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白骨劍刺穿天河的身體,鮮紅的血液自她修長的背脊中流出。
天河血灑長空……
地面上的戰鬥,級數雖不若天上,其凶險殘酷,卻猶有過之。
青靄好不容易圍殲落單負傷的魔界戰士,影雀卻率眾來襲,四處肆虐。
有組織的魔界戰士,輕鬆的突破海龍兵將的防線。
刀光劍影中,屍橫遍街,把島上一條條街道化作地獄中的血池。
在濃烈的血腥味之中,魔界戰士斬碎撕裂海龍士兵的屍體,不論男女,一概殺無赦。
而對海龍投降,留在島上作工人的前韓建業一黨的家眷,更是不論老人、小孩、孕婦全部照殺不誤。
看著分成數股,肆虐殘殺的魔界戰士。
海龍軍城頂層的青靄,臉色為之一白,再這樣下去,所有人死光只是時間問題。
為了日後擴張,青靄一直在收容從神州國逃難至此的難民。
現在青靄被迫要做她最不想做的事。
「薰,傳令下去。有戰鬥力的人全部集中在這裡,利用城壁和槍炮迎戰,設置對付敵方的陷阱。要魅羅指揮雪女們攻擊分成數隊的敵人,灰影和黑白等仙妖成員從後迂迴,協同魅羅逐個擊破。無法作戰的學生和工匠,能躲則躲,此外組織敢死隊將敵人誘入難民營中爭取時間。」
聽到青靄的話,薰也一時為之色變,惜花學園有培訓中的學生,是將來海龍擴充時的重要人才,工匠更是重要的支援戰力。
最不重要和可以補充的自然是難民。
可是……
「這樣做會死很多人的。」
連臉都白了,痛苦得想慘叫的青靄道:「若是輸了,所有人都會死。薰看到對方有留俘虜嗎?為了取勝,只好犧牲無法戰鬥又可以補充的人。」
人群分別往兩個方向流動,士兵們往海龍軍城集結。
帶同毒藥和炸彈的女忍者敢死隊則把魔界戰士誘敵往難民營而去。
送走這些敢死隊女忍者時,青靄差點哭出來。
剛才的戰鬥中,魔界戰士就奸殺了不少女兵。
接受任務的女忍者,只有死路一條,而且還是慘殺,說不定遭撕裂肉體和奸屍。
毒藥和炸彈就是供她們自殺和同歸於盡用的。
「雨水就是上天的眼淚!是祂憐憫世人的可悲而哭的。」青靄喃喃自語的看著遠方魅羅、白武和灰影等拚命苦戰,以圖盡量殲敵。
他們多殺一人,己方就多一個人得救。
情況的危急,可說是凶險萬分。
「神州國的古詩嗎?」
指揮防務的薰問道。
犧牲弱者去為強者爭取時間,這種事正確嗎?
可是作為軍師,青靄的這個做法,才能確保有最多的人能存活。
「不!莉亞娜黛說給我聽的。是她媽媽小時候告訴她的。」
雨水是否真是上天的淚珠呢?
