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慣於機動作戰敗退誘敵的女真騎兵,雖遭敗北卻退得井然有序。
數目尚在四萬以上,而薰無視兵力差距,對敵陣核心處的多爾袞直殺而去。
珍珠江臨近下游的地區,離杭州城在數百里之外的工地上,以萬計的民眾正不斷施工,進行掘湖儲水的工程。
血鶯和幸惠看著下面人頭湧湧,數也數不清的人,還有那浩大的工程,整顆心都緊張得抽搐起來。
炫靜的計劃就是在多爾袞和海鄭聯軍決戰時,放水淹沒殲滅雙方,就算犧牲己方二十萬將士也在所不惜。
由魔界戰士中的兩名小隊長吉林和夢澤伴同二、三十名黑猩鳥與一萬以上的綠營兵負責建堤儲水。
腥紅蚯甲吉林,本身就極擅長鑽地,加上動用民夫,當下游青靄和多爾袞對峙時,建起了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湖。
在靠河處由雪女夢澤建成的冰堤壩,利用結界降溫使時值初夏的冰壩能維持不融化。
一旦解除結界就會造成滔滔洪水滾滾而下的局面。
更可怕的是炫靜調集正義門的道士和尚,施行求雨之法,弄得此區域河水泛濫,想像其一瀉千里之威。
豈能叫血鶯和幸惠不心寒。
看下面的人手和兵力,不是血風連和五間組的人手可以對付得來的。
感到形勢危急的幸惠,連忙用笛子召喚魔蝙蝠,準備向軍師青靄告急,同時要星河等四仙妖帶兵來這裡破壞。
就在血鶯與薰看著魔蝙蝠飛近時,上空一個黑影雷霆閃電的疾降而來,手中怪異兵器一揮,將魔蝙蝠斬成二截。
看著天空上的黑猩鳥,血鶯壓下替姐妹報仇的執念和幸惠先行逃脫。
君子報仇十年未晚,現在下游海鄭聯軍十萬人的命運就看她們能否把這裡的消息送出去。
血鶯與幸惠施展輕功在山間林木之中飛掠前進,可是天際一直有黑猩鳥在監視。
以魔界戰士的實力,血鶯和幸惠勉強能對付幾名,但工地上卻有十數名黑猩鳥,被追上的話可說絕無生理。
急行數里之後,血鶯和幸惠非但不能擺脫天上的黑猩鳥,後方還帶起一股黃煙,數路騎兵分從幾個方向在大路上急馳,看來打算先超越她們再行包圍過來。
面對這情形,血鶯和幸惠放慢速度,準備一會兒強行突圍。
不久前方人聲嘈雜,龍家的首席殺手和真田十勇士的指揮,消失身影於森林中。
親自帶兵來追的李聞道,這次動員過千之眾,非擒殺掉海鄭聯軍的探子不可。
要是消息洩漏,炫靜的計劃失敗,他在朝庭內就再無前途可言。
千名士兵分散十路,把馬匹留在路上入林搜索。
倏然間在天上給與指示的黑猩鳥降下道:「李大人!快叫手下集結。」
李聞道問:「怎麼?」
黑猩島道:「來了。」
原來擅長隱藏形跡的血鶯和幸惠從外側主動接近李聞道,分別用血冰造的吹箭和十字鏢偷襲。
在空中看不清楚地上的情形,黑猩在發現新金軍接連多人倒下後,急降支援。
被發現之後,幸惠伴著一身銀光閃出,手中先後射出十多道銀芒,十數枚十字鏢或直或成曲線,又急又慢,甚至變速的倏快倏慢。
一出手就斃掉十數名綠營兵,直殺向黑猩鳥。
改良後的旭日刺,使幸惠手中赤影像個小太陽一樣發亮,氣勢威力均無懈可擊。
「鏗!」
兵刃交擊之後,手持怪異彎刀的黑猩鳥被砍退,在地上留下一丈長的坑紋。
沒有給對手喘息的機會,幸惠像舞動於空中一樣,躍起急旋,赤影幻起一片紅光,像紅色的瀑布一樣下擊黑猩鳥。
「動手!攔截她。」
被奇襲攻至左支右絀的黑猩鳥急叫。
