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讓血鶯又怕又想親近他。
「我……我……」血鶯想求他原諒,卻有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和我回北之京吧!我心中雖對姐姐的事,雖然一直有條刺。可是上次我也太過份了。對不起,再給我一個機會好嗎?鶯姐姐。」
對弟弟伸出來的手,血鶯好想握著它,那是帶來親情、背德之戀、激情性愛的一隻手。
可是作為一個殺手之前,血鶯已做了好幾年的妓女,男人花巧的言詞她不知聽過多少。
理智告訴她,弟弟是騙自己的。
問題是血鶯的內心何嘗不是在騙自己,再信弟弟一次,給他和自己一個機會,差點要應允的血鶯稍一猶豫後反而後退。
「說真話吧聞道!你不只是我弟弟,還是男人。那些臭男人姐姐實在看得太透了。你由日月皇朝的狀元變成了新金國的狀元,還娶了他們的格格。聞道是厭棄有我這種出身的姐姐,還怕我們的戀情洩露,所以才會對我那麼狠,連姐姐都要害。」
「那又怎樣?我是鶯姐姐的弟弟呀!是你一直帶在身邊,由小嬰兒變成現在堂堂新金國狀元的弟弟。我每次做錯事你不也原諒我的嗎?信我多一次好嗎?別忘了我們是骨肉相連的血親。我和妓院中的臭男人不同,他們是你弟弟嗎?當今世上我才是你唯一的親人。」
面對大膽的抱過來的弟弟,心中一軟的血鶯,想要後悔時已被他緊抱著。
「姐姐,我好愛你,也恨你!我愛得你要死,也恨不得你死。你明白嗎?」
「聞道、聞道、聞道……」
濃烈到化不開的親情和背德的禁忌之愛爆發了。
血鶯不顧一切的抱著她骨肉相連的弟弟。
眼中淚珠滾滾而下,這麼多年除了癸給她安慰的一晚外,她無時無刻不念著這弟弟。
「鶯姐姐!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如果我現在是皇帝的話就好了。可以處死掉所有說我壞話的人,我恨你也愛你,但還是要娶你,讓你做我的皇后,那怕與天下為敵。」
無情無義的李聞道,眼眶中盈滿淚水。
男兒有淚不輕彈的他也無聲的垂淚。
「如果我是皇帝那該有多好呢?」
就在他這發自心靈深處的感嘆聲之中,正抱著弟弟哭得梨花帶雨的血鶯感到全身內力朝背脊湧去,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聞道……這是……」血鶯不能相信,弟弟……最愛的弟弟再一次背叛了她。
丟下手中魔界戰上交給他,用來禁制血鶯武功的道具,李聞道抬手撫著姐姐那滿是憂傷和哀怨的臉蛋兒,他想在姐姐死前再一次佔有她。
可曾經自屬於他的姐姐,卻不知被多少男人碰過,想到此心中厭惡才打消碰這骯髒身體的念頭。
「可是我不是皇帝!不能不顧及陛下、朝中大臣和床頭那賤婦的看法。而且我恨你,為甚麼這身體不再屬於我的,為甚麼給天下臭男人摸遍了。所以……姐姐你別怪我,聞道這樣做都是為了大好前途,還有讓我李家光宗耀祖。姐姐你就在天上保佑我真的成為陛下的夫婿,到時聞道必定會到姐姐墳前懺悔的。對不起,鶯姐姐我是愛你的,比世上任何人都愛。」
李聞道溫熱的嘴唇碰上來,雙手由臉蛋移到雪白滑膩的粉頸,十指發勁要捏斃他血親的姐姐。
血鶯的內力雖受制,但身體久經鍛鍊,何況還有對招式的精熟,只要她反抗,除了因筆動得多而指力不錯的弟弟絕敵不過她。
十隻因練功而有不少傷痕,再也不像少女時代那樣柔美的一對柔荑撫上弟弟的臉。
是我負了你!
氣息不暢逐漸昏迷的血鶯沒有反抗,她的心好痛,再一次被出賣和背叛。
只是若是聞道認為除掉自己才能飛黃騰達,那活著還有甚麼意思,還不如死了的好。
看著姐姐漲紅難過的臉龐,一陣兵刃交擊聲讓他手下一松,血鶯本能的大口大口的吸著氣。
連日只在馬背上閉目養神,靠五間組和血風連的消息和協助,經歷重重困難,癸終於到了。
剛才他在外面惡鬥一陣,斃盡守護李聞道的黑猩鳥。
滿身染血的癸將一個黑色的東西擲向李聞道身上。
「你這惡心的書生給我放開手!」
肩上被撞得發痛的李聞道發現那黑色的東色是黑猩鳥的首級,心下大驚滿臉發白的放開手。
「你……你是誰?」
「是偷了你姐姐的男人,應該算是大舅吧!不過炎黃民族的叫法太複雜,可能算錯了。」
剛才癸在解決最後一名黑猩鳥時已聽到他們的所有對話。
「和無法無天的海盜比起來,原來飽讀聖賢書的東西才真是畜生不如。血鶯若是我姐姐,就算要與神佛戰鬥我都要愛她一生一世。而你……留你這種人在世上,我覺得連自己呼吸的空氣都變臭了。」
對這下賤的東西,癸真是恨極。
血鶯的身世和過去,讓他只有同情和憐惜,相比之下血鶯的弟弟是甚麼東西。
有機會就連姐姐也上,然後卻又翻臉不認人,
手中火倉一揮,灑下刀上的血水,癸拔地而起,火倉燃起熾熱的烈炎直撲向李聞道。
「癸公子住手!聞道終歸是我弟弟。」
臉蛋還因缺氧而漲紅,雪白粉頸上是弟弟的指印,死裡逃生後眼中閃爍著悔恨無奈的眼光。
對弟弟的不忠不義,飽受傷害的她還是割捨不下這份親情,不惜一切的用血肉之軀去擋癸的刀。
如果血鶯眼中的是絕情之色,癸還可饒李聞道一命,但面對血鶯的余情未了,他非殺李聞道不可,就算會被她恨一世。
血鶯已經夠可憐,只要她弟弟還活在世上,她就會再受騙再受利用。
而能給他幸福的只有自己,既然如此就絕不能放走李聞道。
癸手下一遲滯,讓李聞道和血鶯都松口氣時。
他右手一閃,就在這輕晃中,貫滿勁道的火倉離手而去,釘入李聞道體內貫穿他的心臟。
「不……不會的……」滿口鮮血的李聞道呻吟。
「聞道、聞道……我……嗚……嗚嗚……」
震駭莫名的血鶯回身只看到在血海中的弟弟,再有千般的怨恨亦已一筆勾銷。
血鶯想替弟弟止血,可是這傷勢已經沒救了。
方寸大亂的血鶯手忙腳亂,全然沒有龍家首席殺手的從容自若。
「姐姐,對不起!我……我愛金銀財寶也愛名利權勢……可是世上好不公平,為甚麼兩者不能兼得呢!太不公平,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
看著血鶯號啕大哭的抱著漸變冷和生命氣息消失的弟弟。
癸內心一陣噓唏,金銀財寶的價值不過是換來錦衣肉食豪宅華廈。
而穿得好不好還不是一件衣服,最好整天不穿方便做愛。
豪宅大廈,還不如幕天席地的做愛來得好,世上有山有水不向世人收一分錢開放。
這些物欲的東西,除了博紅顏一笑外,半分價值也沒有。
為此而要拋棄為自己賣身為妓,既是情人亦姐姐的血鶯。
是李聞道天生狠毒,還是神州國在這動亂之中多數人都已心智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