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戰火暫息,癸用成美的腿作枕頭在休養,梨花則為他撥扇。
而在林間,士兵們正忙亂的在設置陣地,灰影和白武咆吼叱喝的聲音不絕於耳。
連幸惠等專責情報處理的,也幫忙設置陷阱。
覓十兵衛則選取位置,編排火槍手弓箭手。
青靄最重情報,所以為免五間組的人捲入戰鬥中被消耗殆盡,除非萬不得已,絕對嚴禁她們正式參戰。
「還余下多少人?」
正大口喘氣的癸問道。
「四千至三千五人吧!」
心下憂急的梨花細語,手上則抽空替癸擦汗。
「剛才最少宰了對方五千,一賠五,而我們最初以五千對二萬,不化算呀!」
看著正在林外整裝待發的新金軍,癸心頭系上一顆大石。
照這樣打下去,豈不是同歸於盡。
癸雖有此擔憂,但是魔界戰士們可沒有這等顧慮,縱使新金軍死得一個不剩,也於他們無損。
反而要求碩矺,將戰馬讓渡與炎黃族的士兵,由女真族作步兵,向林內殺去。
「你們別太過份,這不是要我們女真人去送死!」
「沒錯。」
南昌答得簡單明快。
對他的回答,氣息不佳的一眾新金將領,全都氣得面上赤紅。
「啪!」
幻光一閃,南昌的手已將一名偏將打成了肉漿。
血雨噴得所有人身上都是,中人欲嘔的血腥味叫他們嘔吐大作。
「強者就是正義,強者就是力量,現在我們最強,不服就殺。單是我們,一動手就最少可殺掉你們這些病君一半。」
激怒於心的女真諸將無奈的服從。
正如南昌所言,女真人只知有武力和物欲,既然魔界戰士強到這等程度,他們就只有服從了。
對癸一方來說,南昌的急於進攻,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只要兩三天的休息,女真人就可以恢復縱橫北方的凶悍,但是如此一來,莉亞娜黛就可以從容準備支援艦隊的魔法。
可急於進攻的南昌,要求不擅騎術的炎黃士兵騎馬,虛弱難過的女真士兵作步卒,自是戰力大減。
不過新金軍還有一萬數千人,相比之下,還是大佔優勢。
花費十數分鐘,排好陣形之後。
南昌一聲令下,一千女真士兵成橫列衝進森林內。
帶著氣息不佳的身軀,加上剛才激戰的勞累,隊形不整,速度緩慢的女真人進入三百步內的距離。
「砰、砰、砰。」
林中黑黝的火槍,對提供了極好射擊目標的新金軍進行排射。
第一擊就打倒了二百多人,槍口冒出縷縷硝煙。
遭到齊射之後,新金軍氣勢一怯,但反而拚命往前衝。
只有殺進去凝成混戰,才有活路。
再五十步之後,第二次齊射又打倒二百多人。
繼續前進的新金士兵,只能有進無退了。
當迫近至一百步時,看到林木之間,排列整齊的火槍手,還有持弓搭箭的弓弩手,明恍恍的箭頭,叫人為之心寒。
在呼呼箭聲中夾集的是砰砰的槍聲,威力強大但射速緩慢的火槍配搭起連環射出的利箭,將新金軍的攻勢粉碎。
殘敵紛紛轉身向後退,卻沒能避過後射而來的子彈,最終哀叫著逃回陣中的只有五十餘人。
「垃圾!」
南昌手中暴風棒生出一股丈長的橫向龍捲風,將這些逃走的新金人卷進去,全數撕成肉汁。
所灑下的漫天血雨,叫新金軍全體心下發慌。
「擅退者,殺無赦。」
對南昌來說,人命的價值就是用來消耗的。
剛才的一千人,不過是測試林內防務的,殺光了也絕不可惜。