可是這支部隊不是女真士兵更不是天佑軍,只是綠營兵而己,面對這種高手過招,根本沒有插手的空間,何況他們也無意送死。
放出訊號彈召來其他九路士兵後,李聞道大急的叫士兵增援,可是眾人只是包圍在外。
交手百招之後,黑猩鳥慘叫一聲右手被赤影砍斷,劇痛的它將傷口噴出的血向幸惠一灑,終於將其長江大河滔滔不絕的攻勢為之一阻。
雙翼急拍振翅高飛而逃。
就在它氣虛,傷口痛得分神時,紅光倏閃。
一支從森林中射出的血箭,帶起雷動的風聲貫穿它的身體。
黑猩鳥墜落地上前瞬間,埋伏好的血鶯竄起從樹頂跳高,把重傷的黑猩鳥劈成數截。
「嘩呀—」
綠營兵心目中,妖怪黑猩鳥是近乎無敵的。
連黑猩鳥也被打倒,使他們一下子作鳥獸散。
「來—來人啊—」
血鶯一旦出手,下刀凌厲急勁狠毒,像李聞道這種對手,她不用眨眼的功夫就可以殺上幾個。
但那把綠營兵支解有若庖丁解牛的血刀,架在李聞道頸上卻再也砍不下去。
「姐姐—不要殺我,鶯姐姐—」
李聞道就是血鶯那個負心薄情的弟弟,看著那對可憐求恕的眼睛,血鶯怎也下不了手。
滅口殺光百名綠營兵後,血鶯和幸惠在大路上奪來四匹馬,加上被捉著的李聞道,幸惠乘一匹,血鶯與李聞道共乘一匹,再留二匹作輪換。
向來對男人絕少有半分善意的血鶯,一言一行是那麼關心這弟弟,在馬上還一直對他噓寒問暖。
對他背叛和拋棄自己的事卻提也不提。
幸惠雖然不滿,尤其是現在急逃發訊是最優先的事,血鶯還要為感情而衝動,多帶一個心懷不詭的人,只會使她們兩人變得更危險。
在請求姐姐放掉自己被拒後,李聞道臉上就變得像黑炭一樣,厭惡和憎恨著自己的姐姐。
幾經猶豫肌膚相貼的血鶯試著把手伸向李聞道的手掌,但是卻被他狠狠的推開。
「你這賤人別碰我。」
看不過去的幸惠一馬鞭就往李聞道臉上抽去,口中罵道:「那有人這樣對自己姐姐的。」
「不要!」
伸手來擋的血鶯徒手接著幸惠的鞭子,使她氣在心裡不再干涉。
為免召喚魔蝙蝠時再引來黑猩鳥,幸惠和血鶯打算在到達安全範圍才發訊息出去。
當晚三人找了一個大的樹洞落腳。
當幸惠在外面看守時,血鶯才能有機會和弟弟獨處。
「為甚麼你那麼狠心?」幽幽的語氣透著無盡的傷痛。
「不是我狠心!是你狠心,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還讓人睡在你身上,甘心作那下賤的婊子。你還憑甚麼來見我?」
「你—聞道你怎可以這樣說?當時我不賣身,你我姐弟二人都要一起餓死了。何況當時你也沒有反對!」
「嘿!沒反對不代表贊成,何況我們是姐弟,給人知道我們做過那種無恥之事,我這狀元還怎做下去,像你這種被人穿過的破鞋,別想我再碰你。」
聞道你好薄情好狠。為甚麼?姐姐這樣為你付出,你卻如此對我。
血鶯不由得回憶起自己握著弟弟的小手在行乞流浪時的情形,在那種亂世中他們不知多少次靠樹皮草根活下來,能捉到老鼠吃已是豐盛的一餐了。
當時姐弟兩人都分別是對方生命的全部,血鶯還記得在弟弟初懂人事時,在大雪紛飛於破屋取暖的一夜,自己把處女之身交給了弟弟,那一個瘋狂的晚上和在背德的責備下的激情。
這一切究竟余下了甚麼?
希望弟弟長進,才賣身為妓的自己,除了一身不幸之外就甚麼也沒有得到。
「姐姐,放了我吧!只要宰了那個幸惠,我就帶你回北之京。到時我將姐姐金屋藏嬌隱瞞身分,姐姐就可以再待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