後,已近油盡燈枯的多香子,再次恢復了力量。
正往黃泉前進中的莉亞娜黛,經過好一刻的輸送後,一點點的張開了她的那對美眸。
癸激動得立時把她的手握進掌中,本應溫潤如美玉的一對葇荑,因失血已變得冰冷。
「沒事的!多香子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咳……咳……咳……」
神智還未清醒的莉亞娜黛,在多香子運勁下,把氣管中的血塊都吐了出來。
看著身世可憐的莉亞娜黛,駭人的吐血場面,癸全身的血液為之凍結。
「你不要離開我!我們還沒去把教皇宰了,滅掉十四門徒會呢!你絕不能這樣走掉的。」
全身惶恐得抖震的癸,把莉亞娜黛比雪女們還冷的嬌軀緊擁著。
「口裡全是血腥味,惡心死了!」
氣若游絲的莉亞娜黛,不改她本色的發言。
「傻瓜!」
「剛才迷迷暈暈的,全身都冷起來。我感到好孤獨好害怕呀……卡爾……」
清麗的淚珠如斷線風箏,從莉亞娜黛的美目掉下來。
暫時穩定下來的莉亞娜黛,由癸抱起她進回船艙內,多香子大夫則持續給她輸送仙氣,加速體內細胞的康復速度。
當晚癸一直留在莉亞娜黛身邊,內力耗盡的他,之後由白武、灰影、薰等以妖氣或內力輪流支援多香子。
解決了戰後的處理工作,青靄待到晚上才有空來探望莉亞娜黛。
傷口暫時被封住的她,半裸的胴體還穿著血污處處的黑衣。
「天呀!莉亞娜黛你沒事吧!」
青靄雖然知她的傷勢重,但親眼所見還是嚇得她失魂落魄,莉亞娜黛一定痛死了。
「還沒死!不過差點不能再欺負你了。」想要強裝出笑容,莉亞娜黛反而牽動體內的傷口,立時痛得她淚光瑩瑩。
多香子道:「別亂來!暫時這樣可以了。傷口暫時愈合,可是舉例來說,就像一把長寸厚被割開的肉,勉強連接到一頁紙般薄。我警告你,若是不好好休息,再把傷口弄出血的話,我可再救不了你。千萬別亂動,這樣子硬用仙氣使傷口愈合,要不是剛好戰鬥結束,大家能回來給我輸送內力,現在你就不是活人了!」
滿臉疲態,雙眼血紅的多香子站起身。
「多香子大夫?不能先把傷全醫好嗎?這樣僅僅止血的程度,太危險了。」
「與其這樣,不如一開始不要打仗。人命沒有貴賤之分,為了救莉亞娜黛一個,已犧牲了上百個本來還有救的生命。她的情況暫時穩定下來,我就不能再只顧照顧她。」
多香子的話對癸來說是很無情,因為莉亞娜黛在他心中的分量,豈同一般士兵。
但是當初拉攏多香子入伙時,就已說好按傷勢處理的。
莉亞娜黛的傷勢,因深入體內,救她一個人的時間,本來可處理數十名外傷的士兵了,衡量輕重,要不是莉亞娜黛對癸的重要性,和她一死就要拖累上萬人部葬,多香子早放棄拯救。
看到多香子眼中的決意,和她不顧肉體已到極限,強要替將士療傷氣魄,癸再疼愛莉亞娜黛也不好多說甚麼。
目送大夫走後,滿臉憂急的癸,表情轉冷,以深寒的語氣道:「為甚麼不即時跟我說莉亞娜黛的傷勢!我再遲一點回來,多香子大夫撐不住的話,她不是沒救了嗎?」
「可是……當時戰況危急,前線不能缺少了癸。還有若是莉亞娜黛負傷的消息走溜,奴隸們和額有魔鬼烙印的士兵,騷動不安的話,我軍就會不戰自亂。」
大急的青靄慌張的辯解道。
「卡爾……別怪青靄是我……」
強忍痛楚,勉為其難問口的莉亞娜黛,看著癸手中一閃。
一掌摑在青靄白嫩的臉蛋兒上,立時使她的香腮都腫起來了。
「你別狡辯。」
癸就像火山大爆發一樣。
剛才太危了,一想到萬一失去莉亞娜黛的話,他就六神無主。
「你打我……你為了莉亞娜黛打我……」
淚眼汪汪的青靄,面上火燒般痛的悲叫。
而這反而更刺激起癸的怒起,他反手就打了青靄另一個耳光。
「你……你……」
青靄的心像要碎裂一樣,太過份了!