此後新金軍變更陣形,二千女真族士兵成橫陣排於最前面,以用來消耗敵人的子彈。
之後是換乘馬匹的炎黃族騎士,最後是接近一萬的女真步兵。
「衝!」
猶如野牛渡河般,明知前方凶險,但是後面更是死路一條。
被迫入死地的新金軍,只有擊敗海龍和鄭家的聯軍才有一線生機。
不管是炎黃還是女真族,誰都出盡了吃奶的力氣,勝則生,敗則死。
處於林內的癸一眾將領,注目著軍氣大盛,一赴無前的敵軍,還有飛行於第二陣騎兵上方的魔界戰士。
馬上他們得要迎接又一場血腥的死鬥。
連癸在內,灰影和白武等也親自握弓助戰。
呼的一聲,威力驚人的勁箭離弧而去,接連射穿二名敵兵。
從林中飛蝗一樣的箭矢和鐵彈灑向女真的步卒。
但是縱然身旁同伴血流披面的倒下,都無損於敵方的鬥志。
在衝近林邊時,癸拋下弓,握刀在手,放眼於敵軍身上,讓火倉積聚火炎。
想要出手的他,最後一瞬的猶豫後,還是沒有出手。
殘存的女真士兵衝入陣中,與持邪馬台刀、槍和戈的海龍與鄭家士兵交鋒,灰影、白武更是一出手就連殺十數人。
梨花的竹筒炮、成美的十字鏢和沙也加的七節槍劍更是絕不客氣,更遑論九華和碧濤二仙了。
幾乎是甫接觸,就把敵人宰光了。
可是,最前列的步卒本就是消耗品。
第二陣氣勢洶洶的騎兵,這時已急馳而至。
剛才沒出手的癸,這時才全力出擊。
刀上火龍朝敵人騰飛而去,過百匹敵騎連人帶馬陷進火海之中。
對四千多敵騎來說,這雖是杯水車薪,可是無疑使他們氣勢一窒。
接下來猛獸戰隊的千獸齊吼,才讓敵騎兵全面大亂。
多是初次騎馬的炎黃族新金兵,忙著駕馭座下受驚馬匹。
癸大聲號令,火槍兵和弓箭手朝林內且戰且退,一陣支援射擊就後退填裝子彈和拉弓上弦,再次發射。
至於步卒則殿後,猛獸戰隊更是防禦的重心,讓敵軍難以接近。
諸將則分布於全戰線。
由於事先已佈置了陷坑拒馬,還有改良至捕獸器的各種陷阱。
衝入林內的新金軍,可是付出血的代價來前進的。
原本這已足以使癸一方順利退到莉亞娜黛的岩漿湖之處,可是敵方還有魔界戰士。
對這些來自仙魔界的戰士來說,癸所準備的一切,不過多殺幾千新金軍,根本不影響到自身的戰力。
看準時機之後,他們一舉加入混戰之中,目標鎖定以炎蛇交替攻擊新金軍的癸身上。
慘酷苛烈的血戰,讓人的神經麻痹,所有的恐懼都被壓縮成殺意。
成群的新金軍舉著長槍殺至,無視於射向身上的子彈和箭矢,直到與海龍和鄭家的士兵交戰在一起。
兵刃交擊的鏗鏘聲不絕於耳,新金士兵在刺穿海龍士兵的胸膛之後,往往立時就被鄭家士兵的邪馬台刀砍下首級。
毫不在意眼前血肉模糊的可怕情形,得勝的生還者沐浴著同伴和敵人的鮮血,繼續苦戰。
戰鬥最激烈的所在可說是癸的身旁,保護他的己方將領和後宮戰士,欲取他性命的魔界戰士。
尤以最強的南昌為可怕,一爪執暴風棒,另一爪拔起一株十尺長的大樹作武器。
單是他的吼叫聲,就使猛獸戰隊的獅、虎、豹、狼怯於攻擊。
手中一揮,大樹就把成堆的士兵打成肉漿,暴風棒一掃,又是一股致命的龍捲風。
大步向前的南昌,無疑是地獄魔神。
剛踏扁一個海龍士兵,南昌就受到白武滅地刀的猛攻。
刀棒交加,火花連閃,紅光飛現。
受阻的南昌,兩個蛇頭輪流咬向白武,一時把他迫退十尺。
在他身後,鄭州的回力刀和南寧的翻江弓交相支援。