正被屠殺中的人類並不知道。
上天的淚沒有阻止魔界戰士,是對部下不屑的影雀制止了魔界戰士的濫殺。
不是因為她是人類出身的魔界戰士,也不是她有類似的悲慘經歷。
對把人類視如糞土的魔界戰士,這種理由是說不通的。
要說動部下停手,得要有合理的理由;由於自己太小看敵人而分散兵力,一隊十名的魔界戰士被魅羅等仙妖成員殲滅。
為此影雀下令重新集結,強攻海龍軍城,然後再殺光全島的人。
天空上烏雲連綿到天邊,雨點綿密,滿身殺氣和血污的魔界戰士攻向海龍軍城。
殺氣正盛的它們,準備將未能發洩盡的嗜血慾望,發洩在海龍的兵將身上。
全軍數萬人集結在此,海龍上至青靄和薰,下至剛加入的新兵也面臨這死鬥。
火槍手都在屋內清理槍口填充彈藥,毒藥和陷阱在不斷佈置。
顫抖的士兵們手持武器,在同伴驚懼的眼神和天上來敵之間往返。
莉亞娜黛則動用了和幽鳳聯手設計製作的所有武器,這些研究中的武器,是她們為對付魔界戰士而準備的。
問題是全都未完成,立於城頭的莉亞娜黛最清楚,像是前方一個士兵手中的血丸刀,有吸收人血產生魔力的作用,刀身雖是普通刀,只要殺得人夠多,就可因為魔力而成為當世神兵。
可是先前測試時,刀身就不只吸對手的血還吸持有者的血,問題目前還未解決。
一會兒戰鬥,未傷人先傷己的武器不在少數,到時會有多少人血濺當場呢。
工匠的幽鳳和大夫多香子等非戰鬥員待在海龍軍城中的底層,若是己方戰敗,她們可能會晚點死,但死狀可能會被戰死還慘,她們就有若戰爭中被奸殺的婦孺,是得勝者的供品。
當失去同伴的保護後,命運會最為可悲。
「各火槍手、弓箭手準備。」
薰持刀高舉,而癸應該還在天上苦鬥。
她們可不能死在這裡,讓癸回來時傷心。
有此決心的薰最後望了青靄和莉亞娜黛一眼。
前者的眼光並沒有恐懼,莉亞娜黛不會怕死,只會恨還沒報仇就死了。
至於青靄則有著強烈的不安和自責,雖然她有預計魔界戰士來攻,但沒想過規模大至這種程度,雖然再怎麼早有準備情況,情況也不會比現在好多少。
吉光一揮的同時,以刀身閃電劈向飛至的魔界戰士為號,上萬的槍和弓瞄准天上的敵人攻擊。
數十名身上血污剛被雨水洗滌過的魔界戰士,盤旋著發動攻擊。
一身黑色的黑猩鳥,猶如死神。
溫熱的鮮血散向地上,天河冰肌玉骨的手握著透體而過的白骨劍。
嘴角流出一道血絲的她淒艷美麗,看得讓人心痛。
不過森羅只是更加興奮,手上的力道再力一分。
向前貫進去,劍身更插入她的軀體內。
「天河!你放手不抵抗,讓我操上一次,我就放你走。現在殺了你太可惜了。」
得意洋洋的森羅並非全然急色,名將是因為有敵人才重要的。
現在還不是殺天河的時候,他只想把海龍連癸一起消滅掉。
「要想殺我的話,就交出你的命!」
天河張開嘴,滿是赤紅血液的嘴咬在森羅肩上。
「賤人。」
舉掌欲抽天河一個耳光的森羅卻感到背後強大的力量和熱氣。
星河的戰力超過黑猩鳥,以他仙態的鳥形巨軀為中心,碧濤、雲影和九華作援護,力戰著三十餘名魔界戰士。
而靠他們的犧牲和浴血苦戰,癸得以脫出戰鬥,混身進入雲海中的敵人處。
擒賊先擒王,對手最少還有數百魔界戰士,再怎樣也無法消滅掉的。
唯有打倒森羅才行。
雖然癸和維月合體後有三倍的功力,但和森羅與天河相比,雖不至螢光比日,也不過柴火而己。
所以直等到這一刻,癸才出手。
一條紅光刺目,張牙舞爪的火龍直攻森羅,大有不顧天河死活,一並擊殺的氣勢。
心神全放在天河身上的森羅,手中一髮力,將天河連人帶刀推開,利用反作用力急退。
讓火龍咆哮著穿越過原先二人的所在。
可是癸已做好二層準備,在森羅再難變招的當下,火倉才全力斬擊而至。
這是其勢急凶的全力一擊,對手就是魔界戰士的隊長級人物,也斬於刀下了。
可這對森羅並不適用,力量和速度都是數倍之差,受襲的森羅反而後發先至。
火倉劈在森羅肩上,被他用二指夾著。
雖然肩頭和手指已血流如注,可是森羅的手卻擊穿癸的胸膛,擊碎他的筋骨,五指抵在心臟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