自己何嘗不心痛莉亞娜黛的事,事實上能做的一切自己都做了。
戰況最激烈之際,不懂武功的自己,為了癸卻一直在敵人炮火下指揮作戰。
多少次炮彈就落在身旁十餘尺外,現在卻……
「你住手!」
莉亞娜黛硬是咬在癸的手上,阻止他再衝動妄為。
「對……對不起!這次是我的錯,要不是我的策略不如姐姐,也不會這樣。」
青靄強忍心中苦楚,迫使自己以最冷靜的態度迎接,不像是癸的愛侶,倒像死不足惜的士兵。
「告退了!」
青靄在內心大罵著癸這沒良心的,半點都不體諒自己的勞苦,細小的肩膀抖動著,忍住不發出哭聲退出去。
「你為甚麼打人!」
看著瞋怪自己的莉亞娜黛,癸的怒氣才轉緩。
自從與森羅的手下開始戰鬥以來,戰鬥一次比一次艱巨。
預想中悠閒的海盜生活,往往成了要命的惡戰。
癸走上戰場,除了為勢所迫,騎虎難下。
就是為保護青靄、莉亞娜黛和薰等人,還有達成她們的願望。
最後才是反擊養父蘭道夫,比起十萬將士的性命,千萬神州國百姓,在癸心中都不如後宮眾女的安全來得重要。
今天薰無意中刺痛癸救不了華香的舊患,莉亞娜黛又陷入如此重傷中。
焦躁、自責的癸,不由得恨起自己來。
青靄只是不好運的遭到餘波所及。
「因為我心痛你呀!」
癸哀傷的撫著莉亞娜黛的玉背,打青靄第一個耳光時他就後悔了,可是就是無法消解心中的怒火。
看著雙頰紅腫,眼含淚光的青靄,癸覺得自己真不是男人,自己保護不了莉亞娜黛,還向青靄遷怒。
離開病房好,青靄感到口中咸咸的,張口一摸,唾液中竟混集著紅絲。
「癸你這大爛人!都不會體貼人家的,我也是很難過的呀!嗚……壞蛋、壞蛋,癸是最壞的壞蛋。」
氣得號啕大哭的青靄,到底也只是一名少女。
怒氣沖沖的她,召集策謀閣的成員,商謀下一階段的行動。
面對臉頰印著一個指印,靈秀的眸子哭得通紅,策謀閣的成員,只好依命令行動,小心別再激怒他們的軍師。
大戰中全然沒有該有的表現,莉亞娜黛實在感到對不起大家,可是握著骨灰盒的她,當晚在癸懷中造了一個美夢;一個夢羅麗沙和馬格德沒死在火刑中,佩爾蒂也沒變成貓,癸不是海盜而是自己喜歡的鄰居男孩。
現實中她沒可能得到的,擁有一個溫馨家庭的美夢。
本來女孩子最重視的是自己的臉頰,但是青靄卻沒打算遮掩臉上的指痕。
第二天來探病時,對莉亞娜黛和其他姐妹雖一切如常,還向莉亞娜黛再一次道歉,可是對癸就不同了。
當僅僅睡了一個時辰,就再趕回莉亞娜黛身邊的癸,看到青靄時臉上展現出不安的神色。
「昨天……是我不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